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車輪碾壓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的響聲。

姬鬆雙手揣在袖筒統任由大牛推著他在木鹿城城中行走,此時已是大戰後的第三日,城中被犁庭一般犁了不下三遍,凡是抵抗者全都身首異處,毫無例外!

那位賽爾德侄子在爆炸中屍骨無存,連同各個將領也都一統葬身城頭,連個囫圇的屍體都找不到。

城中雖然火已經熄滅,但還有不少地方冒著黑煙。

姬鬆神色有些可惜,到底是大意了,他沒想到大食人竟然如此狠絕,在眼看無望之後竟然真的點燃了糧倉,要不是大軍及時,怕都能被燒了。

不過就算如此,也有三座糧倉著火,損失將近二十萬石糧食,這可是將近十萬大軍三月消耗啊,就這麽沒了。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糧倉,薛禮和高侃早已等候多時。

即時不理他們,直接越過朝前而去。當來到糧倉大門,輕聲道:“打開!”

“諾!”

唰~

一個戳子狠狠地戳進麻袋,當裏麵流出上好的糧食後,及時臉色才好看了許多。

“可清點清楚?”

薛禮低頭道:“已經清點完畢,除去燒掉的..........共有十座糧倉,每做約十萬石,現在的話...........八十萬石還是有的。”

八十萬石?姬鬆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更是驚喜不已!

“傳令!”

“擢升伍流兒暫為河中都督,領兵一萬駐守此處!”

“諾!”

伍流兒先是一愣,當發覺不是夢後,頓時大喜過望。河中都督?這可是相當於內地刺史一職啊。

“赫拉特今後改名河中,下轄首府河中,以及巴裏黑城。監管赫裏河以西諸地,如有不臣服者,盡和討之!”姬鬆補充道。

“末將必不負大將軍托付,有我伍流兒在,河中穩如泰山!”

姬鬆聞言不置可否,隻是叮囑道:“你這個河中都督府都督是本公臨時起意讓你暫代的,等回到長安上稟陛下才能定奪。所以,這段時間你定要好好經營此處,這裏土地平坦,極為適合耕種,加上地處兩條河流之中,土地肥沃,引水灌溉後,定然不會缺少糧食。”

說道這裏他看向最近很少說話的許敬宗道:“伍都督任務很重,既然本公打算在這裏設立都督府,那必然少不了長史府。你可願暫代河中都督府長史一職?”

許敬宗一愣,本想直接拒絕的,但當看到姬鬆那誠懇的神色,不知為什麽他就是說不出口!

好似知道他在想什麽,輕笑道:“放心,不會太久的。這裏是我大唐最西邊的領土,連一個大唐子民都沒有,我是想讓你看看能不能吸引些西域百姓來這裏?”

“當然了,這裏當然比不上現在的西域,過來定然是要吃虧的。所以本公決定凡是來此定居的大唐百姓,每戶千畝皇帝,並且十年內不收取任何賦稅。除此之外,每一個成年男丁賜予三個侍妾,奴隸一人,此策本公可保三十年不變!”

看向已經呆滯的許敬宗,已經開始咽口水的眾人,笑道:“你以為如何?可會有人願意來此?”

“願意,太他娘的願意了!”

許敬宗麵露嫉妒道:“娘的,說的老夫都想接家人來此定居落戶了。千畝荒田,三個侍妾,這他娘的比的上一個侯爵的封地的,還十年不收稅,您是一點都不心疼啊!”

姬鬆撇了撇嘴,心疼?那是不可能心疼的。

反正大唐不來百姓,這裏就不是自己的。隻要有了大唐百姓,別看這麽多地,但隻要人家裏人一多,不出三倍,也就那樣了。

並且不許下重利誰願意來這裏?

這是他們應得的。

“等本公回到長安,陛下有了合適人選,就替換你回來!”姬鬆許諾道。

許敬宗臉上變幻不停,最後咬牙道:“我做!”

“但我也有條件,不然誰愛來誰來!”

“說!”

“一年,隻有一年,要是到時候還沒有人來,我就是辭官也不會在這兒待下去!”

姬鬆點了點頭:“可以!”

