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半開的門被打開,鬼鬼祟祟的程咬金看向裏麵。

“你怎麽惹皇後生氣了?你看這給打的,嘖嘖!”當看到姬鬆臉上五道明顯的指印,加上方才皇後的怒吼,他就是傻子也知道剛剛怕是這小子惹怒皇後了。

“不得不說你小子好本事,皇後這幾年誰敢惹?就是惹了陛下也不要惹娘娘,你小子倒好........”

“行了,少說幾句風涼話!”

尉遲恭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阻止道。

骨碌碌~

就是在兩人相互瞪眼的時候,隻見姬鬆不知什麽時候轉動輪椅來到大門前。

“子毅你.........”

“我出去轉轉!”

沒有再理會兩人,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姬澤連忙趕了過來。當看到爹臉上的指印就要發怒。

他可是答應奶奶和娘親保護爹的,沒想到剛出去下就被人打了?

“是娘娘打的!”

“哦!”

姬澤頓時就蔫了!

要是其他人,哪怕是皇子他也敢打的他爹媽都不認識,但皇後奶奶..........

“走,出宮!”

“哦哦!”

.....................................

“拜見郕國公!”

當姬澤推著他出了皇宮就看到張家老大的身影。

“張顗!”

“末將在!”

對姬鬆的封賞已經傳了出來,武英閣大學士,領武英閣諸事,參讚軍機等等,無不說明,這位還不到不惑之年的人已經有了成為大唐武將第一人的趨勢,等在世的幾位老將一走,誰還能壓製他?

所以,凡是武將,在這位麵前都要低一頭,都將以末將稱之!

“過段時間等你父親回來,你要是有心就去外麵鍛煉幾年。整日守著城門算哪門子武將?”

“宰相起於州郡,武將發於軍伍,這長安雖然繁華,卻總是少了些武將的殺伐之氣!”

張顗一愣,隻是待反應過來人已經離去。看著姬鬆的背影,張顗頓首道:“謹遵郕國公之言!”

走在繁華的朱雀大街,看到中人頭來好奇的目光,他閉上眼睛,想到皇後說的話。

“去平陽公主府.....”

..........................................

位於永興坊的平陽公主府隻和皇宮一牆之隔,早已頭發花白,牙齒都掉了幾顆的老張半睡半醒依在門前的柱子上打著瞌睡。

作為這天下第三尊貴的人,讓這樣的老漢守門確實有些寒顫!

但身為大唐大長公主的平陽卻毫無覺悟!

老張是當初娘子軍的老兵,受傷之後又是孤家寡人一個,實在無法隻能安排在公主府做事。

現在老了,已經不如年輕時候的精力。平陽多次讓他沒事不要做事,但他早已習慣了看大門,一日不去救渾身難受。時間長了平陽也是無奈,隻能聽之任之!

“喂!老頭!”

“家裏進賊了!”

剛才還一副半截身子入土模樣的老張頓時跳了起來!

“誰?誰敢在公主府放肆?”

“不想活了?”

不過當他看到一個少年推著一位身著紫衣的男子時,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子毅少爺?是您嗎?”

老張大喜過望,連忙來到姬鬆跟前,當看到被厚厚攤在蓋著的雙腿時一頓,但又很快轉移目光。

到底是人老成精,當年在戰場上那些缺胳膊斷腿的老弟兄們對忌諱別人說他殘廢,想必子毅少爺也不希望如此吧!

“您可算是來了!”

“公主她.......唉!你自己去看看吧!”

老張並沒有多少什麽,但看他神情,小姨的情況並不算好?

“前麵帶路!”姬鬆道。

“好好,老朽這就帶路!”

“公主要是知道您來定然會高興的,您是不知道,當知道你.......公主她就變的喜怒無常,要不是陛下派人攔著,她都要帶我們去血洗西市那些大食人了.......”

聽著老張絮絮叨叨,姬鬆眼皮微跳,心中滿是愧疚!原來......在乎自己的人這麽多?

還沒等看見平陽身影,他就聽到呼呼的兵器撕裂空氣的破空聲從院子傳來!

“我勸過公主去看看你,但公主就是不去,說什麽看見你心煩,怕壓不住殺意!公主什麽心思我們這些老人能不清楚?”

