戰火正在蔓延。

炮火與警報聲在空氣中嘶鳴。貝溫被氣浪打飛在地上翻滾,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似乎都要被摔了出來。等好不容易爬起來,他瞧見了已經崩塌的蒙嘉大樓廢墟。

這是他每天去店鋪都會經過的商業大樓。大樓位處姆莉最昂貴的黃金地段。每次乘坐飛艇經過時,他會在內心祈願,總有一天他能在這大樓裏買下一間店麵。經過希望鄉這些年的奮鬥,他的積蓄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雖然離買下店麵還很遙遠,但貝溫覺得自己正離這個夢想越來越近。如今,大樓化為廢墟,連希望鄉都可能在將來不複存在了。

然後貝溫聽到了慘叫,一個蛞蝓女士被壓倒了在破碎的牆上。貝溫記得她,在洛薩紀念堂時,她曾經遞給他沾著露水的俱蘇草。現在她的一半身體被廢墟掩埋,她的兩隻觸角不斷抖動,發出絕望的求救信息素。

貝溫跑了過去,竭力想把她拖出來。但她的體表很滑膩,他拖了好幾下都沒成功。他起身繞到旁邊試圖掀開沉重的建築牆磚,這時他又聽到了蛞蝓女士的尖叫。“快逃!!你快走啊啊啊啊!!”

一個詭異之物正在接近,那是來自伊澤爾異形基因改造池的兵卒,它的身體絕非自然所能造就,在貝溫的眼裏,它令人作嘔而又讓人轉不開目光,像是造物主純粹為了發泄惡意而捏出來的產物,它不似甲蟲蜘蛛也不似血肉動物,古怪詭異的足肢支撐扭曲的身體,於灰霧之中向他襲來。

貝溫驚慌失措地想要轉身逃跑,可蛞蝓女士的淒鳴把他釘在了原地。他下意識地繼續拉她。異形兵卒對他開火了,他倒地撲向了蛞蝓女士。火光閃動,異形兵卒在瞬間被打成了蜂窩,腐蝕性的**四處噴濺。一個格努斯人出現在廢墟上,“你們沒事吧!”

貝溫爬了起來,他沒有受傷。他指了指身下被壓著的蛞蝓女士。

“二弟三弟,快來幫忙!”在這位格努斯人的呼喚下,另外兩個格努斯人走上前來將蛞蝓女士拖了出來。隨後更多的戰士出現了。他們鬆鬆散散沒有隊形,快速地湧向市區。貝溫認出他們多是監督之眼星序團的戰士,其中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智人,他的身後跟著一隻雞。

戰士們看起來疲倦不看,其中混雜著不少傷員,有的人滿身鮮血奄奄一息,他們的戰甲上布滿了戰鬥的痕跡。有戰士對貝溫大喊:“市民快去避難所!快走!南門失守了!!那些異形兵卒已經進來了!”

南門失守了?貝溫扶起蛞蝓女士,一時之間有些發愣。

那個智人少年停在了他們的麵前,他的聲音很溫柔,“快走吧,去避難所。穿過第二護盾,去安全的地方。”

“它們進來了,現在還有安全之處嗎?”

“有。我們的援軍來了。”少年指著天空,“嫉惡女神軍來了。”

※※※

嫉惡女神軍加入了戰場。

帕梅拉將軍,這位銀河最致命的戰士,當她從登陸艇艙門出現後,在場所有的戰士都爆發了歡呼。

“監察長閣下。我們得快點了。”在伊利安說出歡迎的第一個發音時,帕梅拉將軍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現在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伊利安的麵色不變,立刻點擊出全息地圖,對這位紅發似火的美麗女將軍講解起戰情與戰術,“南門已被突破。我們會在卡修曼學院建立起一條新的防禦火線。第二防護盾將是我們的立足點。”

