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汀蘭勾起冷笑,扶著老夫人進屋去。

趙氏正抓起**的枕頭,猛地朝這邊砸來,正對老夫人。

春花一腳將枕頭踢回去,狠狠砸在趙氏臉上,直接把趙氏打得後腦勺撞牆,大餅臉疼得嗷嗷直叫。

屋子裏還發出一股子尿騷味,臭不可聞。

老夫人見狀,走過去一拐杖狠狠打在趙氏身上,趙氏雙手朝老夫人抓去,卻太短,根本抓不到老夫人。

倒是被老夫人一拐杖接一拐杖地打,老夫人一邊打一邊罵:“幾次三番害我和阿蘭,你的心怎麽就這麽毒!阿蘭放你一馬,你居然還要殺她?今天我拚了這條命也要送你歸西,還杜=家一個清淨!”

趙氏癱瘓在床,下半身動彈不得,被老夫人這樣死命的打,氣急了也反抗起來。

兩隻肥嘟嘟的大手猛地抓住拐杖,恨向老夫人,罵道:“你這老不死的東西!我和婉寧變成這樣也有你的份兒!去死吧老不死的!”

說罷,趙氏狠狠奪過拐杖,對準老夫人的腦袋就全力揮過去!

這一拐杖若是擊中老夫人,老夫人必然飲恨當場!

春花再次出手,抬手用手臂攔住了拐杖!

哢嚓!

一聲脆響後,拐杖斷了!

一聲尖叫隨之響起:“娘!”

老夫人還保持抬手護頭的姿勢,聽見哢嚓和嘭的聲音,更以為拐杖打在了腦袋上,當即身子一歪,就倒下了。

但好在被春花及時扶住,這才沒事。

杜天鴻緊隨其後,趕忙扶住老夫人,又讓春花趕忙把人往一邊帶。

這才緩過氣來恨向趙氏:“你這毒婦!你怎麽敢拿拐杖打我娘?今日不給你個教訓,老子不配做兒子!”

說罷,杜天鴻衝上前去,一把奪過趙氏手中斷掉的拐杖,朝著趙氏身體不要命的打下去。

趙氏雖然癱瘓,但不是失去知覺。

實心木做的拐杖打在身上,斷了骨頭,裂開了肉,她豈能不疼?

但她想反抗卻有心無力,早被杜天鴻的其他三兄弟衝上來摁住了雙手,她隻有挨打的份兒。

這份慘叫很快自然也吸引了杜婉寧來,杜婉寧一入眼便是自己的母親被三個男人毆打得吐血,鼻青臉腫,慘叫得喉嚨都要喊斷了。

但杜家人全都冷眼旁觀,甚至幸災樂禍,誰也不肯出手相救。

就連她的兩個妹妹,也都隻是幽怨看著趙氏,滿臉寫著趙氏讓他們丟人了!

杜婉寧看著一幕幕,心痛得滴血!

可是她卻什麽都不能做,隻能以淚洗麵!

趙氏在空隙之間,瞧見杜婉寧正落淚看著自己,她更是尷尬得直接抱住了頭,遮擋狼狽的臉。

最終,杜婉寧看不下去了,猛地跪下:“爹!大伯二伯三伯,不要再打我娘了!求求你們看在國公府的份兒上,饒了她吧!她隻是個殘疾人啊!”

杜汀蘭冷眼接話:“她這殘疾人可了不得,差點拿拐杖打死祖母呢!若非她出身國公府,你以為她幾次三番殺祖母,還能活到現在嗎?”

杜汀蘭語氣惡劣,眼裏都仿佛淬了毒似的,看得杜婉寧一陣心口難受,卻又無力反抗。

她緊緊盯著杜汀蘭的臉,想要將這張臉深深的映入腦海裏,日後她活著的每一天,都一定要以踩死杜汀蘭為己任!

她娘和她落敗的仇,她一定會千百倍報複回來的!

杜婉寧不敢再吭聲,也不敢看趙氏,隻能把頭低到塵埃裏,把恨意往心裏藏!

但趙氏的慘叫聲像鋼刀一樣,將她千刀萬剮,讓她的仇恨陣陣燃燒,生生不息!

她杜婉寧,永遠不會忘記今天,永遠不會!

她定要用杜汀蘭和老夫人的血,來洗刷今日不能救母之恥!

不知過了多久,杜天鴻打累了,趙氏也倒下。

趙氏渾身多出淤青、皮開肉綻、骨頭斷裂,鮮血直流,簡直不忍直視。

杜天鴻手中的拐杖都又打斷了兩次,隻剩下擀麵杖長度。

他疲憊將拐杖一砸,看著本家的所有人,厲聲道:“往後這杜家再不得安寧,老夫人再不得安寧,趙氏便是你們的下場!”

這話警告了所有本家的兒女們,平日裏他們一個個嫌棄老夫人出身是泥腿子,眼裏根本沒有老夫人。

但現在老夫人身邊有個杜汀蘭,還是誥命,身價不可往日而語。

一個個低著頭,收斂了厭惡的情緒,乖巧道:“是,爹。”

杜天鴻這才走向老夫人,滿臉討好:“娘,兒子為您出氣了,您消消氣吧,聽說您要出門去住?兒子向您保證,日後府裏再也不會有人加害於您了。”

老夫人眉眼一皺,自然知道是有人將她收拾東西的行動告訴了杜天鴻,所以才有了這出戲。

其他幾個兒子也紛紛跪下,全都一副求饒的樣子看向老夫人:“娘——您別走!您要出去住,就帶上兒子們吧!”

杜汀蘭看著這四個兒子全都不是省油的燈,氣得腦殼疼。

片刻後,老夫人果然有了點鬆動的跡象,她連忙道:“祖母,嫡姐現在正是醒來的關鍵時期,需要至親至愛之人日日呼喚,與之交流,她才能早日醒來。您七十古來稀,梟王府距離杜家遠在一個時辰之上,若日日來回奔波,就是您受得了,孫女的心也受不了。伯伯們若是願意,可跟隨您一起去梟王府住,反正梟王府不缺幾間空房,也不缺幾碗飯養著閑人。”

這話一出,杜天盛等人眼睛一瞪,滿是慌張。

“我不去梟王府!”杜天盛首先害怕,連連後退。

其餘人皆是如此。

赫連梟的殺神之名可不是白來的,他平日裏就又陰又毒,性情暴虐,生人勿近。

老夫人是杜泠鳶心尖尖上的人,自然出入平安,他們這幾個老蒜去,隻會惹來殺身之禍。

杜天鴻眼見杜汀蘭是鐵了心要送走老夫人,也明白她心裏的打算,這是打算放開手搞杜家了。

他把心一橫,道:“娘去梟王府住也行,但那邊沒什麽丫鬟,全是大男人,娘就是哪裏有需要也不好麻煩梟王爺。兒子會多派幾個人照顧娘,平日也會常去看娘,到時候還請娘從中斡旋,莫要讓梟王爺斷了咱們母子的聯係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