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這麽說,我無話可說。”
說完,皇甫洛起身,從沈千尋身旁離開的時候,他扔下一句話,“我會帶阿姨離開,你以後也不會再見到她了。”
“皇甫洛,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千尋牽著沈甜甜的手追了出去,她不敢相信皇甫洛居然會用這個來威脅自己。
“這應該是你所希望的不是嗎?如果你媽知道你和害死她女兒的人在一起,你覺得你媽受得了嗎?”
皇甫洛緩緩停下腳步,看向沈千尋的目光是冷的。
他從未用這種眼光看過沈千尋,這是第一次。
“她是我媽,你沒有資格把她帶走。”
沈千尋不想管皇甫洛說的話多麽有道理,她隻知道,好不容易知道自己還有個媽媽,她不會容許任何人把她帶走。
“你覺得你能阻止的了我嗎?”
皇甫洛冷漠的瞥了沈千尋一眼,轉身就想離開。
他走到馬路上,沈千尋一急,鬆開沈甜甜的手就追了上去。
“皇甫洛!”
“媽咪!”
“砰!”
一輛車子迎麵而來,直直的撞向沈千尋。刺眼的燈光亮起,沈千尋臉色慘白的抬眸,她想躲開那輛車,可是車速太快,攻勢太猛,她根本躲不掉。
直直的往後退了幾步,強勁的力道襲來,一陣昏天黑地,沈千尋感覺自己的身子受到重擊,而耳邊響起了沈甜甜的哭聲。
她無暇顧及,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隻知道全身都痛,空氣中滿是消毒藥水的味道。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卻看見厲南星正站在自己麵前。
“你醒了?感覺如何?”
厲南星憔悴了許多,那張冷峻分明的臉龐依舊冰冷,堅毅的下巴上長滿胡茬,與他平時的模樣截然不同。
沈千尋看著眼前的男人,緩緩伸出手,她想摸摸他的臉,可是覺得他的臉是那麽的遙遠,她無法觸碰。
“千尋。”
男人意識到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主動覆蓋在自己的臉龐上。
“老婆,你沒事就好,你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擔心嗎?”
“對不起。”
聽著他的聲音,沈千尋眼角的淚水急速的往下掉。
在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腦海裏第一個閃過的是厲南星。到了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厲南星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不願意就這麽和他分開,再也不想和他分開。
“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
厲南星抬手,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嘴角的笑容苦澀,“隻要你醒過來了,一切都不重要。”
“我不會再跟你離婚了,厲南星,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她摟住他的脖頸,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哭了起來。
看見她哭的這麽傷心,厲南星將她抱住,聲音逐漸沙啞起來,“老婆。”
“媽咪,媽咪,你好了。”
沈甜甜趴在一旁的沙發上睡覺,身上隻蓋了一個小毛毯。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見沈千尋醒來了,開心的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奔到了沈千尋麵前。
“甜甜。”
“媽咪,你嚇死我了。”
看見沈千尋完好無損的模樣,沈甜甜“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甜甜乖,不哭,媽咪現在不是沒事嗎?”
“都怪那個叔叔,都是他不好,不然媽咪也不會被車撞到!”
沈甜甜一邊哭一邊擦著眼淚,而這個時候,皇甫洛的身影剛好出現在了門邊。
“厲南星,我有話跟你說。”
皇甫洛的出現讓厲南星有片刻的訝異,他不知道自己在醫院的事情皇甫洛是怎麽知道的。
沈千尋出車禍的那天,有人把沈千尋送到了醫院,隻留下了厲南星的電話就消失。
現在皇甫洛突然出現,難道說,那天救沈千尋的人是皇甫洛嗎?
那他又為什麽要偷偷地離開?
“老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在沈千尋的掌心吻了一下,又替她掖好被子,厲南星起身,想轉身出去。
“南星--”
沈千尋有些害怕,她拉住厲南星的手,不想他去。
“沒事。”
厲南星拉開她的手,衝她笑了笑,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病房裏靜悄悄的,隻能聽見她和沈甜甜的呼吸聲。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發現除了腿有點痛以外,自己幾乎沒有其他地方受傷了。這該說運氣好還是什麽?
隻是那天的那輛車,有些奇怪。
那輛車明明知道前麵有人,還直直的衝了過來,眼見著快要撞到自己也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難道是故意的嗎?可是誰跟她有仇呢?誰又想置她於死地呢?
走廊的盡頭,兩人麵對麵而立。
厲南星看著眼前的男人,眉頭皺了皺。
“有事嗎?阿洛。”
“厲南星,看來有些事情,千尋沒有告訴你。”
厲南星是個醋壇子,麵對皇甫洛的話,他第一反應就是皇甫洛對沈千尋的稱呼。
千尋,叫的可真親切。
“什麽事?”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今天的皇甫洛很奇怪,看向厲南星的眼神冷冷的,說話的語氣冰冷至極。
厲南星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轉身離開。
“如果不是什麽必要的人,就不用帶我去見了,我沒時間。”
“不會耽誤你很久。”
既然皇甫洛這麽說了,厲南星也沒有繼續拒絕的理由。
薄唇輕抿,他微微點了點頭,“好。”
五樓的病房,葉舒曼正坐在窗戶前,看著樓下花園裏的草坪上有許多小孩子跑來跑去,她一邊摟著手中的枕頭,一邊呼喊著沈千尋的名字。
“千尋啊,你看,媽媽給你買了好多吃的,你快吃呀。”
她拿起一旁的饅頭,硬是要往枕頭上塞。
“這可是媽媽攢下來,舍不得吃的,千尋快吃。”
說完,她又拿起另一個枕頭,低聲道:“靈兒乖,等姐姐吃了靈兒再吃好不好?媽媽對不起姐姐,讓姐姐先吃。”
看著窗前女人奇怪的舉動,厲南星皺眉,“她是誰?”
“沈千尋的母親。”
皇甫洛冷硬的身子站在病房外,說話的語氣冰冷且不帶有一絲感情。
“什麽?”
厲南星的麵色沉了下來,“千尋的母親不是早就已經去世了嗎?”
“她的父親的確去世了,可是母親還活著。”皇甫洛幽幽的開口,視線緩緩定格在厲南星那張略顯震驚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