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闥遺腹子?”眾人大吃一驚!

當年劉黑闥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但此人人品不行,不然以陛下惜才的作風,豈能放過他?

“你們就不怕...........”

不等說完,就被程咬金打斷,不屑道:“如今,我大唐如日中天,盛世如烈火烹油,就算給他心懷怨憤,也得老老實實給我窩著。”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不錯,既然有才,大唐不吝出身。雖然他父親品行不端,但和這孩子沒什麽關係。他母親也算是明白人,到現在都沒有告訴他的父親是誰,隻是說一個老農而已,並且在他出生之前就病死了。”

“所以,對於此人,兒得不可折辱,要是被本宮知道,哼,必然參上爾等一本!”平陽平靜道。

“我等不敢!”

揮了揮手,平陽將程咬金手中的軍報重新拿回來,小心翼翼裝進信封中放好。

“此時大將軍正在北境攻城略地,昭武九國已成曆史,恒羅斯已然在手,大軍更是越過藥殺水,已在鹹海東岸停止。”

“現在正是非常時刻,我等必然不能有絲毫大意。本宮醜話說到前頭。大將軍以殘疾之軀親臨戰場,這才有了這場大勝,奠定西域大局。這個時候,誰要是敢不盡力,或者敷衍懈怠,本宮必不輕饒!”

“爾等可明白?”

程咬金躬身道:“公主放心,誰要是敢亂來,老夫第一個不饒他。”

“我等必然盡心盡力,不敢懈怠,請公主殿下放心!”

平陽臉上表情一鬆,點頭道:“別怪本宮不近人情,此戰從去年打到現在,將士們厭戰嚴重,近日大食又用炮灰不斷消耗我軍實力。從即日開始,我軍以防守為第一要務,不要顧忌其他。”

“並且為讓將士休息後,明日開始輪流值守!”

程咬金眉頭一皺,想要說什麽卻被平陽打斷。

“本宮知道你的顧慮!”

“柴紹!”

柴紹一愣,看到平陽肅然之色,抱拳道:“末將在!”

“你即刻啟程去八卦城調集三萬大軍前來,另外再去調集劉弘基,裴仁基,命他二人回援!”

“諾!”

平陽站起身來,巡視左右,沉聲道:“勝利之曙光近在眼前,我等決不可辜負大將軍的一片苦心。望諸君共勉!”

“我等誓死守衛西門關,人在城在,人死城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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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國王宮.

當姬鬆踏入這裏之時,大唐的兵峰直抵大食邊境,北到鹹海,西到花刺子模,南抵撒馬爾罕。到了此時,大唐已經踏入大食邊境,大軍雲集,勢不可擋,要不是他攔住,高侃早已跨過邊境大肆進入吐火羅和花刺子模了。

加上嚐到甜頭的祿東讚更是請命進攻大食腹地,卻被他拒絕的了。

雖然不甘心,但此時祿東讚已經認情現實,在姬鬆麵前絲毫不敢違抗命令。大食兵峰他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但數十萬大軍,短短一日土崩瓦解,估計現在大食總督賽爾德都不知道怎麽輸的。他不得不承認,相比大食戰力,吐蕃不如,而麵對打敗大食的大唐,他再也不敢一點輕慢之心。

之前答應姬鬆出兵,心中何嚐不是意氣風發?想著讓大唐看看吐蕃勇士也未嚐不可。但現實啪啪的打臉了。沒有吐蕃,他相信姬鬆依然會勝利。

要是當初拒絕,想到這裏他都不由的打個冷顫。大戰結束,他第一時間給鬆讚幹布去信,其上隻有一句話:全力交好大唐!

對於祿東讚的心理曆程,姬鬆不知道,但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在意!

“你就是石國小王子?投石機是你給大食的?”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石國小王子,姬鬆輕聲問道。

但此言進入小王子耳中,卻宛若驚雷,要不是強忍著,怕是能暈過去。他現在恨死了那個人,要不是被他蠱惑,怎麽可能會是如此下場?

