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在公寓裏陪著白葭待了一天,傍晚的時候,他正在廚房裏麵炒菜,白葭拿著他的手機走過來,“你的電話。”

陳俊生關小了火,轉身從白葭手裏接過手機,“喂……”

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陳俊生抬頭看了白葭一眼,“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給白葭,轉身繼續炒菜。

都說會做飯的男人最帥,白葭倚在門欄上,看著他炒菜的背影,不由得感歎,“俊生,你將來的老婆一定會很幸福。”

陳俊生炒菜的手頓了一下,忽然回身,笑睨著她,“是嗎?是不是很遺憾,沒有嫁給我?”

“嘁……”白葭嗤了一聲,收回視線,正準備轉身,陳俊生叫住了她,“葭葭!”

白葭停下腳步,遺憾的看向他,“嗯?”

陳俊生靜默了下,淡淡的告訴她,“剛才助理打電話來,說那個記者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你……暫時的危機解除了。”

不知道為什麽,聽見這個消息,白葭並沒有覺得很高興,抬起手摸了摸額頭,她淡漠的“嗯”了一聲。

飯菜端上桌以後,白葭也沒什麽胃口,拿著筷子挑著米飯一顆一顆的往嘴裏送。

陳俊生看得出來,她的心情還是很低落。

“明天我會召開記者發布會,到時候把事情解釋清楚以後,過幾天,你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白葭低著頭,繼續數著碗裏的米粒,“嗯”了一聲。

遇上今天這樣的事,是個人應該都不會高興到哪去。

陳俊生知道,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白葭胃口不好,卻也沒有下桌,一邊數米粒一邊陪著陳俊生吃,等著陳俊生終於放下了筷子,她站起身收碗,“我來洗碗,你去休息吧。”

陳俊生從她手裏搶了過去,“誰說女人生下來就是做家務的?”

白葭抬頭,怔怔的看著他。

陳俊生溫柔的笑,“在我這裏,女人是用來寵的,像做飯洗碗這種事,我來做就好,你去沙發那坐一會兒,如果覺得太累,就去泡個澡,然後好好的睡一覺。”

“不是。”白葭搖頭,“你做飯,我洗碗,公平分配啊!活全讓你一個人幹了,那我不成蛀蟲了?”

“你啊!”陳俊生沒管她,自己收著碗,“女人的奴性不是男人虐待出來的,而是你們女人天生自帶的,你的思想還有待進步。”

白葭的臉微微紅了紅,雖然知道陳俊生說的有點道理,可現在的社會不都是這樣?

很多女人不工作,在家相夫教子,所有的家務都是女人幹,男人回家就像個大爺一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就算有點良心的男人回家會幫女人做點家務,可那不也是極少數的極品嗎?

像楚慕言,白葭就從沒見過他做過什麽!

就連被子都是讓保姆去疊……

“好吧。”白葭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那我也當一回大爺,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覺。”

陳俊生輕笑,拿著碗走進了廚房。

白葭跟了過去,站在門口,身體懶懶的靠在門欄上,看著陳俊生挽起了襯衣袖子,站在水池邊,動作嫻熟的洗碗,她笑彎了眼角,“你是一個好老公!”

陳俊生抿著唇笑了笑,“嗯,確實!如果你現在後悔嫁給楚慕言的話,我不介意你離婚以後娶你。”

“轟……”的一聲,白葭的腦子一下炸開了,陳俊生這……這是在跟她表白?

不會吧?

白葭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了幾下,她眨了眨眼睛,“你……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陳俊生的後背徒然一僵,片刻後,他放下手裏的碗,轉回身,看著白葭略顯蒼白的臉色,他知道,他嚇到她了。

“嗬嗬……”他裝作若無其事的笑了幾聲,“看把你嚇得,我跟你開玩笑呢!”

白葭轉驚為喜,抬起手拍了拍胸口,“還真把我嚇死了!我就說嘛,就算你陳俊生要表白,也不應該是洗碗的時候啊!這麽突兀,不像你的作風。”

陳俊生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一直都是。

還在上高中的時候,有一次放學回家的路上,白葭遇見了幾個小混混,就是在她家屬於貧民窟那一帶,經常幹偷雞摸狗的地痞流氓。

也不知道那幾個小混混那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明知道白葭窮的連溫飽都成問題,他們竟然攔下了她的路,劫財!