帕梅拉將軍神色嚴峻地查看著數據,她始終一言不發。

“我們麵對的是千百倍於我們的異形軍隊。”伊利安說。

久經沙場的女將軍說道:“是的。但我們唯有戰鬥。”

唯有戰鬥。

嫉惡女神軍的女戰士們沉默地在卡修曼學院周邊部署。她們的戰艦撕開了伊澤爾異形艦隊的重圍,但最後還是有三分之一的登陸艇在登陸時被異形艦隊的重炮擊毀。這是讓人歎息又不得不接受的慘重損失。

此刻她們的心中滿懷憤怒與仇恨,隻等著帕梅拉將軍宣布發起進攻,她們將第一時間衝上前線廝殺。但帕梅拉將軍隻是讓她們先等待。

奈薇喊道:“我們要龜縮到什麽時候!”

帕梅拉將軍瞥了她一眼,她鼓起了嘴,看到帕梅拉還在瞪她,她便訥訥地低下了頭。

其他戰士們好奇地站在一旁望著這些女戰士們。嫉惡女神軍的女戰士皆是南賽人,在主流智人種族中,南賽人無疑是最善戰的那一支。無論男女都以武技卓越而聞名銀河。千年前嫉惡女神軍的首領因為曆史原因帶著一批戰士離開了南賽,在漂泊流浪時,大部分星球都隻是把這群背井離鄉之人當作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雇傭軍消耗品,後來她們更是不幸落入惡意AI的陷阱。最後在麗安娜的幫助下,這群卓越的女戰士們成為了香勒斯的守護者。時光如梭,嫉惡女神軍的戰士們換了一代又一代,但她們至今都銘記著麗安娜千年前的恩情。

在戰士們眼中,這群女戰士很不一樣,她們完全不似傳說中的魁梧粗獷,她們的容貌大多很清秀,和普通的智人姑娘沒有差別。她們的手腕與脖頸上也像愛漂亮的小姑娘般佩戴著一些小飾品,可意義卻大不相同,據說這是從擊敗的敵人身上取得的武器子彈熔化製成,是南賽人傳統的護身符。她們的製服與護具是深紅色的,就像是黎明前朝陽即將躍出雲層的那一抹顏色。她們的個子很高,眼神都一樣銳利,連其中最年幼的少女都顯露出一股熟練操控武器摧毀敵人的氣勢。

“別再看了。”迦莫兒小聲對張飛說,“你再看下去,指不定這些女戰士就要來挑戰你了。南賽人是出了名的一言不合就決鬥。”

張飛抓了抓頭,沒吭聲。

另一個戰士低聲說:“我聽說這些女戰士是單體繁殖,這是真的嗎?”

“你再說得大聲一點,你的腦袋就要沒了。”迦莫兒壓低聲音,“你難道不知道,智人中能和伊門人比各種禁忌的隻有南賽人嗎?”

她說完後立刻意識到了什麽,趕緊轉頭對菲笑道:“啊,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各個種族文化不同是很正常的事。”

菲沒有說話,她正在全神貫注凝視手中的數據板。

有哪裏不對,她想。又是超出尋常數量的廢代碼擾亂,這和在航行中遇到的通訊代碼阻塞又有點不太一樣。她先前就將它記錄了下來,匯報給了指揮控製室。

“是來自異形艦隊的幹擾。”指揮室的技術官說道,他表示已經做了檢查,屬於戰場上常見的敵方雜音手段。

可感覺還是不太一樣,菲想。她已經接連又記錄了兩次突發廢代碼幹擾,每次幹擾都轉瞬即逝,她隻能捕捉到少許片段,無論是源頭還是信息,這都不能解讀出什麽。此時指揮控製室內有超過兩百名精英技術官正在忙碌,他們每一刻都在分析分揀數據,進行信息數據處理。菲所提交的情況隻不過是信息大海中的一滴雨水,滴入海中即消失不見。

