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緊閉的房門,她鬆了一口氣。
洗完澡出來,看見厲南星還伏在桌前忙著些什麽,她一邊擦拭頭發一邊走過去,“怎麽了?厲氏最近事情很多嗎?我看你最近一直都很忙。”
“嗯。”將女人攬入自己懷中,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厲南星溫柔的替她擦拭起頭發來。“不光是厲氏的事情,還有樂氏。”
“什麽?”
她揚起頭,止住他手上的動作,“你還要對付樂氏?”
“樂爾雅不肯跟我離婚,這是唯一的方法。”
厲南星眼底閃過一抹狠戾,沈千尋皺了皺眉,輕聲道:“南星,你這樣對付樂氏好嗎?畢竟厲家跟樂家是世交。”
“如果樂爾雅同意跟我離婚,我還會做這麽多事嗎?”
他捧著她巴掌大小的臉龐,嘴角的笑容薄涼,“你知道我做事,一向都是這樣,我給過她機會,她不珍惜,除了這個方法,我別無選擇。”
“可是--”
“好了,趕緊擦幹頭發,然後睡覺。”
他打斷沈千尋的話,繼續幫她擦拭頭發。
沈千尋垂著腦袋,想起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她真的很想跟厲南星好好談一談,可是看見厲南星眼底的堅毅,她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南星,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什麽事?”
“我想問你借點錢。”
擦拭動作的手停住,厲南星銳利的眸子徑直落在沈千尋那張帶有閃躲意味的臉龐上。
“借多少?”
厲南星的目光太過銳利,沈千尋別過頭去,不看他。
“一百萬。”
“如果我記得不錯,你那裏應該還有一百萬。”厲南星掰過沈千尋的腦袋,迫使她看著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沈千尋起身,拽過厲南星手中的毛巾,走到一邊,“隻是夏嵐快結婚了,我想送一份大禮給她。”
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厲南星挑了挑眉,“是嗎?”
“是啊!”
沈千尋點點頭,發現自己厲害了許多,現在說謊話,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
“我明天給你開支票。”
“謝謝。”
沈千尋鬆了一口氣,見厲南星似乎還有的忙,她轉身走進臥室,“我先去睡覺了,你不要忙到太晚。”
“嗯,晚安。”
看著沈千尋走進房間,厲南星劍眉微蹙,片刻後他低頭繼續處理文件。
回到房間,沈千尋才真算放心下來。
想到沈念,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她。
“喂?姐?”
“沈念,現在家裏沒事了吧?”
“沒事了,姐,我們住在這裏的確很安全,皇甫少爺還給我們送了許多必需品呢,他真是個好人!”
意料之外的提起了皇甫洛,沈千尋躺在**,看著天花板發呆。
“嗯,那就好,我借到錢了,明天去找你們。”
“好,謝謝姐。”
“晚安。”
掛斷電話,沈千尋因為太累了,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身旁的男人。
但是身邊的位置,空空如也。
厲南星去公司了,隻留下一張支票。
她將支票收進自己的包包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準備趕去沈家。
走到客廳,看見桌上放著的早餐,沈千尋低頭笑了笑,感覺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的甜。
即使他忙著上班,還是會給自己準備早餐,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媽,我去上班了!”
沈念拿了幾片麵包便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便看見沈千尋的車子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她招手,“姐!”
“沈念,要去上班了嗎?待會兒我送你!”
沈千尋拉開車門走向她,沈念一臉激動的點點頭,“好啊好啊,我還沒坐過這麽豪華的車呢!”
聽她這麽說,沈千尋愣了一下,輕笑一聲朝屋裏看去。
“叔叔呢?”
“我爸在吃早餐,姐,你吃過了嗎?”
“嗯,吃過了。”
沈千尋抬腳朝屋裏走去,看見沈梁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點,但是還是一副一蹶不振的模樣。
“叔叔。”
“千尋來了?”
聽見沈千尋的聲音,沈梁立刻起身,笑著招呼起她來。
“快坐,一起吃早餐。”
“不用了叔叔,我今天來主要是把支票給你,這是另外的一百萬,你趕緊拿去還給別人。”
看見沈千尋遞過來的支票,沈梁沒有抬手去接的勇氣。
他低著頭,覺得很對不起沈千尋。
“叔叔?”
“千尋,是叔叔不好,叔叔連累你了!”
聽他這麽說,沈千尋鼻尖酸酸的。
“叔叔,你怎麽這麽說呢?我上次說了,我們是一家人,你以後不要再去借高利貸了,知道嗎?”
“嗯,我不會再借了。”
沈梁低著頭,似乎在抹眼淚。
見他這樣,沈千尋歎了一口氣,“我把支票放在這裏了,你記得趕緊拿去還。”
“好!”
沈梁點點頭,抬手接過那張支票,卻覺得覺得那張支票燙手的很。
“我走了。”
看見沈梁真心悔改的模樣,沈千尋眼底帶笑,“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轉身離開沈家,沈千尋的心裏的大石頭也終於放了下來。
聚精會神的開著車,卻能夠感覺到身邊的沈念有話要說。
“怎麽了?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姐,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你借給我們家的那些錢,我會還給你的!”
聽著沈念真心實意的話,沈千尋搖頭笑了笑,“不用還,我是向厲南星借的錢,他不會要我還的,既然他不要我還,我又怎麽會要你們還呢?”
“姐,你真好--”
“我是你姐,當然會對你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沈念變得懂事,而自己,也終於把親情放在了心底的第一位。
車子終於到達紀氏樓下,沈念下車,準備跟沈千尋揮手道別。
“姐,再見!”
“嗯。”
沈千尋發動引擎,剛想離開,一輛車停在了自己麵前,而從車上下來的人,正是紀慕言。
看見紀慕言熟悉的身影,沈千尋張了張唇,想開口叫他。
但是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什麽似的,她抿唇,最終還是沒有叫出聲。
她還記得幾個月前厲南星誤會她和紀慕言發生了關係,所以對她施暴。
想起那一段日子,是她人生的最低穀。
心不可避免的痛了痛,沈千尋還是收回了自己的實現,想要驅車離開。
“千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