白葭哪裏有錢給他們,就吵了起來,結果那幾個小混混看她長得水靈,發育也不錯,就起了歹心。

就在他們對白葭動手的時候,陳俊生跑了過來,抓起書包對著那幾個小混混狠狠的打了過去,最後,那些小混混被陳俊生打倒在地,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躺在地上哀嚎呼痛的樣子,轉身又撿了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回來,對著其中兩個小混混的腿上狠狠的打了下去。

完了,白葭問他,為什麽要給那兩個小混混補兩棍子?

陳俊生特別平靜的回答她,因為剛才這兩個小混混摸了她的手,為了達到完美的效果,他就給他們一人補了一棍子。

完美……

想到這裏,白葭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兩下。

陳俊生心裏很失落,但凡白葭對他有一點點感情,在他剛才說那句話時,白葭的反應應該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對啊!就算要表白,我也要選一個風景好的,有情調的地方,怎麽可能會在廚房。”他幹笑了兩聲,轉回身去,低著頭繼續洗碗。

隻是,他的手指卻很用力的戳著手裏的瓷具。

“今晚你睡這裏,我睡旁邊的臥室。”陳俊生為白葭鋪好床以後,又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衣遞給她,“將就一下。”

白葭伸手接過襯衣,“好。”

等著陳俊生關了門走出去以後,白葭洗了澡,看了看手裏的襯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穿,光著身子走出來,躺在了**。

從包裏摸出手機,她這時候才看見,上麵有幾十個未接電話,有景佳人的,也有白寒生的,但最多的還是楚慕言打來的。

白天時,手機她調了靜音,所以並不知道楚慕言給她打了這麽多電話。

他……現在是不是一定氣瘋了?

她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楚慕言打過去,這時,電話響了,是楚慕言打過來的。

用力的抿了下唇,她接了起來。

“喂……”

手機對麵傳來男人沉重的呼吸聲,“在哪?”

簡單明了的兩個字,卻是讓白葭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我……我,過幾天就回去。”

顯然,楚慕言對她沒有那麽好的脾氣,又問了一遍,“在哪!?”

這一次,音調比前一次更低,更冷,隱隱的還有一點警告的味道。

“楚慕言。”白葭深呼吸,“我現在不想出去,也不想見什麽人,我想一個人安靜的待幾天。”

楚慕言抬手摁了摁額角,今晚他喝得有點多,雖然意識還算清醒,可脾氣卻比平時暴躁了幾倍,“我最後問一遍,你在哪!?”

要說白葭固執,白葭覺得楚慕言有時候比她更固執!

她低下頭,用力的咬了咬唇,“如果你打電話隻是問這個問題,那……我沒什麽可說的。”

電話就這樣被掐斷了。

楚慕言看著手機,心裏的怒火一下湧了上來,“傅司南!”

傅司南的背一下挺得筆直,僵硬的轉過頭,“幹……幹啥?”

楚慕言把手機遞過去,“定位,給我找到她!”

“艾瑪,我去,每次這種高難度的事,你就交給我!”傅司南鬱悶的打開電腦,你再給她打一個。

楚慕言冷睨了他一眼,再次撥了白葭的電話。

過了好半天,電話還被接通,話筒裏傳來女人煩悶的聲音,“還有事?”

傅司南打了一個響指,“OK,搞定!”

楚慕言二話不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白葭坐在**,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機,鬱悶的擰起了眉,“有病嗎?打電話一個字不說,就這樣給我掛了!”

沒多想,她把手機扔在一旁,躺下去。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外麵的房門被人用力的敲響。

她看了眼自己沒穿衣服的身體,趕緊爬起來,抓過放在一邊陳俊生的襯衣快速的套在了身上。

打開房門時,剛好看見陳俊生走過去開門,她就站在門口,盯著緊閉的房門。

這麽晚了,會是誰?

陳俊生拉開門,一股魄人的壓迫力撲麵而來,走廊上的燈光被眼前的男人完全擋住,他朝後退了一步,才看清來人的臉,怎麽又是他!?

楚慕言站在門口,淩厲的視線一下掃到站在陳俊生身後不遠的白葭,她上身穿著的白襯衣刺得他的眼睛生疼,涼薄的唇瞬間抿成了一條直線!

在他的印象裏,白葭還從沒有穿過他的襯衣,在陳俊生這,她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到處亂走?

白葭看出楚慕言的臉色再看見她之後明顯變了,她小心翼翼的問,“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