“好的,我們會檢測。”又一位信息技術官說道,八隻足肢以閃電之勢在閃光的浮空數據中飛舞操作。它實在是分身乏術,連回應菲都已很勉強。

他們需要處理的信息太多了,根本無暇去注意這個微小的信息幹擾,菲也心知肚明。她低頭繼續檢視著她的記錄,又來了。這次的信號幹擾非常小心,一些破碎的病態信息小心翼翼地在正常信息流中穿行。

這像是來自城市內部。

菲拿著數據板走出了指揮控製室。

炮火在轟鳴,能量火光在異形兵卒群中燃燒。每一次重型炮台的震動即意味著大批異形兵卒的死亡。但它們的數量遠超想象。伊利安在指揮室裏注視著第二防線的景象。

兵卒們的軀體接連炸成碎塊,可它們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減少多少。戰場上出現了一些新的伊澤爾異形兵種。它們的外表形如某種異形蜘蛛,它們保護著一個形如黑色圓球的懸浮物不斷推進。當這個古怪物件出現在戰場上的第一刻時,伊利安發現所有擊打在這怪異懸浮物周圍的炮火都擊偏了。它仿佛是修改了周身的空間,將所有衝著它而來的能量炮彎曲了軌跡,反而擊打在第二防線的護盾上。

又是伊澤爾異形的某種科技。這不是炮火所能捕捉的目標。

“那個懸浮物。”伊利安說,“我們必須優先處理它。”

他的身後響起了一些姑娘的笑聲。伊利安轉過身,嫉惡女神軍的女戰士們正在發笑。

伊利安瞪視著她們,他的語氣不溫和也不尖刻,“我說了什麽好笑的話嗎?”

帕梅拉將軍說:“請不要在意她們的無禮。她們並非針對你。”當帕梅拉鋒利威嚴的眼神掃過姑娘們時,她們立刻安靜了。“因為你剛才的話語,意味著我們可以出擊了,她們在為此雀躍。”

“出擊?”伊利安冰冷地說,“現在還沒有確認這個懸浮物到底是什麽,你們不可以貿然……”

“我知道那是什麽。”帕梅拉颯爽地轉身,她的披風在室內掃起了一陣歡呼聲,所有女戰士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她,“姑娘們,我們複仇的時間到了!”

……

菲低頭看著自己的數據板,她一直都沒有停止運算。

她如同一隻獵犬,仔細嗅著破碎病態廢代碼的氣息。保持冷靜,繼續解析。她對自己說,相信你的直覺。

就像是在回應她,又一個幹擾信號出現了。

這一次,被她完完整整地捕捉到了。

雖然源頭仍不能確定,但她這次能確定,這些破碎代碼,來自姆莉市內部。

……

狂風正在尖嘯。帕梅拉將軍如一顆急速的明亮彗星直直插入了異形兵卒之中。她身後的赤紅披風飛揚著,猶如燃燒的死亡之火。

當帕梅拉帶領著嫉惡女神軍傳送進敵陣的那一刻,所有的異形兵卒們都仿佛驚呆了。她身後的女戰士們咆哮著衝鋒,她們手中的能量槍爆發著閃光毀滅著所有近身的異形兵卒。她們在敵陣中心釋放的能量衝擊波震得連第二防線卡修曼學院的牆都在搖晃。無論是實體虛體還是其他什麽被改造感染的異形兵卒們,在遇見嫉惡女神軍的第一秒就被轟爛炸飛。

帕梅拉將軍一躍而起,她直接跳到了那詭異的懸浮圓球之旁。異形守衛尖嘯著嘶鳴,守衛在帕梅拉身邊的女戰士們用炮火撕開道路。奈薇揮舞著力場□□,銀光劃過之處皆是死亡。帕梅拉提起鏈鋸戟啟動力場對著懸浮異物刺去,在力場撞擊的那一刻,能量場混亂了。強大的衝擊氣浪自懸浮物為中心向四周爆發。戰士們左搖右晃,但仍手持武器向周圍開火。

