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是滿懷著觀摩一場銀河最強戰鬥種族王者決鬥的期待而來,眼下卻直接被強行拉去做了植入廣告,小真心中難免不爽。

太可恥了!!毀滅了銀河諸多智慧種族的可怕的答斯利內先祖們看到後輩這樣是會流淚哭泣的啊!!

瞧見小真神色不對,曾良材堆起笑臉說:“大人啊,恰飯是很重要的。”

我突然覺得被你們滅族的那些文明很不值。

“大人,我會送一箱飲料上門賠罪的,請放心。”

我今天找他到底是來幹嘛的,小真想,現在看來就是白白浪費了大半天。他最後又不死心地問道:“你對魏晶靖真的毫無印象?”

“魏晶靖?”

“就是我給你看的照片的那個女孩。你真的確定沒見過嗎?”

“我的本地工作和當地未成年智人基本沒什麽交集。呃……要仔細想想的話,的確是好像有一點臉熟。”曾良材長睫毛微微抖動了幾下,而後他說道:“對了,您為什麽會來問我呢?”

“因為魏晶靖的潛意識裏有你的名片信息。”

“名片。”曾良材一拍手,“哦!我想起來了,大約在幾個月前我去一棟商務樓見客戶時進了一家餐廳,裏麵坐滿了當地人類女性。她們當時是在為一個大明星搞線下茶話會。因為裏麵正好有我認識的客戶,我就過去聊了幾句,發了幾張名片。你說的魏晶靖好像當時也在這群女粉絲裏麵。”

“……那個大明星是不是叫任安之?”

“對對,我想起來了,餐廳裏放著大海報和橫幅,寫的名字就是任安之。一群人類女性,有年紀大的也有年紀小的,聚在餐廳裏搞活動。她們非常喜歡那個明星。”曾良材搖頭道,“當然在我來看,這個叫任安之的明星實在是沒什麽魅力,不男不女,毫無吸引力。”

小真看了這位嬌柔可愛的曾良材一眼。嗯,我覺得你也沒什麽資格說任安之。

根據現有的信息來看,魏晶靖參加了任安之粉絲的線下聚會,之後就和粉絲們一起前去任安之的那次舞台表演,然後被情緒失控的蒲蒲當場分解為**。因為線下聚會離她出事時間非常近,所以在聚會裏無意中看到的名片便成了她潛意識中留存的清晰信息。

這樣看,曾良材果然和魏晶靖陷入沉睡一點關係都沒有。

貓先生的最初判斷是正確的,自己就是白跑一趟。

這調查也隻能到此為止。

……

……

小真歎氣地回到家中,不想撞見安媛氣鼓鼓地守在門口。

“十點多了!!都快十一點了!!!!你越來越了不得了啊,連聲招呼都不打,這個點才回家!”安媛生氣地說道,“馬上都要半夜了,你總算還知道回家!!”

在媽媽的凶猛威勢前,小真趕緊一番虛心低頭認錯保證不會再犯再犯也會報備。聆聽了媽媽大人長達十分鍾的訓斥後,小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實驗室內,貓先生正聚精會神地蹲在魏晶靖的培養箱,它的爪子放在玻璃板上,顯然是又在侵入魏晶靖的夢。

在感應力上,貓先生的強度與經驗都比他強,也許這次應該沒問題了吧,小真想。

斑船長突然撐起了一把小陽傘,小真問道:“你為什麽要撐傘……”

他的話尚未說完,隻見原本蹲在培養箱旁的貓先生如炮彈般被直直彈了出去,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直接落入遊泳池內。

一米多高的水花濺起,又把小真淋得渾身濕透。

撐著小陽傘滴水未沾的斑船長說道:“這就是撐傘的原因。”

小真:“……”

貓先生罵罵咧咧地從遊泳池水麵探出頭:“我他媽總有一天要把這個遊泳池給拆了!!”

小真說:“看起來你又被驅逐了啊。”

“嗬嗬。”跳上岸的貓先生抖了抖身上的毛,“我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

“我隻看到你又被彈了出去。”

“我說了我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

“所以魏晶靖為什麽沒醒?”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

“導致我們總是被驅逐的原因呢?”

“這個目前也不清楚。”

“……”小真喊道:“所以你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我說了是階段性,進展。”貓先生加重了語音,“你聽不懂嗎?”

小真看了一眼貓先生的神色,乖乖閉上了嘴。

斑船長收起小陽傘,“小真,我們剛才看見你上綜藝真人秀了。”

“……”

“還有那個愚蠢的廣告。”斑船長模仿了一下廣告的語氣,“暢飲速捷,監督之眼喝了都說好!”

“別提了!”

“暢飲速捷是嗎?嗬嗬,我記住了。竟敢打監督之眼的主意。”貓先生陰沉地說道,“是時候讓這些自以為是的財團們接受一點教訓了。”

小真低聲對斑船長說:“你覺不覺得它最近有點暴躁。”

“大概是因為不幸成了好幾次落湯貓的關係吧。”

“總之這兩天少招惹它。”

“我也這麽想。我去搞件雨衣。”

※※※

千麵咖啡館。

一對白領情侶推開門,開口道:“請問,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幫忙抽卡的歐皇貓貓?”

店員小孫轉身道:“不好意思,歐皇貓貓今天暫時不在店裏。”

姑娘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店員笑道:“你們可以下次再來,隻要為歐皇貓貓獻上三文魚或者甜蝦,它一定會給你們帶來幸運。”

姑娘的男友問道:“那請問,歐皇貓貓什麽時候在呢?”

