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的時候,沈千尋看見紀慕言的身子率先動了動,然後他轉過頭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邊的沈千尋。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千尋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沙發上的男人看著沈千尋,緩緩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他還是記憶中的模樣,五年了,那張臉龐還是那麽的溫潤,那麽的俊朗。
“千尋?真的是你?”
紀慕言俊臉緊繃,眼底的神情極為複雜。
那些震驚的,欣喜的,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噴湧而出,沈千尋笑道:“怎麽?五年沒見,你就不認識我了。”
“你回來了?這五年,你到底去了哪裏?”
紀慕言激動的想要上前抓住沈千尋的手,可剛上前一步,意識到不對之後,他還是退了回去。
幾乎每個見到她的人都會問出同樣的問題,這五年她到底去了哪裏,但是如果這一切,又哪裏是那麽容易解釋的?
“我--”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沈千尋,一回來就找慕言,你該不會是有什麽目的吧!”
一陣尖銳刺耳的女聲在前方響起,聽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沈千尋愣了半晌也沒有反應過來那是莫輕水的聲音。
直到那抹身影緩緩靠近自己,直到她眼底的鄙夷是那樣刺眼的時候,沈千尋才敢相信眼前這個對她冷嘲熱諷的女人真的是莫輕水。
“你說什麽呢?莫輕水,千尋是我們的朋友!她回來看我們能有什麽目的?”
紀慕言轉身,看向莫輕水的神情冷漠。
沈千尋幾乎沒有在紀慕言身上看見過這樣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們之間,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了。
“紀慕言,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告訴你,你別忘了我為你付出了什麽!你現在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對得起我嗎?”
莫輕水氣憤的瞪了沈千尋一眼,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
沈千尋看著兩人這副水火不容的模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知道自己不好再打擾。
“慕言,要不我就先走了。”
“你來找我,一定是有事,我跟你出去說。”
兩人並肩走出別墅,沈千尋看了身後一眼,又瞥見紀慕言陰鬱的臉色,不禁問道:“你和輕水,你們--”
“沒事,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紀慕言停下腳步,看著沈千尋的目光炙熱。
“我想問你,有沒有見過我妹妹沈念。”
提起沈念的時候,沈千尋分明感覺到紀慕言臉色的變化。
他別開眼睛,不敢與沈千尋對視。
“我妹妹出事了?”感覺到他的不對勁,沈千尋連忙拽住他的衣袖,焦急道:“慕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我妹妹她到底怎麽了?”
“千尋,你別激動。”
紀慕言將沈千尋的手掌拉開,又後退幾步,和她拉開距離。
看著他的動作,沈千尋心中一痛。
他們以前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可是現在,為什麽那麽疏離,那麽陌生?
“對不起千尋。”
他看向她的眸子裏滿是憂傷,那張原本那麽自信的臉龐此刻變得那麽悲傷。
沈千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她點點頭,“沒事,我不碰你,我就站在這裏。”
兩人刻意拉開距離之後才開始交談,“沈念三年前已經離開我的公司了,後來去了哪裏,我不知道。”
“我妹妹她是不是做過什麽傷害輕水的事情?”
沈念的脾氣沈千尋是知道的,她是一個特別容易變好,但是也特別容易學壞的人。女人的直覺很準,她隱約覺得莫輕水的變化和沈念有關。
“千尋,這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怎麽可以不知道呢?”
沈千尋搖頭,神情痛苦,“我妹妹消失了一年了,我叔叔阿姨有多擔心她你知道嗎?”
“可是你妹妹如果出現了,就會坐牢!”
紀慕言的話讓沈千尋愣了愣,她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她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就該受到懲罰。”
“你是念念的姐姐,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
“念念?”
沈千尋皺眉,什麽時候,紀慕言會這樣稱呼沈念了?這麽多年,她都沒有這樣稱呼過沈念。
“你和我妹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
紀慕言轉身,他低頭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快中午了,你要留下來吃飯嗎?”
他明顯就是在轉移話題,那拙劣的演技,她一眼就能看穿。
可是,她不想就這麽結束這個話題。
“慕言,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會親自去問輕水。”
“你為什麽一定要知道呢?”
沈千尋的步步緊逼讓紀慕言覺得苦惱,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開了口。
“輕水被她推下樓梯,大病一場,醒來之後性情大變,而她也選擇了離開紀氏。”
看見紀慕言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沈千尋抬眸,輕聲道:“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沈念?”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的心一眼就被沈千尋看穿,紀慕言震驚的低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你喜歡上了沈念?”
紀慕言沒有回答,但是他的眼神已經讓沈千尋有了答案。
怪不得莫輕水看見自己會這麽有敵意,大概是對所有來找紀慕言的女人都有敵意吧。
原本的莫輕水,是多麽單純善良的女人啊。
為了愛,居然也可以變成這樣嗎?
“你一定知道沈念在哪裏,對不對?”
他抿唇,看著她,卻不說話。
“慕言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先不管你為什麽已經有了輕水還要喜歡我妹妹,但是我叔叔一直都很擔心她你知道嗎?”
垂在身側的十指用力收緊到青筋暴起,紀慕言轉身,不敢麵對沈千尋。
“對不起。”
“紀慕言,沈念犯了錯,你以為你把她藏起來就沒事了嗎?她犯了錯,就是該接受懲罰的!”
沈千尋衝到紀慕言麵前,那雙清澈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紀慕言。
“千尋,你不懂,我不會再讓她受傷了。”
紀慕言低頭,眼底的憂傷四溢,“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之後得了抑鬱症,如果坐牢,她會死的。”
“你說什麽?孩子?誰的孩子?”
沈千尋不敢相信的看向紀慕言,“你--慕言哥哥,你和輕水已經結婚了,怎麽還能--”
“沒有!我和她在一起之後我要和輕水解除婚約,輕水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念念她悲傷過度,所以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