放下此事,他又帶著人看了其他幾個糧倉,交代他們一定要守好這裏,糧食也要時常晾曬,不然發黴了可不好。

不過,最後想了下,還是說道:“可已經一些年份久的陳糧借給那些複國軍,等他們安穩後雙倍償還。這樣不但能不斷替換新的糧食,還能給與他們支持。”

他看向許敬宗:“這是交給你辦!”

“諾!”

這事他熟啊,不就是九借十三歸.....不,是雙倍還。至於對方會不會還?嗬嗬,不還?不還好啊,帶著大軍過去轉一圈不什麽都有了?

“報................”

一聲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隻見一個信使疾馳而來!

“報大將軍,蘇將軍已經出現在十裏之外!”

謔~

姬鬆猛地挺深,強壓住心中的激動,沉聲道:“走,去迎接我們的大英雄們!”

木鹿城.........不,現在應該叫河中城,城外十裏距離,一支數萬大軍緩緩出現在地平線上。一杆唐字旗幟張牙舞爪,好不威風。

另外還有曰兩萬餘的摩羯羅過士兵,甚至其中還有一群數百隻的戰象。

但此時的戰象極為滑稽,身上被披著五顏六色的棉衣棉被,就這樣也很不讓它舒服。不時地叫上幾聲表示自己的不滿,要不是象奴不斷安撫,指不定就耍脾氣了。

“兩位哥哥,你說爹見了我會不會揍我?要不我直接去西門關找程爺爺他們?”

越來越靠近老爹,姬澤就越發忐忑,在意沒有戰場上的意氣風發。

“呸,瞧你沒出息的樣?以後別說是我們師弟,丟不起那人!“

王玄策鄙視一眼,沒好氣道:“老師揍你還需要理由?你小子也不是個安分的,萬裏之遙跑到這裏,要是我早就打斷腿了!”

“行了,你嚇唬他做什麽?”

姬先成瞪了眼王玄策,出聲朝姬澤安撫道:“沒事,大不了揍的時候師兄不給你爹遞東西,手掌大人不疼的。”

姬澤:“...............”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玄策聽完差點笑的從馬背上掉下來,沒想到這師兄竟然還有這麽一麵?

此時眾人輕鬆至極,此番他們不但完成的出使任務,還趕上這場驚世大戰,並且還起到了關鍵作用,青史留名是必然的,這樣精彩的經曆他們能吹一輩子!

“哼,笑笑笑,就知道笑,每一個能指望的!”

姬澤氣的在驅馬奔到大軍之前,實在不是看到他們的嘴臉!

“嗯?”

突然,他看到前方出現一對騎兵。不知怎麽的心中一顫,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薛師兄?”

他揉了揉眼睛,確信沒有看錯後,二話不說就打馬上前而去。

“薛師兄?真的是你嗎?”

“籲~”

“唏律律!”

薛禮停下戰馬,定眼一看,頓時大喜過望!

“澤哥兒?”

姬澤紅著眼睛點頭:“薛師兄,是我!”

薛禮立即下馬,一把抱住姬澤,一遍拍打他的後背,一遍驚喜道:“好好好,看到你師兄算是徹底放心了。”

兩人分開,薛禮上下打量了姬澤全身,笑道:“沒想到你小子竟然跑到這裏來了?路上受了不少苦吧?”

“你小子就是不讓人省心,老師知道你出海後差點沒急死。還好沒事,不然你讓你爹怎麽辦?白發人送黑發人不成?”

“以後不許這樣了!”

“嗯嗯!”

姬澤又哭又笑,連連點頭。隨後就不斷往薛禮身後打量,好似在找什麽人。

“別找了,你爹的腿.........本來是要親自來的,但被我們勸住了,此時正在城門口等你們呢!”

“哦!”

姬澤聞言有些失望,但還是打起精神道:“我爹.......他還好吧?”

“好,一切都好!”

“你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麽心思都藏在心裏。心裏擔心你們的要死,但嘴上卻從來不說。很多次看到老師他夜不能寐,我心底也不好受。”

歎息一聲,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卻聽到遠處驚喜的叫聲。

“老四?”

“老末?”

薛禮抬頭一看頓時就愣住,顫抖道:“老二,老三?”

