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總說的哪裏的話?”聲音一到,方宇也緊跟著出現在了門口方位,身材挺拔地他,站在同樣高挑的岑念熙身旁,衝著商晚夏淡淡牽笑。
商晚夏愣住了,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麵前的方宇,英俊帥氣,皮膚幹淨,五官深邃,筆挺到一絲不苟的西裝看起來精神奕奕,倒是能配得上她的念熙,隻是撲克臉難得的如此謙卑有禮,倒是讓她有些吃驚。
商晚夏頗多不解的看著麵前依舊笑容不散的方宇,笑了起來,打趣問道:“眼前這位還是我們熟知的方特助嗎?”
方宇震驚地抬眼看著不懷好意的商晚夏,雙唇顫抖到有些合不攏,“商總……別再這樣取笑我。”
商晚夏揚起嘴角揶揄的笑容,說道,“我說方宇啊,前幾天不是還不可一世嗎?這才多久沒見,怎麽改頭換麵了,跟變了個人一樣呢?”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商晚夏都不敢置信,向來頂著撲克臉眼高於頂的霆之夏首席特助方宇,此時竟然會化作乖順寶寶般模樣,站在自己麵前,不用多想,就聯想到其中的隱秘原因,商晚夏淡定自若的掃了眼依舊套在古板套裝裏的岑念熙,憋笑到不已。
“好啦,進來吧!”商晚夏在二人呆愣之際,終於鬆口,側過身子,將二人讓到了進來。
方宇進來後,一直都提著氣,走起路來都有些躡手躡腳,商晚夏仔細觀摩著他,猜不透他今日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等方宇落座,商晚夏又打趣起來:“方宇,你放著霆之夏特助的職責不顧,一大早陪我的助理到我家,到底是公事還是私事呢?”
方宇隻是抿唇,眼神閃爍光芒看著商晚夏,“公私兼有。”
商晚夏愣了一下,被方宇的恢複給震住了,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方特助是以公謀私啊。”
“商總。”方宇一臉認真地看著商晚夏,“想必您已經得到陸總要拋售陸氏股份的消息了吧,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商晚夏眉毛微挑,眼角瞟了一下岑念熙,她就清楚念熙不是那種隨便引人入室的人,想來定是方宇拿出了足以勸說她的理由,莫非是陸霆之派遣方宇來談合作的?商晚夏心中忖度著,暗自搖頭。
商晚夏心裏開始盤算起來,低頭沉思一陣,才抬起頭,“方宇,有什麽話直說,你知道的,我很忙,沒有那麽多時間看你們卿卿我我,所以大可以直言不諱。”商晚夏不想猜來猜去,陸霆之不處不在的身影讓她無可奈何,可短時間內又別無他發,她跟他的關係豈是刪除記錄就能輕易抹清的呢?
“商總,”岑念熙一聽商晚夏打趣的話,立馬上前否認起來,“我跟這個人沒有什麽關係,您不要誤會,我能答應帶他來見您,完全是公事公辦,絲毫不夾雜私人感情。”
商晚夏微眯著眼睛,真想拍下岑念熙的表情亮給他們看看,這樣麵紅耳赤吞吞吐吐別別扭扭的樣子,怎麽可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呢?
一旁的方宇有些傷感襲上眉梢,緊蹙著眉頭,眼神落寞地看著商晚夏,開口說道,“商總,你心裏,是不是已經認定我們陸總是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背棄承諾的人?”
商晚夏震驚,勉強扯著嘴角,佯裝淡定,這問題問的真是讓她心驚又無奈,她怎麽好意思直接殘忍地告訴麵前火急火燎的人,她確實是這樣認為的呢?
換成以前,或許商晚夏會直接脫口而出,可她跟陸霆之又經曆了那些事情,她似乎已經動搖了五年前認真的判斷,心底的疑惑已經越來越重,這些尚未得到證實的猜測她不想妄下斷言,一旦肆意出口,就會傷及人心。
“方特助,我怎麽樣認為又有多重要呢,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難道就會改變什麽嗎?”商晚夏婉轉地說著。
方宇上前,用力扯著自己地手指,湊近到距離商晚夏更近一些地位置,壓低聲音氣衝衝說道,“商總,您知道您說的話,對我們陸總產生多大的影響嗎?為了你他簡直不惜一切了?而你,竟然還在這裏信誓旦旦。”
商晚夏沒有理會方宇,有些疑惑的對岑念熙微微挑眉,淺笑,說道,“念熙應該知道我到底有多忙吧?所以,方特助,你能不能將話說的再明確一些呢?你總是這樣模棱兩可,我可實在是無法參透。”
“既然這樣,今天算我唐突了,商總您先忙吧。”方宇突然凜了臉色,尷尬地扯著一絲笑出來,剛要怒衝而去,就被岑念熙給拉了回來,不知岑念熙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方宇突然又沉澱下來,回頭,卻在掃了一眼之後,無所適從的晃動視線,脫口而出說道,“我們陸總吩咐我將手裏多有的陸家股票都無償轉贈給您?!”
“啊?”商晚夏不解地看著方宇,像是不理解他口裏的話到底是幾個意思?
“自從您執意要跟陸總撇清關係之後,陸總就終日心事重重,上班時間都帶著一身酒氣,所以他能作出這樣的決定,也隻不過是想著讓您寬心,一個男人都為你情願欺師滅祖了,你還想讓他怎樣?”方宇麵不改色,依舊鐵情著一張臉,商晚夏聽完,身形一震。
陸霆之對她的好,她怎麽會不知道?他多次對她承諾不會為了陸成毅跟關蓉跟她敵對,她隻當是一句玩笑或者敷衍,而他的真心承諾當作博取她心軟的幌子,此時聽到方宇的話,一下子就震住了。
場麵鬧得有些不歡而散,岑念熙緊張地揚起唇線,看著跟前劍拔弩張的商晚夏跟方宇。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從來都沒有要求他這麽做過。”商晚夏輕聲說道,眼神卻依舊遊移不定,探尋般望了方宇跟岑念熙,像是要印證話裏的真偽。
岑念熙對商晚夏點頭,商晚夏整個人都劇烈晃動,腳步微微後退,麵色也大變,嘴裏不停顫抖道“他這樣做難道不是為了將股份還給陸成毅?”
商晚夏乍一聽聞陸霆之要拋售陸氏股份的時候,就認定了他一定是選擇站隊了,而目標對象卻是跟之前承諾相反的陸氏,她理解他,畢竟陸家的就是他的,他做出這樣的選擇,在商晚夏看來,無可厚非,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心裏的哀傷,也因此終於決心給這段關係劃上句號,卻沒有想到翌日一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