石國國王,也就是他的便宜父親已經給大唐殺了。民眾更是被搜羅出來驅趕出國內,往西進發。不是沒有人反抗過,但那又如何?反抗有用嗎?

他知道,這是大唐對他們投靠大食的報複。是對他給大食人投石機的報複!

“大將軍饒命,饒命啊!”

“小人也不想啊,但他們逼著我,我要是不做,我必死無疑啊!”

“求求您放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啊!”

看著痛哭流涕的小王子,姬鬆突然沒有興致。給親衛使個眼色,隻見親衛上前猛地扇了對方一個大耳瓜子,這才讓其安靜下來!

“我問,你答,再敢多餘一句,亂刀砍死!”

姬鬆揮手讓親衛退下,又讓無關人等全部離開,這才傾身問道:“是誰聯係的你?說了,你活,不說..........”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隻求您饒我一次!”

隨著石國小王子訴說,姬鬆死死抓住扶手,哪怕手上因為用力過大而流血都沒有絲毫感覺。

“.........他告訴我,隻要我給大食人送去投石車,待唐軍大敗,大唐皇帝必然震怒,而作為主帥的你也必將受到嚴懲。到時候讓我尚書大唐皇帝,說是奉了您的命令給大食人送去的投石車。說是......說是.........”

“他娘的,老子忍不了了,卑鄙無恥,老子殺了你!”

大牛再也忍住停下去了,上前在其驚恐的目光中,就要給一刀砍死!

“大牛退下!”

唰~

一縷發絲在小王子眼前掉落,他隻覺得**一熱,竟然嚇的失禁了!

大牛惡狠狠地瞪著小王子,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他不解地看向家主,怒道:“為什麽?我要他死,不殺他,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去!”

砰!

嘩啦!

姬鬆一啪扶手,原本堅固的扶手頓時成了粉末。

“忍不住也給我忍著,退下!”

大牛怒氣無處發泄,大吼一聲,一刀竟然將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斬斷。

不理大牛的狂怒,再次看向小王子:“還有什麽人?聯係你的人在哪?除了投石車還有什麽?你放心,隻要你老實交代,我必然保你性命!”

小王子趴在地上抖的和篩糠一般。哆嗦道:“還有.......還有弩車..........”

哢嚓!

姬鬆左手的扶手被其捏斷,心中震驚的無以複加。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恨?竟然能讓她們如此對自己?

他的心涼了,這比皇帝說殺了自己都要心涼!

數十萬將士在為大唐出生入死,而她們,竟然將軍國重器要交給大唐的敵人?這是什麽樣的心理?

“畜生!”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回長安將其殺了,但他不能!

“說!”

他咬著牙,強壓著心中的怒火道:“還有什麽?都說出來。”

小王子好似一葉在滔天巨浪中的扁舟,他驚駭地看著眼前這個令他恐懼的人。咽了口唾沫,澀聲道:“沒了,真的沒了。”

“聯係我的人是一個中原商人,本來他要回中原的,但因為唐軍進軍太快,現在應該還在城內。”

姬鬆揮揮手,指著小王子道:“去,帶著他去將那人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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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莊園之中,一群中原人打扮的人正在聚集在一起商量著什麽。但可以看到,他們臉上寫滿了焦急,有的更是急的團團轉!

“廢物,全都是廢物!”

“怎麽可能會輸?那可是數十萬大軍,又有投石車相助,他們怎麽會輸?”

“..........................”

良久,眾人安靜了下來。

隻見其中一個長相俊美的中年男子,臉上全是惶恐,他看向其中一人,問道:“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反正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要是被姬鬆知道是我們做的,我們就全完了!”

被問的人是一個臉上有一道傷疤的壯漢,他鄙視地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看向他俊美的臉,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到對方的話,他毫不在意道:“你大可放心,這裏我早就挖好了通道,一旦有異動,我們第一時間就離開。”

“但現在不行,要是我們現在跑了,豈不是不打自招?要知道現在全西域都在姬鬆的掌控之下。我們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去?”