“真的是你們?”

三人緊緊地抱在一起,良久這才紅著眼睛分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不知道我和老師他們有多擔心你們?你們倒好,一個個膽大包天,在身毒做的好大的事業。”

最後看向王玄策嫉妒道:“就數你小子不安生,竟然把.......吾~”

王玄策滿麵通紅,瞪了眼看笑話的幾人,朝薛禮哀求道:“求你,別說了行嗎?”

直到薛禮點頭,這才警惕地放開,大有你看書我就讓你好看的架勢!

薛禮一瞧,也不敢多說了!

“好了,老師還等著你們呢,趕快和我回去吧!”

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之情,點頭道:“好!”

“蘇將軍!”

來到一直看著他們的蘇烈跟前,薛禮抱拳一禮,肅然道:“辛苦蘇將軍了,本來大將軍要親自來的,但........”

“不必多說了,我都明白!”蘇烈搖頭道:“微末之功,哪比的上大將軍?要不是大將軍在恒羅斯大破賽爾德,我也做不出這麽大的事情!”

“走吧,可別讓大將軍久等了!”

很快,眾人整裝出發,來到城門外,看著坐在輪椅上笑看他們的人後........

“爹........”

姬澤飛撲而至,抱護老爹痛哭起來!

“嗚嗚~爹,孩兒不孝,不能為您分憂,讓你如此.......還征戰沙場,孩兒不孝啊!”

“當得知您有危險,孩兒就坐立不安,是不安寢,就......就.......”

高侃和許敬宗等人轉過身去,眼睛也紅了起來。是啊,大將軍也太難了,雙腿都成了那個樣子,還在為這個國家拚命,他們做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姬鬆眼中酸澀,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笑道:“爹都知道,爹一切都知道,你是好孩子,這些爹都知道。”

良久,看著還將腦袋鑽進自己懷裏的兒子,他啞然失笑。還害羞上了?

“好了,這麽多人看著麽,等回去了再和爹好好說說你的英雄事跡!”

姬澤聞言羞赦道:“爹~”

“哈哈哈,好了,不說了,不說了!”

姬澤這才站起身來,看向姬青行禮道:“師兄好!”

“好好好,一切都好!”

姬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事情我都請說了,做的不錯,不愧是我姬氏的好二郎,大師兄以你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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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姬先成和王玄策來到老師跟前後直接跪倒在地,叩首道:“學生來晚了!”

姬鬆看著痛哭的兩人,連忙將其扶起道:“都起來,這是做什麽?”

“老師,我們.......”

“老師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老師一直都知道!”

姬鬆拉著他們手,感慨道:“誰能想到當初到處惹禍的小子竟然做出了這麽大的事,聽說玄策你還和一個女子還有孩子?”

“老師.......”

王玄策一臉懵逼,姬先成則偷笑道:“老師,您是不知道,不但有了孩子,那女人的身份還是一個女王呢......”

“姬先成~你閉嘴!”

王玄策惱羞成怒。

“好了,好了!”

看著小兒們大鬧,他不知為何心中就好了起來,笑道:“這有什麽的?我大唐的侯爺娶你番邦女王有什麽不行的?更何況還是為師的弟子?”

“你要是為難,為師讓人將其綁來如何?”

王玄策聞言大急:“老師.......”

“哈哈哈,還急了!”

直道被自家師父唰了,王玄策一臉鬱悶道:“您就知道欺負弟子了!”

“好了,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說完就拉著他們朝城內走去.............

“老師,您稍等下,我安排些事情!”

王玄策停住腳步,看向身後的大軍。姬鬆一看頓時恍然,沉思片刻道:“這些人可可靠?”

幾人一愣,但隨即就明白了老師的想法,王玄策道:“這些人都是沈臻將軍親自訓練出來的,不但精挑細選,這些天來也算是同甘共苦,絕對可信!”

姬鬆聞言若有所思,想了下道:“這樣,你和姬青先去將他們安排下,最後怎麽辦咱們隨後再說!”

看著數萬摩羯羅士兵,姬鬆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辦法,隻是現在不知道這些人是否能留在這裏,不過不急,時間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