“這個嘛……”

……

……

琴酒是一隻自由的貓貓。

咖啡店的工作隻是它想吸人時偶爾打工的場所,它來去自由。當它不想工作時,誰也不能拘住它。

因為貓兒們就是自由的小精靈。

它在街邊的花圃中穿行,跳上圍牆。圍牆頂端插滿了防盜賊的鋒利玻璃片,但貓貓柔軟的四足輕盈如風,連半點玻璃片都沒碰到。

它穿過一道又一道圍牆,跳上錯綜複雜的屋頂,在城市間遊走。作為一個機智的愛爾特人,琴酒知道將自己裝成一隻真正的土著貓兒才是最安全最穩妥的做法。它的一些愛爾特同伴總認為當地土著貓野蠻愚鈍未開化,不屑與土著貓親近。但琴酒卻很樂於接近這些土著貓兒。它是強大的心靈感應能力者,在它的世界裏,這些當地貓兒們淳樸而快樂,它們的意識就像是一曲含糊而優美的曲調,毫無章法卻有著美妙安寧的和諧之音。

琴酒抬起頭,它巧克力色的耳朵微微晃了一晃,它嗅到了某種氣味。緊接著它敏捷地向前跳了一步。砰!!空氣在它背後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一個碩大的花盆在它的背後裂成了碎片。深色的土壤散落在地上。隻要琴酒剛才稍稍慢了一步,它就會被這花盆砸中受重傷甚至喪命。

琴酒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它繼續輕快地向前走去。

因為它是一隻與眾不同的貓,花盆不會砸中它,正如它幫人抽卡必然歐皇。

琴酒跳進了一個花園,內裏是一棟很漂亮的花園別墅,那是它認識的魏晶靖的家。那個女孩曾經將它帶到這裏。這個時候是冬天,除了常綠植物外,不少花木都已經掉光了葉子,在寒風中影影綽綽地搖擺。

它還記得那個女孩把它帶到這個花園時的情景,那時是溫暖的季節,花園裏的花草都散發著香氣,鬱金香,薔薇玫瑰爭奇鬥豔地擠在一起。魏晶靖坐在花圃旁,當時她對它說:“你可以住我家。菲菲露一定會歡迎你的。”

菲菲露是這個女孩養的藍貓。可這隻蠢貓自以為是這裏的真正主人,全然不像魏晶靖口中說的那般善解人意。它一見到琴酒,就繃緊身體對著它發出嗚嗚嗚的威脅聲。

“菲菲露,這是你將來的朋友哦。”魏晶靖轉頭向琴酒看去,可琴酒已經轉身準備走了。她急切地衝上去想要撲住它,“小貓貓別走,這裏不會有人趕你。我媽也根本不會管我。”

琴酒輕捷地躲開了女孩,它輕鬆地跳上圍牆離開了。雖然魏晶靖很可愛也很好吸,但它是自由的貓兒,從來不會被拘束在一個小小的房子內。它也無意和一隻當地蠢貓去爭寵。

現在想想,如果它當時留下陪在那個女孩的身邊,是不是她就不會消失了呢?

女孩的消失突如其來,除了她的貓外,誰也沒有發現。

因為出現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假貨。

在意識到魏晶靖被替換了後,琴酒經常會逛到此處觀察著那個假冒魏晶靖。它對假貨的出現困惑不已。藍貓菲菲露也早就察覺到它的主人換了一個人,一開始它對假貨魏晶靖充滿敵意,但在時隔多日後,菲菲露已經能和假貨魏晶靖和諧相處。

所以假貨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它一次又一次的前往查看,但坐在宅中的女孩始終是那個安靜的假貨。在又一次前往魏宅後,假貨魏晶靖突然打開窗戶,對趴在窗台上觀察的它說:“魏晶靖會回來的。”

琴酒沉默地望著她。

“她會回來的。”假貨魏晶靖認真地對它說道。

琴酒決定相信她。

這是貓兒的直覺。是某種類似心靈感應的波動結果。

於是,琴酒仍會時常探訪魏宅。在未來的某一天,它知道自己將會再度見到那個女孩。

今天又是它視察魏家的日子。

它跳到了花園裏的凳子上,藍貓菲菲露正在和另一個土著貓對視。這大概又是土著貓之間日常爭鬥地盤的前奏,但讓它意外的是,兩隻貓之間並沒有爆發出互相威脅的嗚嗚聲,反而是在用一種很和諧的喵嗚聲交流。

琴酒走近它們,從兩隻土著貓兒的交流中,它聽到了一個詞,林婆婆。

※※※

第三人民醫院。

老人躺在**,她的身體安靜地起伏著,掛在上方的點滴緩慢地流動。

在走廊上,一個醫生對一個中年婦女說:“老人的情況真的很不好,恐怕……請家屬們做好思想準備。”

在簡短的交流後,中年婦女重新走進病房。她看著病**沉睡不醒的老人,不覺眼中酸澀。將被子小心地掩好後,她轉身將病房的窗簾拉開。

“哎呀?外麵怎麽有這麽多貓啊。”她詫異地說道。

在病房的窗外,圍牆上,屋頂上,地上,窗台上,或站或趴著各種花色的貓兒,有數十來隻,它們一起聚集在林婆婆病房的窗外,好奇地向裏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