說到這裏,他好似無意道:“聽說你除了投石機還有其他東西?不知道能否讓我們開開眼?”

俊美男子一愣,當看到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貪婪後,嗤笑道:“就你?不配!”

“你.........”

刀疤男子大怒,但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又坐了下來!

“該你的不會少你,不該你,就別惦記,會死人的!”

“這件事東西是我們付出極大代價才弄到手的,要是大食人勝了,那什麽都不說,但要是敗了,這就是他們翻盤的機會..........”

“砰!!“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驚恐地闖了進來,大吼道:“快走,他殺進來.........了!”

“噗嗤!”

噗通!

當那人倒下,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一個身穿明光鎧的壯漢出現在眾人眼前。

“拿人!”

大牛一揮,隻見不大的房間湧入大量將士。原本想要逃跑的刀疤男還沒等有動作,就被三名將士團團圍住。當三把利刃架在脖子上,他動也不敢動!

“呸!就這?”

“來看看,是不是他們?”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隻見一個畏畏縮縮,臉色發白的年輕出現在眾人眼前。當此人出現,那俊美男子猛地暈了過去,最後的念頭就是,完了,徹底完了!

刀疤臉倒是有些氣魄,看向小王子後,就知道他們跑不了了。

“這位將軍,這次小的認栽,這事是他們做的,我不過是受他們雇傭。正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們不過是混口飯石而已,還請將軍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大牛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對方,直到看到對方惱怒了。這才大笑起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手下留情?哈哈哈~”

砰!

一腳被踹到牆角的刀疤臉,驚愕地看著大牛,憤恨:“為什麽?”

“為什麽?你竟然問我為什麽?”

“這個世界上什麽錢都可以賺,但有些錢不能,因為他要命!”

說完就不再多言,因為他覺得和對方多說一句都是在侮辱他。

“那人,將人帶走,其他人給我搜,就是翻地三尺也要給我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將所有人捆好,大牛就坐在院子台階上發呆。他想不明白,明明是皇親國戚,大唐都是她們家的,她們怎麽敢做出如此事情?

想到方才家主痛苦的樣子,他就恨不得將所有人殺了。大將軍為大唐失去的雙腿,那些人怎麽敢這樣陷害的家主?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竟然勾結外人陷害自家大將軍,這是人能幹出的事情?

“統領,有發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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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鬆來到這處莊園,當看到一個個箱子不斷從地道中抬上來,心中已經毫無波瀾。因為為了那些人不值得!

“騎兵大將軍,已前發現有箱子五十六個,裏麵除了十幾個都是金銀器皿外,其他箱子中,有三十箱黃金,十多箱珠寶!”

“根據估算,大約有將近一千萬貫的價值!”

“請大將軍示下,這下財物........如何處置?”

許敬宗感覺自己說話都在顫抖,一千萬貫?這是什麽概念?在一貫就能滿足三口之家一月生活所需的大唐,這已經不是區區財富能說明的了。

去年大唐的稅收是多少?好像是四千多萬貫吧?

足足是大唐十分之一的財物,說是富可敵國也都不為過,是個人都為頭暈目眩。他小心地看了大將軍一眼,實在擔心大將軍做出什麽糊塗事!

“大將軍........”

姬鬆隻是看了眼,道:“將所有財物封存,待大軍回程,全都帶回長安。沒有本公命令,誰要是敢動他的心思,別怪本公不留情麵!”

“諾!”

許敬宗服了,徹底服了!

當自己看到這些財物後,心中的貪念就像野草一樣瘋長。但大將軍卻隻是看了一眼,並且還不打算動用分毫!

如此意誌,他欣慰不已,至少他跟對了人。

“這些人全部看押,在回到長安前,他們一個都不需要死!”

“諾!”

交代完,他就走了出去。看著眼巴巴跟著自己小王子,朝他招招手!

“我不殺你,帶著你的去西方吧,到時候你死你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去吧!”

小王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遠去的背影。

突然,他跪倒在大街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然後頭也不會地朝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