這位紅發女將軍一下又一下地舉起鏈鋸戟刺向懸浮物外的力場罩,每撞擊一下,能量場的裂縫就多一分。她的擊打如同猛烈無情的暴風洪水,在片刻後,懸浮物的力場徹底破碎了。眨眼間,她移動到了另一側地麵,落地的氣浪吹散了數十個異形守衛。“現在,開火!!”帕梅拉對著通訊頻道喊道。

卡修曼學院的重型防禦炮射出了巨大的閃光能量,瞬息後,這個能夠修改炮火軌跡的神秘懸浮物化為了灰燼。

戰士們爆發出了歡呼。

但還沒等女戰士們喘口氣恢複隊形,通訊頻道傳出了伊利安焦急的聲音:“帕梅拉!!立刻帶著你的人撤退!!”

“怎麽了?”

“我們的防禦係統被入侵了!!所有防禦武器突然失靈了,你們快回來!!”

帕梅拉轉頭,不遠處第二防線的護盾正在消失,原本正在閃光怒吼的防禦炮台全部失去了聲音。

發生了什麽?

……

菲拿著自己的數據板,她走進了市政廳,就在這裏,這個幹擾信號就來自這裏。

她推開了門。

蔡爾德市長正在成千上百條漂浮的數據信息中忙碌,當菲走進他的辦公室時,他甚至沒有抬起頭。

“我說過我現在已經夠忙了!”

幹擾信號是來自他這裏。菲盯著數據板想。她意識到了什麽,拔出了她的能量槍對準了蔡爾德市長。

蔡爾德市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移動到了菲的麵前,那根本就不是人類走動的方式。他肥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惡意的微笑:“哎呀,被你發現了啊。”

菲將槍對準他的腦門,“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們偉大的尊主命令我將這幾個信號輸入到希望鄉的作戰係統之中,它就是普通的信息文字,也不是什麽病毒,根本不會被檢測或者清除。進入係統後它就會自動增殖並且能自主思考。這種智慧根本不是你們這種文明所能理解的。”蔡爾德市長大笑,“太遲了!!太遲了!現在姆莉市的防禦係統徹底完蛋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菲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們?你們是?”

“就是伊澤爾異形。”一個聲音從菲的背後響起,迦莫兒從鬼魅一般衝了出來,一槍將蔡爾德市長的臉轟掉了半個,“原來如此,他早就被感染了。”她冷靜地說,“他是分節點。”

“分節點?”

“後退。這個分節點此前隱藏得非常深。”迦莫兒將菲拉在身後,“他還沒死。”菲看了一眼迦莫兒,原本活潑的少女氣息已經完全地從她身上褪去,眼前的她麵無表情,就像是一個武器,一個那天晚上她所目睹的冰冷殺手。這時一群戰士們也跟著衝進了房間,他們憤怒的槍一起對準了市長。

“哈哈哈哈哈哈!!”失去了半個腦袋的蔡爾德市長狂笑著,他喊道,“誰也不能阻止我們的尊主奪取希望鄉!!蟲豸們!你們的防禦係統已經徹底完了!你們的滅亡已至!!”戰士們對著他開火,火光閃動,所有的炮火在空氣中凝滯了,空間扭曲出了漣漪的波紋,隨後他們就被無形的力量給扭成了碎片。

“菲,你快走!!分節點可不是兵卒那樣的貨色。”迦莫兒盯著蔡爾德說,房間裏已化為猩紅的地獄,戰士們殘破的肢體在空中翻滾。

“你呢?”

