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汀蘭見到赫連修之後,把赫連墨寫的兩封信交過去。
赫連修看完之後臉色微變,隨即燒毀了書信。
轉身一臉嚴肅道:“十小姐放心,日後生意場上的事,本王必全力相助。”
杜汀蘭得到這樣的回答微微驚訝,她不知道赫連墨在信件裏寫了什麽,赫連修居然會一口答應相助。
但想不通也沒關係,她需要的隻是赫連修的相助。
“好,那稍後我向殿下闡述一下計劃方案,殿下若是覺得沒問題,咱們就開始實行。”杜汀蘭道。
赫連修點頭,那美得雌雄莫辨的臉泛著隱隱的擔憂,深邃的眼眸不知在想什麽。
杜汀蘭一番論述之後,赫連修全都答應了。
“十小姐考慮得十分周全,此事宜快不宜慢,否則赫連君一定會先下手為強。十小姐想做什麽隻管放開手腳去做,若需要資金,人力,隻管來告訴本王。”赫連修道。
隨即,把腰間的一塊令牌遞給她:“你拿著這個,本王的府庫人脈都隨你調遣。”
杜汀蘭臉色肅然!
心中更是駭然,不知道赫連墨在信件上究竟寫了什麽?竟然會讓赫連修對她如此相助!
“多謝二殿下,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杜汀蘭滿眼感激。
赫連修隻是對她一笑,沒說什麽。
任務達成得非常順利,一切都出乎杜汀蘭的意料。
她在回杜家的馬車上,滿腦子都是那兩封信。
她總覺得這兩封信裏一定裝了秘密,一個能夠讓赫連修全力以赴相助她的秘密。
可到底是什麽呢……
杜汀蘭想不通之際,馬上已經停下。
“主子,到家了。”春花提醒道。
杜汀蘭這才下車來,結果在門口就發現了一輛極其豪華的馬車。
這馬車她從來沒見過。
她下車後繞到馬車前頭去看,這才發現馬車前頭站著的奴才身上有一個“林”字。
難不成是林太師府的人?杜汀蘭心想到。
如果是林太師來了,那就說明朝廷急需一批藥,又沒有錢買。
所以隻能來找她施壓,讓她把這批藥交出去,或者是讓她把錢賠出來。
可當初如果不是因為這批藥,她六哥就不會死,沈家眾人也不會接連被滅。
她絕不會把這批藥白白地交出去!
杜汀蘭很快進入府上,果然是太師府的人來了。
隻不過來的人不是林太師,而是林太師的續弦,她的親大姑,杜茯苓。
老夫人所出五個子女中,排行老大,也是老夫人唯一的女兒。
杜汀蘭還是沈天嬌的時候,與杜家的聯係不是很多,因此對於這位杜茯苓,幾乎是沒有影響的。
隻是聽說過杜茯苓能夠嫁給林太師,完全是因為林太師當時已經年近七十五,而杜茯苓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雖然已經四十,但皮膚白皙,容貌姣好,又極其會說話,很會諂媚。
關鍵是做得一手好飯,體貼照顧人。
因此,杜茯苓也就被林太師挑中成了續弦,杜家和林家,也就因此攀上關係了。
兩家結親之時,沈家也派人去賀喜過,因此這些事兒杜汀蘭略有耳聞。
如今見了杜茯苓,才知傳言不假。
杜茯苓如今已經年逾五十,但保養得當,看起來仍舊半老徐娘,風韻猶存。
皮膚白皙,容貌較好,有幾分富家小姐的氣質。
和杜家幾個支脈的人相比,氣質上的確大不相同。
杜汀蘭就算要回自己的院子,也必須路過大廳,因此這一遭肯定是躲不過去了。
她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憑借著模糊的記憶,鎖定了杜茯苓。
福了福,這才道:“姑母好。”
杜茯苓與杜天鴻還有錢氏坐在一起,在她抵達之前三個人不知在聊什麽,很開心。
杜汀蘭主動問好之後,杜茯苓這才抬起眼來看她,笑著寒暄道:“這位就是……”
杜茯苓故作健忘,錢氏笑著打圓場:“大姐許久沒有來我家,家裏孩子們也長得快,你一時忘記也是情有可原。這位就是排行老十,叫杜汀蘭的丫頭,與圍城一母同胞的。”
聽錢氏這麽介紹,杜茯苓這才恍然大悟般道:“哦!這麽說我就想起來了,她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她呢!這孩子叫阿蘭!”
錢氏笑著回應:“是了,就是她了。大姐不知道,如今阿蘭可是我們杜家第三輩人裏最有出息的!她一手毒術逆天,能叫人起死回生呐!”
錢氏這麽吹噓著,杜茯苓哈哈笑著,也對杜汀蘭招手:“阿蘭,你且過來,讓我考考你的毒術是不是真有這麽厲害?”
杜汀蘭與杜家人沒有什麽感情,更不想看到這群惡心的人。
因此,杜茯苓對她招手,她也懶得過去了。
隻冷冷道:“我毒術拙劣,不堪入目。許久不見姑母來訪,因此特來打個招呼。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她才懶得花時間陪她們打哈哈,她還有要緊事要辦呢。
不料她才轉身要走,杜茯苓原本陽光開朗又高亢的聲音,一下子帶著不悅:“我讓你走了嗎?你就走?你眼裏當真是沒有我這個姑母了?”
杜汀蘭微微皺眉頭,杜茯苓這是要做什麽?給她立威?
真是可笑!
連杜天鴻都不能給她立威,更何況是杜茯苓這個外嫁女?
杜汀蘭冷冷轉身,眼神更冷:“姑母叫住我有什麽事嗎?”
杜茯苓臉上的笑已經收斂,還帶著幾分冷意:“阿南啊,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你與你爹的確是有些矛盾,但這些矛盾都是因為趙氏才引起的。如今趙氏已經半身不遂,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和你爹之間就沒必要鬧得那麽僵了吧?否則就是不孝。你若惡名在外,日後要想被夫家高看一眼,就很難了。”
杜汀蘭最煩聽到這種教訓人的話,而且這種話多數還是道德綁架。
杜茯苓這是真把她當十四歲的奶娃娃哄嗎?若是這樣,她真就沒必要留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於是,杜汀蘭毫不客氣地開口道:“姑母如果是為了這些屁大點事兒,就想留我來訓話,那我就先去忙了。我已經不是杜家的人,與我爹已經沒多大關係,也就差斷絕父女關係這一點兒了。所以,孝不孝順對我而言真的不重要,我日後也未必會嫁人。姑母這些教訓還是留著教訓家中其他姐妹吧,我算是用不上了。姑母若是有其他事,那就直言,不必拐彎抹角。若是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告辭了。”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杜茯苓再不知好歹,不直接點明來意,她真會不給麵子。
杜茯苓從她這裏沒有得到最起碼的尊重,臉色更是難看,於是道:“既然你態度這般強硬,那我也不客氣了。我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救你一命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得罪了國公府的趙尚書?你就要大禍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