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宴大廳巨大的水晶燈的橘色燈光下,商晚夏臉上的憤怒與眼睛裏灼灼燃燒著的火焰明亮的有些灼人,陸霆之緊緊地攥著商晚夏的手臂,聽著商晚夏帶著憤怒的話語,一時間有些怔愣回不過神來。

商晚夏的反應應該是讓他憤怒的,可是在憤怒之外,陸霆之卻捕捉到了一些其他的情緒。商晚夏的反應其實根本並不是不在乎吧,如果真的不在乎,何必現在這麽抗拒自己,如果真的不在乎,她何必不停地強調這件事情呢?

那天陸霆之在商晚夏的書房中,因為商晚夏的拒絕而失去了冷靜與理智,可是在今天陸霆之冷靜了許多的情況下,他卻從商晚夏的反應中咂摸出了另外一種味道。

也許商晚夏根本不是不在乎自己!她恰恰是因為在乎自己,才會故意說那些話的!就像是他提起要和舒家聯姻不過是為了氣商晚夏一樣,商晚夏故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也不過是為了氣他啊!

陸霆之在想明白這件事情的瞬間,整顆心裏的怒火便立刻平息了下來,反而還帶上了一股細細密密的甜來,他看著眼前商晚夏明亮得如同星子一般的眼睛,心裏忽然便柔軟成了一片,甚至覺得口是心非的商晚夏真是太可愛不過了。

商晚夏正滿是怒火地看著陸霆之想要讓他放開自己,便看見陸霆之原本繃著的臉突然一瞬間柔和了下來,即便是看慣了各種突然變臉的情況的商晚夏,也被陸霆之現在的變化給弄得一愣。

陸霆之怎麽突然一下變得這麽溫柔寵溺了?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奇怪得有些肉麻!自己這麽說他,按照陸霆之的性格應該是暴跳如雷才是,可是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是怎麽回事?商晚夏在自己的心中犯起嘀咕來,一時間也懵得不行。

但是縱然商晚夏在心中疑惑,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又迅速地變回了理智與冷靜的模樣,她抬起頭來看著陸霆之,聲音裏全是一片冰冷:“陸霆之,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陸霆之看著仿佛是一朵長滿了刺一樣紮人而驕傲的玫瑰的商晚夏,隻覺得自己的心裏像是被小貓拿著爪子撓一樣,更加不想放開商晚夏了。於是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的陸霆之立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商晚夏:“不行。”

商晚夏的雅瑾猛地瞪大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陸霆之,沒想到她對陸霆之說了那樣的話陸霆之竟然還可以這麽厚著臉皮拉著自己不放開,商晚夏往四處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有很多人在偷偷地看著她和陸霆之了,心中愈發氣急。

“陸霆之!大庭廣眾之下你能不能夠注意一點!”商晚夏恨恨地瞪著陸霆之,但是掙動的動作卻小了下來,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根本不願意鬧得太難看成為了眾人的目光中心。

陸霆之看著商晚夏,嘴角勾了起來,低低地笑了一聲:“那我們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好了。”

說完,陸霆之便動作飛快地伸手攬住了商晚夏的腰,帶著她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伸手掀開幕布推開了一扇玻璃門,把商晚夏給帶到了大廳外的一處小陽台上。

“你幹嘛!奶奶還在外麵呢!”商晚夏一點也不想跟陸霆之待在這樣一個沒有人看到的狹小空間裏,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勸陸霆之放手的,當即便搬出了陸老夫人來。

“沒關係,方宇和岑助理都在外麵看著奶奶,不會有事情的。”陸霆之一眼就識破了商晚夏的小計謀,立刻便找到了理由堵住了商晚夏。

“即便這樣,我也不想和你待在這裏,如果陸總想要自己在這裏吹風請你自便,但是可以放我離開嗎?”商晚夏沒想到搬出奶奶來也不頂用,當即便冷著臉色強行想要衝破陸霆之的阻攔離開這個小陽台。

然而陸霆之卻腳下一轉,順勢把商晚夏給推到了小陽台的牆角,一隻手往商晚夏的耳邊一撐,便把她給禁錮在牆和他的臂彎形成的狹小的空間中。

商晚夏想要離開不成反被禁錮,當即便抬起頭來瞪圓了眼睛看著陸霆之。

“可是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裏,想要讓商總陪陪我。”陸霆之也不介意商晚夏的話,他因為剛剛想明白了商晚夏並不是不在乎他、反而是恰恰因為在乎他而那天做出那樣的反應而心情愉快不已,因此說起話來也沒有了平日裏的冰冷。

他把商晚夏禁錮在自己的懷中,緊緊地貼著她,頭也垂了下來,與商晚夏隻有不過一指之隔,眼睛也牢牢地鎖著她。

商晚夏沒有想到陸霆之突然變得這麽無賴,又氣又煩,想要掙脫他的禁錮但卻因為天生力量上的差距而沒有辦法,她隻能抬起頭來毫不示弱地看著陸霆之,眼神裏仿佛是結了冰一樣。

“可是我不想陪你待在這裏。”商晚夏的聲音裏滿是厭惡與拒絕,如果是其他人就會被商晚夏這樣的目光與話語給擊退了,但是陸霆之卻不是其他人。

一是因為他根本不會放開商晚夏,二是因為商晚夏此刻的態度愈發證明了她是在乎自己的,所以陸霆之的心情也更加好了一些。

“為什麽?”陸霆之掩蓋著自己心裏的小雀躍,故意詢問商晚夏。

商晚夏本就又氣又急,於是也冷不防地一下子落在了陸霆之故意設好的坑裏:“你不是要訂婚了嗎?我從來不做這種瓜田李下惹上一身腥臊的事情。陸總,你想要玩曖昧,但是很抱歉,恕我不願意奉陪。”

商晚夏的話語裏全是不客氣,甚至把跟陸霆之待在一起說成了“瓜田李下惹一身腥臊的事情”,但是陸霆之卻偏偏在此刻生不起氣來,反而愈加地心情愉快。

商晚夏果然是在乎自己的,陸霆之在心中再次確認了這件事情。

見陸霆之眼角含著笑但卻不說話,跟他把自己拉進小陽台前的樣子一模一樣,商晚夏的心中更加地奇怪起來,甚至還控製不住地胡亂猜測起來。

“陸霆之,你到底在幹什麽?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陸霆之看著商晚夏一臉著急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挑了挑眉,認真地說到:“我沒有吃錯藥,我就是想要和你待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