迦莫兒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絕決的微笑:“從現在開始,我將完成曼斯菲爾德大人給予我的使命。”

※※※

係統崩潰了。

這場浩劫開始得無聲無息。

第二防線的護盾就像氣泡炸裂般失效了。所有的數據突然停止了運算。正在進行空戰打擊的飛船們一瞬間所有的自動導航係統都陷入了紊亂。約有數十艘空襲飛機撞在了一起,連帶毀滅了飛機上的飛行員。在地麵上的戰士們看著天空中不斷的閃光,那是吞噬他們戰友的烈火。

殘骸的碎片自天空如星火般散落。

指揮控製室所有的智能計算機全部黯淡了下來。

灰暗的屏幕在一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心髒。到處都是混亂。

“報告!!第三區失去聯係!”

“報告!!係統再啟不能!!”

“我們的通訊全部陷入混亂!!”

“報告……”

伊利安站起身,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指揮室所有人麵麵相覷。

沒有人能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有人知道該怎麽辦。

光芒在姆莉市上方閃爍。

貝溫站在避難所的門口向天空看去,他知道那是來自敵人的炮火。

“星泉之光庇佑。”他身邊蛞蝓女士的聲音低不可聞。

我們真的能得救嗎?

但就算如此,他也在心裏輕聲默念道:【星泉之光庇佑。】

他扶著蛞蝓女士走進了避難所。

在護盾消失的那一刻。伊澤爾異形的生化炮噴射出數道衝擊波。位於第二防線卡修曼學院防禦炮台和哨塔轟然崩塌,戰士們的死亡來得很快。數千條生命在這高能的能量波下如夏日下的冰雪般融化。

有些死亡則來得很慢,他們在異形兵卒噴射的腐蝕性酸液與毒氣下掙紮,在尖叫中承受著可怕的痛楚死去。

“好痛啊。”一個戰士對小真喊道,他隻剩下一半身體,仍在扭動著向小真求救。四處都是慘叫的煉獄。這個場景他似曾相識。

一個細長的異形從破碎的牆壁上衝了進來。它是伊澤爾異形的特攻兵種厄運使者。在它出現的那一瞬間,離它最近的兩個戰士頓時化作了被切割的肉塊。小真拔出力場劍將它斬落在地。緊接著戰士們的槍火讓它徹底變成一團碎末。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活著的戰士們聚集在了一起,他們用自己的槍炮之火對應著無處不在的異形兵卒。戰鬥,戰鬥,戰鬥。炮火與異形的死亡尖叫此起彼伏。

每一次炙熱爆炸都在奪取異形兵卒的性命。小真與斑船長就是戰士們反擊最鋒利的刀刃,斑船長的利爪抓碎了敵人的外骨骼,它強有力的翅膀拍碎了敵人的護甲,它的羽毛化為最尖銳的暗器讓異形兵卒們膽寒心驚。每一次死亡都在讓敵人顫抖。但它們越來越多。

小真的劍一刻不停地揮動,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斬殺了多少異形。周圍全都是異形的嘶鳴與尖嘯聲。熾熱的光芒在房間裏閃動。他的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他的身上已經沾滿了戰士們的血。

異形兵卒們仍舊無窮無盡,它們有大有小,不同兵種的怪物們混雜在一起,此時已經不再有什麽陰謀詭計,一切都隻是在殺殺殺。

(我的眼睛被糊住了。)小真聽到了一個聲音,那來自斑船長。

它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弱,(我看不見了。)

小真看向斑船長,他的心髒幾乎停滯。它的整個身體都被血給糊住了。幾個厄運使者圍住了斑船長,正在試圖撕扯它。

(滾開!!!)在那瞬間,小真釋放出了強大的精神震懾。異形怪物們後退了幾步。

幾乎在同時,從斑船長的羽毛中飛出了一個閃著五彩光芒的火鳳,它張開羽翼,猶如閃耀的烈焰舞動,端麗不可直視。隻見它張開鳥喙,伴隨著嘹亮的鳳鳴之聲,刺眼的光芒在刹那間讓厄運使者們失去了攻擊方向。

“貓貓蟲……”小真輕聲說。

“它進化了!!它進化了是不是!!”斑船長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