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汀蘭聽到她的話,眸光裏都是冷意。

“你的確跟我沒什麽仇,沒什麽恨。隻要你聽我的,我會讓你下半生衣食無憂。”杜汀蘭冷冷地說出這話。

王大花這才放心下來,眼裏都是激動,仿佛重獲新生。

杜汀蘭卻微微低下頭,眸底皆是冷意。

王大花的確和沒仇沒恨,可王大花和姨母有仇有恨!而且還是深仇大恨!

在她的記憶中,偶爾聽沈姨母或者杜泠鳶說過從前在鄉下時的事。

那時候沈姨母可沒少被全家族的人針對,如今沈姨母不在了,那些仇自然得她來報。

她不會殺王大花,但一定會讓王大花生不如死!

如此,方能償還沈姨母所受的苦!

“杜天強死了,他還有很多不動產,我會幫你全部拿到手。但你得配合我做一件事,我才能讓這些東西穩穩地握在你手裏,再幫你翻倍賺錢。你隻有自己賺到錢了,才能在杜家徹底立足,日後才能取代錢姨娘在杜家的位置。”杜汀蘭又道。

王大花聽到這裏,眼裏已經不隻是重獲新生的興奮,更有貪婪和野心。

她這麽多年來看著杜天強做生意,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想插手的,但杜天強對她防範的緊,從不讓她插手生意。

如今杜汀蘭能夠給她這個機會,她相信自己能夠經營好杜天強留下的藥田和倉庫。

“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什麽都聽你的,我相信你!”王大花語氣激動,滿臉寫著,恨不得現在就下地,為杜汀蘭當牛做馬。

杜汀蘭滿意地笑了笑:“那你就先替大伯把兒子認祖歸宗吧,正好堂兄也快被龍家踢出來了。二伯如今癱瘓在床,家產又全都被罰沒了,堂兄回來後最缺的就是錢。這時候認祖歸宗,這些家產就有他一份兒。”

“這!你不是說把這些東西給我嗎?怎麽又給他了?”王大花滿臉寫著不樂意!

而且杜道陽是李翠花親生的兒子,就算是讓杜道陽認祖歸宗以後,這些家產她也享受不到。

更何況,杜道陽就算是認祖歸宗,也不可能把她當親娘供養著,他們日後的關係隻會尷尬無比!

她要是真把家產給杜道陽繼承了,豈不是兩頭不討好嗎?

王大花擰著眉頭,滿臉寫著不情願。

杜汀蘭冷笑道:“你放心吧,杜道陽和你誰死在前頭,還說不定呢。之所以讓杜道陽認祖歸宗,就是為了讓杜天強和杜天盛臉上難看,更何況杜道陽也不一定願意認祖歸宗。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你怕什麽?”

王大花聽到這裏人就是不願意答應,她隻想把那些資產牢牢地攥在手裏。

杜汀蘭也沒了耐心等她想通,直接威脅道:“我吩咐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否則你自己的人生自己看著辦,出了事別怪我不救你。”

這話一出,王大花哪裏還有商量的餘地,立刻隻能答應:“好,我都聽你的,我都聽你的,行吧?!”

杜汀蘭這才滿意,起身後冷冷掃了她一眼:“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你把杜天強所有的資產整理出來了吧?明日一早杜天強的屍體出現之時,便是爭奪家產之際。希望你做好自己該做的部分,才能讓我有幫你的價值。”

王大花聽到這話,意識到明早會有一場硬仗要打,眼裏都是堅定:“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杜汀蘭這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才剛剛回到院子裏,負責保護李翠花的一世就已經回來了。

“主人,事情已經全部辦妥。李翠花掉下懸崖之後,屬下已經將她救下,但她還是受了重傷。現在人已經被屬下帶回,放在她在外頭置辦的房子裏了。”一世稟告道。

杜汀蘭點頭:“做得很好,明早就有戲看了!現在就差長安那邊的消息了,不知道杜天福有沒有把事情辦妥?”

她才剛剛念叨著,長安的身影就已經出現:“事情已經辦妥,杜天福已成功將屍體丟在了君王府門口,沒有被人發現。明日一早,君王府就會發現杜天強的屍體。”

杜汀蘭臉上這才露出歡喜的笑容:“太好了,今晚的所有準備都已經完成,再等兩個時辰天亮之後,杜家就該有大戲了!”

“一世長安,你們二人立刻去城中散播消息,就說杜天強死於非命,和君王府脫不了幹係。務必要在天亮之前,鬧得滿成皆知!”杜汀蘭又吩咐道。

“是!主人!”一世長安,二人領命。

這一夜風雨太急,幾乎衝刷掉了所有證據。

以至於次日天明時,君王府忽然出現杜天強的屍體,卻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死的,以及屍體又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隻是聽說三殿下出門準備上朝,便撞見一具屍體,屬實覺得晦氣,當時臉都陰沉極了!

在確定是杜天強的屍體之後,君王府的人直接把屍體送回了杜家。

但杜天強背在身上帶了血的細軟卻消失不見,顯然是被人給貪汙了。

此時,杜家已經布置好了靈堂。

除了老夫人和王大花,幾乎沒有任何人落淚!

其他人都是看笑話,又或者覺得晦氣,甚至臉色陰沉地站在那裏。

尤其是杜天鴻,臉色極其難看!簡直如喪考妣!

老夫人哭暈三次之後,再次醒來,情緒總算是穩定了些,整個人心如死灰,冰冷的盯著大兒子的屍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杜汀蘭扶著老夫人,輕聲道:“祖母,大伯身上隻有一道傷,而且是從背後被捅過去的。大伯娘說了,昨天晚上大伯準備逃走,之前帶了不少金銀細軟,現在那些東西都不見了,他應該是被人打劫了。”

這話剛出,杜天鴻臉色就更難看了,並且直接懷疑是她做的:“胡說八道,既然是打劫的,誰敢在君王府門口打劫,還把他的屍體丟在那裏?”

“看來父親也覺得大伯死得蹊蹺,那大伯有沒有可能是背著金銀細軟上君王府求饒?最後卻喪了命,還被君王府的人貪汙了錢財?”杜汀蘭立刻就接話。

這話直接就嗆得杜天鴻兩眼瞪大,後悔剛剛說出那句話。

“你這孽女!什麽也不懂就不要胡說八道!君王府的人怎麽會貪那點錢財?而且就算是貪了錢財,也不可能把屍體丟在門口!”杜天鴻振振有詞,吼得比誰都凶。

卻不料他這話再一次上了杜汀蘭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