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汀蘭很快就帶著原材料抵達了千歲府。
她的到來很唐突,但疾風還是放她進去了。
她依舊是在花燈樓見到了赫連墨。
見到人之後,她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原材料,笑道:“千歲爺,我今天來是為了給你做幾個小吃食,順便跟你談一談合作。”
赫連墨原本正在看她寫的話本子,她忽然就來了,還說要給他做吃食。
赫連墨沒有猜透她的用意,但也不會拒絕她。
於是讓疾風給她準備了做飯用具,杜汀蘭很熟練地就開始製作薯條,漢堡,以及快樂肥宅水。
赫連墨看見這幾個東西逐漸成型,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子忽然一顫!
杜汀蘭居然也會做這幾個東西?!
這門手藝可是沈天嬌和沈臥龍獨有的!
他當初之所以能吃到,還是因為去見了前太子赫連修,所以在那裏吃到過。
沈臥龍告訴過他,這東西絕對不能流傳於世麵,時機不到。
也告訴過他,世上隻有兩個人會做這吃的,一個是沈臥龍,一個是沈天嬌。
如今沈臥龍已經沒了,杜汀蘭卻會做這些吃食,這足以證明眼前的人就是沈天嬌。
赫連墨原本還在想著,要試探杜汀蘭,或許可以用從前的一些事情,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去試探。
沒想到杜汀蘭倒是自己送上門來,暴露了。
杜汀蘭是故意的嗎?是在有意含蓄地向他表達她就是沈天嬌?
赫連墨一邊想著,心裏一邊謀劃著,一會兒要不要直接問杜汀蘭她的身份?
可一想到自己從前掐過杜汀蘭很多次脖子,甚至想殺她。
隻怕她如今對自己早已經有了排斥和恐懼,自己若是唐突地問,杜汀蘭定然不會承認。
那他就是打草驚蛇了。
赫連墨還沒有忘記沈天嬌沒喜歡過他,就算沈天嬌現在變成了杜汀蘭,隻怕心也沒變。
若是如此,他斷斷不能打草驚蛇。
想到這些,赫連墨心裏麵更加疑惑,杜汀蘭做這些東西給他吃,是想暗示他什麽?還是為了什麽別的目的?
他正想著,杜汀蘭已經快速做好了一份吃食。
杜汀蘭一臉平靜把餐盤推過去遞給他:“千歲爺,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吃過這幾個小東西。你先嚐嚐味道,看看如何?”
赫連墨馬上就抓起這幾個東西,慢慢地品嚐起來。
他心裏非常期待這幾個東西的味道,和當年自己吃的是一樣的。
吃到口中之後,味道果然一模一樣!
這一瞬間,他實在難掩心中震撼!
眼前的人果然就是沈天嬌!
杜汀蘭見他臉色不太好看,似乎在皺著眉頭,難道是自己做的東西不好吃嗎?
於是補充道:“千歲爺金枝玉葉,吃的東西自然高貴,這種市井小吃倒是入不了您的眼了。不過這東西市井小民應該很喜歡,不如千歲爺讓疾風過來嚐一嚐?若是他說很好吃,大抵這東西就是一個不錯的商機,那咱們就可以談談合作了。”
赫連墨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聽了她的表述,才明白她的意圖。
原來杜汀蘭從來都沒想過暗示過他什麽,想必也不打算在他麵前承認身份。
杜汀蘭想做這一切,無非就是想要壯大自己的勢力,然後替沈家翻案。
赫連墨一想到這裏,心裏就不由得抽痛!
他之前還在責怪杜汀蘭究竟想要幹什麽,總是搗亂,破壞他的計劃。
他之前也不明白,杜汀蘭為什麽要去給沈家人收屍,還哭成那個樣子。
如今這一切都能夠解釋了。
赫連墨想到這裏,手心不由得微微捏緊,看杜汀蘭的目光也帶著心疼和自責。
杜汀蘭自然能夠察覺到他的異常,當即微微蹙眉,心下很是疑惑,自己到底暴露了什麽嗎?為什麽最近赫連墨看她的眼神很是怪異?
赫連墨立刻收斂自己的情緒,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也已經看到了當初的沈天嬌,對他排斥抗拒的決心。
因此他不想這樣的事重蹈覆轍,不想再一次惹得沈天嬌厭煩。
既然如今的杜汀蘭不打算在他麵前暴露身份,那他也不要戳穿。
等到給沈家的案子沉冤得雪之後,或許才是最合適的告白和道歉的時機。
想到這兒,赫連墨立刻回答她的問題:“你不用再找疾風來吃了,這東西很美味。隻是,本座很好奇,你既然能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為何不早點拿出來?”
杜汀蘭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回答,於是道:“這東西我從前在沈府隻吃過一次,是嬌嬌姐做給我吃的。她告訴我,不要把這個東西流傳出去,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如今她已經不在了,我想著這些東西或許留於世麵,會給咱們給沈家翻案提供一份助力。所以才昧著良心,違背對嬌嬌姐的承諾,決定把這東西拿出來賣。”
赫連墨聽著這話,更確定她的身份。
於是故作漠不關心,點頭:“你不必自責,若是嬌嬌知道,她也一定會同意的。那你想怎麽做?”
杜汀蘭立刻把自己的計劃告訴赫連墨:“如果隻是我們一家獨自賣這個東西,定然會招惹來無數的敵人。所以,我們不如帶著大家一起賺這個錢。我們隻需要成立一個商盟會,加盟其中的人就能拿到部分的材料,具體的關鍵秘方我們隻要掌握在手裏頭,再讓他們從我們這兒買秘方就行了。他們賺的錢按照抽成給我們,這樣一來,大家就不會彼此樹敵,我們也不用花那麽多時間精力去找人手照看生意,甚至是租鋪子,咱們的成本能夠降到最低,收益能夠放到最大。”
赫連墨立刻就同意了:“想法很好,和你賣藥的套路是一樣的。既如此,那就放手去做,要多少資金成本,隻管從府庫裏取,不需要過問本座的意見。”
杜汀蘭早預料到會如此順利,因此麵上仍舊是波瀾不驚。
“多謝千歲爺,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如果咱們順利的話,半年之後,我再找你進行一項最大的合作。如果那項計劃進行也很順利,一年之後,沈家的案子就一定會有結果,就一定會如我們所願。”杜汀蘭目光沉沉,似乎十分有把握。
赫連墨倒是好奇了,她能有什麽法子?
又或者說,她有什麽過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