他有些得意道:“想當年我們娘子軍在公主的帶領下,那可謂是神擋殺神,佛紡殺佛,怕過誰來?當初我們這些老兵油就就是被公主一個個打服的,不然我們一個大老爺們會臣服一個女子?”

但隨即有些歎息道:“但世間女子無數,卻隻有一人能讓我等臣服!”

姬鬆點了點頭,道:“張伯你去忙吧,這裏你不用管了!”

“澤兒也去吧!”

姬澤眉頭一皺,想要拒絕卻被老張拉住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你個做晚輩的不適合參與,走,跟老頭去喝茶去。你可不知道,公主不喜喝茶,說晚上睡不著。公也又不在,這可不就是便宜我老張頭了?”

“悄悄告訴你,這可是公主從皇後那順來的貢茶,別人想喝還沒有呢...........”

姬澤很想反駁說宮裏最好的茶就是自家產業,自己想喝就喝,但看到老張得意的表情,頓時打算不說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喜悅,何必說破討人厭呢?

.......................................

轉著輪椅來到後院演武場,別人家的後院都是花花草草,奇花異草,但平陽的後院你卻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無所不包。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事一個奇女子,以一女子之身闖下諾大的名聲。能力,魄力都是當世少有的人傑。

要不是身為女子之身,哪還有李建成、李世民的事?

平陽正在練劍,她的劍看似不快卻充滿殺伐之氣。當初他未來顯擺還將後世的太極劍給拿了出來。

本想著能裝下,卻沒想到人家看了眼就扔給他了。還說什麽軟綿綿的,到了戰場就是被最先看似的貨色,要來何用?

這話差點沒把他氣死,響當當的太極劍卻被嫌棄了?不過也是,太極劍在後世雖然名氣很大,但更多的時候是老頭老奶奶健身用的把戲。

真正的連法和打發,都是人家的不傳之秘,哪有那麽容易獲得?

不過隻要懂點武藝的人都能感受到太極帶來的養神效果。當年那些老將可沒少被自己宰,就是為了學到這部養生的武藝!

嗖~

就在他愣神之際,隻見一道勁風直撲而來,顧不得思考,隻見他迅速按下手邊一個按鈕,原本踩在叫下的踏板立即升起,擋在身前。

當~

一道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一柄劍落在地上..........

他徒然一驚,右手在座椅內側抓住一個東西,隻見哢哢幾聲,一具小巧的連弩就出現在手中,連續排列的十支精鋼鐵箭,在箭尖處泛起微微藍光。

這是萃有劇毒的箭,隻要射中,就是一頭猛獸也能一個頃刻之間斃命!

“嗬!沒想到你還是如此的惜命和膽小,腿都殘了,還能想出如此辦法?真不愧是你!”

一聲冷笑傳來,姬鬆一愣,隨即苦笑一聲。

哢哢!

重新激活按鈕,鋪有鐵板的踏板重新回到腳下,連弩也重新折疊放好!

“您這事要殺我啊,要不是反應快,您這一劍就能要了我的命!”

麵對姬鬆的話,平陽冷哼一聲,轉身就去了房間。他也不以為意,直接來到涼亭處等候!

不一會兒房門再次打開,隻見重新換取衣服的平陽冷著臉出現在麵前!

“方才還是俠女風範,怎麽轉眼間成了二八少女?難道是天女下凡不成?”姬鬆瞪大眼睛道。

平陽瞪了一眼貧嘴的姬鬆,沒好氣道:“對我說好聽的可沒用,這次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就等著被本宮扔到大街上去吧!”

“別啊!”

姬鬆一聽就急了,連忙道:“這不是來看您了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可好?”

“做夢!”

平陽可不吃這套,冷聲道:“你小子倒好,腿都折了,還有心思說笑?”

說完二話不說就揭開他腿上的毯子,撩起褲腿。

“你........”

“閉嘴!”

“再敢說話,揍死你信不信?”

姬鬆無奈,隻能任她施為!

“嘶!”

雖然早知道姬鬆這次受傷不輕,但真的看到他的雙腿,她才切身體會到姬鬆的絕望!

“你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堂堂大將卻去跟人拚命?你以為你是天下無敵還是殺不死?怎麽能傷成這樣?”

