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騰沒想到王大花會來這麽一句,整個人都嚇蒙了!
不隻是他嚇蒙了,杜天鴻也嚇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王大花,不知道她在搞什麽鬼。
王大花卻忽然聲淚俱下:“強哥才剛剛死,四弟你就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兒子,塞過來繼承強哥的遺產。可是你看看你自己的兒子,連一聲娘都不願意叫我,對我又是什麽態度?這樣的吸血鬼,根本就不配做天強的兒子!今兒個我就把話撂在這兒了,杜子騰要是不願意做小,願意認阿陽這個兄長,那就回你那一支脈,做他的嫡長子吧!”
話已經說得這麽清楚了,根本就容不得杜天鴻和杜子騰拒絕。
杜天鴻頭一次臉上出現了羞恥至極的尷尬!
他恨向杜子騰:“我告訴你,就算你回來,家裏麵也沒有嫡長子的位置讓你繼承了!你一無是處,根本就不配做這個嫡長子!你還不趕緊叫娘?想讓我大嘴巴子呼你臉上嗎?”
杜天鴻簡直是狗急跳牆了,竟然說出這種不害臊的話!
這要是傳到朝廷去,杜天鴻後半輩子的官位也就沒了。
隻可惜,杜家是一體,因此不會有人把這件事傳出去的。
杜子騰看著杜天鴻那凶狠的眼神,眼裏都是絕望。
漸漸地,這絕望替代成怨恨!
“杜天鴻!你根本就不配為人父!你這個掉進錢眼裏,掉進權勢眼裏的畜生!”杜子騰恨不得把自己受的委屈都罵出來!
杜天鴻沒想到杜子騰也開始反骨,抬起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老夫人卻已經看不下去了,用拐杖狠狠杵地:“夠了!你還有個當爹的樣子嗎?你再敢碰我這些金孫一下,我真就打爆你的頭!”
老夫人也是徹底拿杜天鴻沒法了,杜天鴻已經徹徹底底變成為了前程,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的惡人。
她心裏拔涼拔涼,對杜天鴻失望至極!
杜天鴻自知理虧,自然不敢多話。
但他也很清楚,杜子騰最是個倔牛,如果不讓他死心,他日後怎麽可能乖乖做棋子?
念及此,杜天鴻姿態更加冷傲絕情:“杜子騰,你想清楚。要麽你就滾出杜家流浪,要麽從此以後你就是王大花的兒子。拿著別人的錢卻不肯叫別人娘,我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兒子!我不是你爹!”
這番話簡直把杜子騰的尊嚴踩到了腳底!
明明是杜天鴻逼著他給人家當兒子,他願意叫自己的大伯母一聲娘,就要被杜天鴻視為丟人現眼,視為拿著別人的錢不肯叫別人娘的貪財鬼。
杜子騰心裏真是恨極了,真是恨透了!
他極度惡心地看著杜天鴻:“你也聽好了!我沒有你這樣的爹!日後我們一刀兩斷,井水不犯河水!我就算繼承遺產也不會給你花一分!”
“你!”杜天鴻隻想罵一聲孽障!
杜子騰卻已經對著王大花恨道:“娘!”
這一身娘,喊得怨氣十足。
杜子騰那眼神都好像要吃人一樣!
王大花嚇得心驚肉跳的,微微皺眉頭。
杜道陽站出來道:“子騰,從今以後我就是你親大哥了。既然父親已經不在了,那我這個兄長就長兄如父。日後你可都要聽我的,否則,以後我們這一家可就格格不入了。”
這擺明了是要宣誓主權,擺明了就是告訴杜子騰,杜天強日後所有的遺產,基本都是杜道陽的。
杜子騰要是聽話就給他一點兒,要是不聽話就滾蛋!
杜子騰真是別無選擇,捏著拳頭咯咯作響,扭過頭去,衝開人群,不知道去哪裏。
錢氏看著他走了,立刻就要喊人:“快!快找人去追子騰!”
“不用了!”杜道陽忽然強勢霸道看向錢氏,“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事,就不用錢叔母操心了。現在最要緊的是給我父親扶靈出殯,我們也該商討一下這點事情。”
杜道陽把話一轉,事情的焦點也就變了。
錢氏看了一眼杜天鴻,悄悄地離開了。
杜子騰在這個時候負氣離開,她可得趕緊把人找到,否則杜子騰這枚棋子就白搭了!
她才不想白白搭進去一顆棋子,卻給三姨娘孫氏的兩個孩子鋪路。
錢氏離開之後,杜汀蘭也相繼告辭:“祖母,我一個女兒家不便在此討論,我就先替大伯母去看看鋪子。”
王大花立刻會意道:“去吧,回頭我帶你大伯回老家之後,這京城的生意就先交到你手裏,大伯母相信你!”
杜天鴻看見他們這個樣子,豈能不明白他們早已經串通一氣?
他心裏是又慌又急,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盡快從這堆女人手裏,把生意全都搶回來。
否則,讓杜汀蘭從裏麵查到點什麽,再連累到六皇子就不好了。
杜汀蘭很快就帶著春花離開了現場,直奔杜天強名下的那些鋪子。
杜天強有很多塊藥田,據昨日的報賬,這些藥田都在虧空,且一直在往裏麵補銀子。
說是什麽土地看管人工費,還有維係要草生長的草料費。
杜汀蘭必須前去看一看到底是怎麽回事,藥田本來就是生產藥物賣錢的,哪裏還會往裏麵貼錢?
結果,她剛剛抵達天強藥田,就看到一大堆人扭打在一起,不少人還瘋狂地拔著地裏的草藥。
杜汀蘭擰著眉頭,帶著春花迅速趕上前去。
對著裏麵的人大吼一聲:“誰是管事的?出來說話!”
這麽喊了幾聲之後,仍舊沒有人答應。
杜汀蘭掃了一眼春花,春花點頭,抽出腰間的鞭子,狠狠地就朝地裏麵的人抽去!
春花無差別地抽打著這裏麵的人,因她是個會武功的,下手極重,幾鞭子下去總有人皮肉吃苦。
很快,田地裏其他打架的人也都紛紛散開,有些驚恐地盯著春花。
杜汀蘭擰著眉頭,一臉威嚴道:“我大伯杜天強已經去了,如今他手裏的資產全都暫時交由我來打理。你們為什麽在藥田裏打架?管事的是誰?是誰站出來說話!”
她這麽一吼,立刻有一個駝背的人走了出來。
這個駝背滿眼不善,對她也都是鄙夷:“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女娃子,懂什麽生意場上的事?我們犯得著跟你說嗎?你又能解決什麽?”
這顯然就是在挑釁杜汀蘭的權威!
春花正要抽打,杜汀蘭抬起手阻止,冷麵看向駝背:“你就是管事的王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