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兩人,並沒注意到自家老大的異樣。

談完話之後李天然和老亞森一起回到前廳,勞倫看見李天然還好好的,心裏忽然升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李天然眼神掃視到他,而後徑直朝他走來。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給他讓道,老亞森低頭點燃一根煙,眯眼看著。

“願賭服輸,勞倫,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

李天然抽出腰間的軍刀,用力插在桌上,他垂眼看向對方,視線冰冷。

“你自己來,還是我動手?”

“別開玩笑了!我不記得跟你打過這樣的賭!”

勞倫驚地往後退了幾步,神色慌張地說道。

“我沒跟你打賭,是你自己要去的!你們..你們是不是也聽見了?”

他看向旁邊剛才還一起喝酒玩鬧的同伴,嚐試著在他們這裏得到想要的答案。

這些人眼神閃爍,猶豫再三後,還是幫腔說道。

“我們不知道有什麽賭約,就算有也是開玩笑,何必當真呢?”

“開玩笑?你們當時把刀架我脖子上也是開玩笑?那我現在也得開開這個玩笑了,不然不是顯得我不合群?”

李天然看著這群人,平時沒少欺負原主,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牆頭草。

勞倫被他這種陰狠的眼神嚇到了,他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說道。

“我道歉!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你開玩笑!”

他的臉漲得通紅,滿臉都寫著不服氣,顯然這個道歉也不是真心的。

李天然盯了一會,慢慢收回視線,恐嚇立威的目的達到了,不管他們是不是出自真心的,相信以後也不敢輕易招惹他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忽然身後響起勁風,他連忙偏頭,軍刀掠過他的後腦勺飛了過去,直直地插在正前方的牆上,刀柄還在震鳴,顯然是用了大力氣。

“……”

李天然回頭,勞倫靠在桌旁,咧嘴一笑,“刀還給你,準頭不行,對不起嘍。”

“噗!”

旁邊的人竊笑,李天然感覺心裏的怒火再度騰起,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幹你娘的!

李天然拔出軍刀,冷冷地盯著勞倫,正想說什麽,係統再度跳了出來,發布任務。

【現發布支線任務:收取勞倫的賭注】

【任務獎勵:槍械百解】

哼!不用係統發布任務,老子也會做的。

他慢慢走到勞倫麵前,視線掠過桌上的酒瓶,輕聲說,“你很會道歉。”

“不過。”

勞倫見情況不妙,手指慢慢攀上酒瓶,李天然仍然呆站著,像是沒有注意到。

“道歉要是有用的話,還要我們這些殺手做什麽?”

“砰!”

李天然側身躲過,酒瓶砸在地上,軍刀握在手上,輕盈得仿佛一支鉛筆,一瞬間他知道了軍刀的構造,連可以施展的用法也一一展現在腦海裏。

原來這就是鉛筆結構剖析,任何東西都可以比作鉛筆,他能瞬間知曉最佳的用法。

李天然眼睛微亮,快速衝到勞倫麵前,在他想要拔出軍刀的瞬間,揮刀刺了過去。

“啊!”

刀鋒角度刁鑽的挑破勞倫的手筋,趁著他痛叫恍惚的工夫,李天然按住那隻手,抬刀狠狠刺了下去!

“哢嚓!”

“啊啊啊!”

刀尖刺穿手腕,再狠狠紮進桌麵,勞倫控製不住地慘叫起來,他怨毒地瞪著李天然,病急亂投醫,另一隻手抓起酒桌上的另外的酒瓶,狠狠砸了過來。

“砰!”

李天然額頭硬挨了這一擊,他咬緊牙關,握著軍刀的手狠狠下壓,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勞倫右手三根手指竟然被他生生砍掉了。

在場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臉色鐵青。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該死!該死!”

勞倫臉上因為疼痛顯得更加猙獰,他拔出軍刀不管不顧地衝向李天然,尖聲咆哮。

“該死的黃皮猴子!去死吧!”

李天然側身躲避,忽然身後伸出一隻腳絆了他一下,他踉蹌兩步,勞倫握著軍刀已經衝到他的麵前,狠狠刺向他的心髒。

“砰!”