當外表的堅強失去後,剩下的隻有愛護和痛惜!

滿大唐的人都知道平陽是將姬鬆當兒子看的,哪怕是自己親兒子也不過如此。要是惹了親兒子,最多就是打一頓。但要是惹到姬鬆,那就做好被她親手砍死的準備吧!

姬鬆之所以這麽些年有驚無險度過多次危機,平陽在後麵撐腰功不可沒。

看到姬鬆的傷勢,平陽此時再也忍不住暴露出心中的那塊柔軟,直接放生大哭起來!

“哎哎哎!”

這下輪到姬鬆急了,他見過發怒的平陽,充滿殺氣的平陽,更是見過他鐵血的一麵。但卻從來沒有見過哭泣的平陽,這讓他有些無所是從。

就像一個從來不會哭的人,突然在他眼前大哭,這種驚愕不是一般的大!

“要你管,本宮哭怎麽了?”

這.......這還是那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平陽嗎?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鐵血將軍嗎?現在,她就是一個位親人哭泣的婦人而已!

輕輕拍了拍平陽的後背,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可有辦法醫治?”

不知過了多久,平靜下來的平陽輕聲問道。

“應該是沒治了,反正我是沒辦法!”他搖頭道。

“那孫道長呢?他都成了活神仙,難道他也沒有辦法?”平陽急道。

這已經是平陽最後的希望,以姬鬆的本事都沒辦法,要是連孫道長也不能治療,那可就真的沒有半點希望了!

“不清楚!”

“孫道長此時也不知道在哪兒,半年前有人說在蜀中,但卻再也沒了音訊,現在在哪誰也不知道。說不定在那個深山老林中采藥呢!”

“誰知道呢!”

平陽沉默片刻,咬牙道:“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孫道長,現在隻有他才有辦法治療你,我們一定要有希望.........”

看到平陽這樣他心中也難受,這是除母親外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啊!

“那你現在怎麽辦?難道真的要退出朝堂嗎?這樣一來那些依靠你的人怕是...........”

平陽到底是平陽,在短暫的失去理智之後迅速就恢複了往日的冷靜。是啊,姬鬆作為勳貴的代言人,加上兩港官員以及江東世家等等勢力的依靠對象。

一旦姬鬆淡出朝堂,軍方就成了無頭的老虎,雖然有武英閣存在,但必然會在文官的打壓下不斷萎縮權利。

那些依靠姬氏的世家和官員也必將受到打壓,就是姬鬆他自己想要安安穩穩的退隱都不可能!

一旦他的那些政敵上位,難道就不會清算嗎?

就算將來太子登基,就一定能護的他周全?姬鬆本人還可能,但姬氏................

怕是就要一落千丈了!

“我走的了嗎?”

他指著自己臉上還未消下去的腫脹苦笑道。

“誰打的?”平陽沒有一皺,煞氣肆意,大有打上門去砍人的打算!

“還能是誰?娘娘唄!”

翻個白眼,無奈道:“就在剛才,我就說了下要歸隱田園的事,就被打了,那是真下狠手,沒一點猶豫的。”

“我現在還疼呢!”

此時他的就像一個尋求安慰的人,看的平陽直翻白眼!

“我看你就是活該,她現在活的就像個鳳凰一樣驕傲,現在誰敢去惹她?上次本宮在她手中都吃了不小的虧,你倒好,竟然主動去招惹?”

“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想奢望什麽?”

得了,他算是看清楚了!

自己想要歸隱怕是不成了,不管是皇帝、太子、皇後、平陽、以及那些將利益掛在自己或姬氏身上的人,都不會同意自己歸隱!

一旦自己一意孤行,怕是又要掀起更大的風浪了!

“武英閣大學士、領武英閣事、參讚軍機、監察軍隊!”姬氏突然說道。

“什麽?”

平陽一愣,隨即想到什麽,驚喜道:“你答應了?”

看著希翼的平陽,苦澀道:“我能拒絕嗎?”

“你試試看?你要是想死沒人攔著,但其他人呢?你就不管了?”

看著滿臉煞氣的平陽他能怎麽辦?隻能無奈地點點頭。平陽這才鬆了口氣,這樣好,隻有姬鬆在朝堂站穩,其他人就不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