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也忽然變得有些瘋狂,就像是一頭發瘋的雄獅,隨時會把她吃掉一樣。
杜汀蘭眼裏都是緊張,她知道赫連墨很少流露出如此癲狂的狀態來。
赫連墨是太想她了!
可她不能承認,她也不配承認!
念及此,她狠心道:“千歲爺,你瞧,你又犯病了。你的病太嚴重了,得治,不然會失心瘋的。”
失心瘋三個字一出,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敲碎了赫連墨所有的幻想。
他激動的神情忽然凝固,臉上的表情都是痛苦和無奈。
最後仿佛是終於相信了現實一般,一臉的心碎。
最後,失魂落魄的鬆開了杜汀蘭的手。
杜汀蘭看得揪心,卻隻能繼續狠心道:“這種虛無縹緲的話,千歲爺日後不要再說了,若是讓旁人聽到,還以為千歲爺真的失心瘋了。屆時,若是在傳到身聖上的耳中,千歲爺日後想要手握大權可就難了。”
赫連墨聽著聖上二字,立刻敏銳地捕捉到,杜汀蘭肯定是知道他和皇帝之間的秘密。
他和皇帝表麵上兄友弟恭,但實則關係惡劣!
這一點,他隻告訴過沈天嬌。
所以杜汀蘭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無數的疑惑充斥著他的心,但他知道,現在不管為什麽,杜汀蘭一定不會說。
那就慢慢地等待時機。
赫連墨相信,杜汀蘭一定會有露出馬腳的那一天。
念及此,他情緒徹底平複下來。
擰了擰眉心之後,語氣沉沉問道:“不說這些了,既然咱們決定合作,那本座倒是想聽聽,你打算如何調查沈家的案子,最後翻案?”
杜汀蘭聞言,立刻調整心態,一臉認真道:“關於此事,我心中已經有了具體的目標。無論我們找誰相助,那都是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與其如此,何不如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狠狠地搏一把!”
“那你想如何搏一把?”赫連墨沒想到她看起來嬌嬌弱弱的,竟還有這樣的雄心壯誌。
一時之間,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杜汀蘭繼續道:“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扶持新帝上位,讓新帝為沈家翻案。”
赫連墨聞言,原本慵懶的鳳猛地瞪大!
杜汀蘭竟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她瘋了?!
沈家對她而言,隻是表親而已,她用得著這樣拚命嗎?
這樣的話若是讓第二個人聽見,杜家都得滅九族!
此時,杜汀蘭又道:“第二條路就直接多了,那就是壯大自己的勢力,最後逼宮!在此之前,我們必須掌握沈家案子所有的證據,最後隻需要摁著皇帝的頭,讓他承認一切即可!”
這話更是讓赫連墨震驚!
此時,他不僅震驚,還震撼!
連他都不敢說這樣的話,杜汀蘭竟然敢?!
這丫頭究竟是瘋了,還是真的有此野心?
赫連墨深邃冷沉的鳳眸,更加暗淡無光。
他一雙黑透的瞳孔猶如深淵,把周遭所有的光都斂入眸中,拽入深淵。
最後,又冷沉道:“那你覺得這兩條路,走哪一條更好?”
杜汀蘭認真的回答他:“自然是第二條。若走第一條,我們扶持的皇子隻能選擇大殿下。但偏偏大殿下又是皇上最討厭的兒子,這其中的阻力可想而知。更何況大殿下本就是一個事業型的男人,當初他都沒能為了嫡姐做出取舍,我們又豈能奢望他在稱帝之後,會為沈家翻案?這其中若是牽連整個朝廷,以他的行事作風,他一定會袖手旁觀。如此一來,我們的努力就不值得。”
赫連墨聽著她的分析,心頭對她也警惕萬分。
杜汀蘭表麵上看起來隻是一個十四歲的丫頭,不諳世事。
卻沒想到背地裏能把所有的人物關係,搞得這麽清楚明白。
可見她在背地裏做了不少功夫,也絕非簡單之人。
這樣的人不防範怎麽能行?
“繼續說。”赫連墨眸色沉沉。
“所以我們最好選擇走第二條路,如此一來,大殿下便會成為我們的助力。因為我們可以許諾他未來的新帝之位,那他就是我們的盟友。我們壯大自己的實力,最終選擇逼宮,他可以加入,也可以不加入。無論如何,隻要我們有實力逼宮,就一定會成功。”杜汀蘭分析道。
赫連墨沉沉道:“聽起來倒是不錯,但是你不怕死嗎?你可知道,逼宮是滅九族的罪!”
“滅九族?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會在乎這些的。”杜汀蘭眼裏都是一灘死水般的沉寂。
她的九族早已經死完了。
她沈家在三代以前,就是獨門獨戶,沒有什麽親戚往來。
三代以內的人,基本都是獨苗單傳,最後就剩下了他們這一支脈。
幸好到了他父親這裏,結束了三代單傳的命運,開始多子多福。
因此她才有六個哥哥。
所以,她的九族都已經沒了,她怕什麽?
至於杜家,她相信,有杜泠鳶在,大殿下是不會殺老夫人和杜圍城的。
所以,她真的無所畏懼。
此時,赫連墨看著她那死寂的眼神,雖然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但能感受到她對死亡是無所畏懼以及非常平淡。
赫連墨沉默片刻後,道:“你說的這兩條路,本座從前也想過。隻不過,本座與你不同的是,本座選擇扶持的人是三殿下。”
“他?!”杜汀蘭感到不解!
“赫連君不過是個偽善的偽君子,你選他做什麽?他這種白眼狼,最後隻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就是選一條狗也不要選他!”杜汀蘭一提到赫連君就恨得切齒!
赫連君一腳踹翻她,害得她和肚子裏的孩子一屍兩命。
這個仇,她一定要拿赫連君所有的孩子作為代價!為自己死去的孩子報仇!
赫連君這輩子都休想有一個孩子!
讓他這樣的賤人,就應該斷子絕孫!
赫連墨見她對赫連君如此深仇大恨,更是不理解:“你怎麽對他這麽仇恨?你是不是忘了你和他還有婚約在身?”
“婚約算什麽?就算我嫁給他了,終有一天他也會死在我的手裏!”杜汀蘭眼神冰冷至極。
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兒來:“提起婚事,千歲爺,之前赫連君與嬌嬌姐有婚約。難道你不恨赫連君?怎麽還會想著扶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