槍響振聾發聵,勞倫的右腿被擊中,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李天然心有餘悸,他猛地回頭,看見老亞森收回槍,嘴裏的煙已經到了尾端。

“咱們酒吧禁止內鬥,我想你們應該明白這條規則。”

酒吧裏沒有人敢出聲,隻有勞倫的慘叫聲回**,李天然退到一邊,默默看著那群人將勞倫抬了出去,多半是送到尤娜的診所醫治。

短暫的安靜後酒吧再度恢複原樣,聽著舒緩的爵士樂,李天然走到老亞森旁邊,輕聲道謝,“感謝您出手幫助,我——”

“我隻是在維護酒吧的規則而已。”

老亞森吐出一口煙圈,他的手背上有一條猙獰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依舊駭人。

李天然斟酌著說些什麽,忽然聽見震動聲,他循聲望去,老亞森掏出一個老式手機,看起來非常落後笨重。

李天然一眼認出那是電影裏高卓組織用來接收委托的手機,原主是個雜魚,還沒有加入頂級殺手才能進入的高卓組織。

老亞森看一眼就收回手機,他往門外走,離開前提醒一句,“你回去休息吧,最好把傷口再處理一下。”

李天然點了點頭。

因為剛剛跟勞倫打鬥,腰腹的傷口迸裂開來,頭上也開了個口子,他不想跟勞倫他們碰麵,所以休息了一會兒才去的診所。

尤娜看見他,勾唇笑了起來,

“我猜到你會過來,勞倫罵了你一晚上,酒吧不是不準內鬥嗎?你跟他怎麽打起來了?”

“有些人總是不明白死字是怎麽寫的。”

“嗬嗬,艾倫,我喜歡你們華國人的幽默。”

李天然眯眼看著燈光,頭有些暈,尤娜處理他腰腹的傷口,頭也不抬地說。

“疼的話,你可以跟我說說話,這樣就沒那麽疼了,額..至於話題嘛,比如韋爾伯怎麽沒有處置你。”

“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我跟他許下一場豪賭。”

“是嗎?”

尤娜有了些許興致,探頭湊過來,“什麽豪賭?能跟我說說嗎?”

她彎著腰,低領襯衣垂下來,傲人的胸脯毫不避諱地展現地展現出來,李天然瞥了一眼收回視線,似笑非笑。

“不能說,不然我可能走不出這扇門。”

“怕我泄密?那你不用擔心。”

尤娜衝他風情萬種地笑了一下,吐氣幽蘭,“我這人沒有什麽優點,就是嘴格外的嚴,不然也不能在這裏生存,你說是嗎?”

李天然眼睛微眯,他放肆地深吸一口氣,冷不丁問,“你在這裏的人脈很廣?”

“這片地盤,沒有我不認識的人物,你要知道我可是醫生。”

“岡特酒莊,裏麵有你認識的人嗎?”

“岡特酒莊啊……”

尤娜眼神閃爍,她眼睛輕轉,悠悠說道。

“得看是什麽人了,保鏢,看守,管家,岡特小少爺……”

李天然打斷她的話,直截了當問,“能幫我混進去嗎?”

“混進岡特酒莊啊,小弟弟,看樣子你的目標挺大。”

尤娜拿過一卷繃帶,細致地纏在李天然頭上,她的臉在上方,李天然看不清表情,隻能揣摩語氣,慢慢說。

“沒辦法,我惹了不該惹的人,作為補償,我得給首領帶去一瓶好酒。”

“謔,好酒。正好我也饞岡特老頭的收藏,你也幫我帶一瓶?”

“沒問題。”

李天然一口答應下來,尤娜纏繃帶的手微頓,隨後撲哧笑了起來,李天然也跟著笑,兩人不再提這件事,直到李天然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扔過來一張名片,輕笑一聲。

“酒莊安保隊長羅利的電話,剩下的自己搞定。”

李天然接過名片,點點頭,“多謝。”

她擺擺手,低頭收拾工具,在李天然踏出診所的時候,提醒一句,“別忘了我的酒。”

“不會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