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中,商晚夏一隻手緊緊地抱住紀藍,另外一隻手放在紀藍的頭發上不停地輕撫著,安慰著紀藍的情緒。

商晚夏能夠明白紀藍此時情緒失控的原因,因為在紀藍看來,淩和麵對著危險的時候給她打的那個電話重要無比,甚至可以說是關係到淩和的性命了,但是她卻沒有認真思考這背後的事情,後來甚至把這件事情給忽略了!

如果當時她有因為這個電話而懷疑什麽或是發現一點點不對勁,也許她就會立刻去追查淩和的事情而不是一直拖到了現在,那麽淩和被找到的可能性也就大多了!

隻要這樣一想,紀藍就會覺得自己簡直都要被自責和歉疚給淹沒了,是她太粗心了,是她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才會讓淩和到現在都情況不明的。

“都是我的錯……”紀藍兩隻手緊緊地拽著商晚夏腰間的衣服,聲音裏都已經滿是哽咽了,“都怪我沒有及時發現那個電話裏的不對勁……”

商晚夏的眼中有些心疼的情緒,放在紀藍背上的手也開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給她順起氣來。

“不是你的錯,小藍,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如果你非要這麽說,前段時間我因為工作忙一直沒有聯係過淩和所以沒有發現淩和的異常,我也有責任,對不對?”

紀藍搖了搖頭,哽咽著沒有出聲。

“沒有發現淩和的異常我們都有責任,我們可以內疚,但是不能夠因此而一蹶不振,淩和現在情況不明,還等著我們去想辦法調查出更多的事情來。”

商晚夏的聲音裏帶著冷靜和堅定,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在商晚夏的安撫之下,紀藍的情緒果然慢慢地平複了下來。

見紀藍的情緒平複了一些了,商晚夏一邊一隻手給紀藍拍著背,一邊把接下來的事情給安排了下去。

“現在我們可以確認當天淩和確實是被綁架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通過監控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當時淩和被他們給帶到了哪裏才有利於我們後續的行動。”

大家都對商晚夏的安排沒有什麽異議,又一同在監控室中密密麻麻一整片的屏幕上開始認真地尋找起淩和的藍色保時捷接下來的路線來。

有前麵的線索,又有眾人齊心,淩和的保時捷接下來的路線很快就被全部地翻了出來,但是令人失望和擔憂的是,保時捷被開進了一片很混亂老舊的城中村中,城中村裏並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淩和的保時捷就在這裏消失了。

城中村的麵積很大,即便大家把城中村附近的路口的監控視頻全部都看光了,依然也沒有再看到那抹藍色的影子。

“現在該怎麽辦啊……”紀藍紅著眼睛,有些無措地詢問到。

商晚夏正皺著眉頭思考著,臉上帶著嚴肅和認真,而那邊陸霆之大拇指和食指扶著下巴,在腦海中把可能的情況梳理了一遍,見商晚夏還沒有說話,便主動地開了口。

“淩和的保時捷開到城中村裏麵就不見了,周圍的監控我們也看完了沒有再找到他的車的影子,我認為可能出現的情況有三種。”

所有人聞言,都抬頭看向了陸霆之。

“第一,淩和他被綁架到這片城中村中的某一個地方被關起來了,第二,這些綁匪比較老道,具有很高地反偵察思維,所以他們在城中村中換車把淩和給帶了出去,第三,他們在這裏暫時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才離開。”

陸霆之在說起正事的時候,渾身便控製不住地散發出來了一股強大的氣場,讓人不由自主地便想要信服他、願意接受他的一切的觀點和安排,成為上位者已久的人身上都會自帶這樣的氣場。

“但是這三種情況,無論哪一種,想要繼續調查下去都會非常困難。如果是第一種,我們就需要對城中村進行搜查,但城中村麵積這麽大,住戶這麽多,又混亂,搜查將會非常困難。”

陸霆之頓了頓,看向眾人,見大家的臉色都有些沉重,知道自己的話確實會給大家帶來一些打擊,但他也必須繼續分析下去。

“第二種,他們如果換車離開了,我們對他們更換了什麽樣的車輛根本一無所知,對他們什麽時候離開也一樣,困難更大。至於第三種,也跟第二種情況一樣,就算我們可以調查監控,但也沒辦法保證他們沒有換車。”

話說到這裏,大家的心都已經沉了下來。

“不過既然已經確定了是綁架,那麽我們其實想要調查起來也有方向可以去尋,比如綁架是為了什麽,為了錢、為了仇或者是為了其他的什麽東西,隻要綁架是有目的的,那麽我們找到淩和也不是不可能。”

陸霆之的分析把眾人給打擊了一番之後,他又提出了另外一個追查的角度,終於讓大家變得沉重無比的心情稍微有了一點點的轉機。

“那麽關鍵應該是在淩家,綁匪無論是為了什麽目的,聯係的都不會是我們,而是淩家的人!”商晚夏迅速地便找到了事情的重點,接上了陸霆之的話。

陸霆之朝著商晚夏點了點頭。

“但是上次我們去問林以霞,林以霞說她什麽也不知道,後來問了淩勝權,淩勝權卻說淩和隻是生病了在家休息,難道他真的不知道淩和的情況嗎?”紀藍想著她們問過的淩家人,心裏全是疑惑。

“未必。”商晚夏搖了搖頭,“可能他們隻是不願意告訴我們罷了。”

“也許是因為綁匪要求了不讓淩家人報警或者告訴其他人?或者是他們有什麽其他的困難不能夠跟我們說,或者是他們不願意我們插手到這件事情中,總之可能的原因有很多。”

“所以我們現在的關鍵還是要找到淩家人,看他們是不是知道更多的情況對不對?”紀藍有些著急地詢問到,然後便看見陸霆之和商晚夏兩人都微微地點了點頭。

“上次淩家人的態度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不想把事情給我們說清楚,淩家人那邊的消息雖然是突破口,但是我覺得應該沒有那麽容易得到他們的真實的回答。”商晚夏輕輕地歎了口氣。

“試一試。”陸霆之拍了拍商晚夏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