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樣看著本座?難不成是本座長得太好看,所以把你迷倒了?”赫連墨調侃道。

杜汀蘭臉色微紅,迅速抽回來視線:“千歲爺一本正經,也會開這種玩笑嗎?”

“一本正經的人就不能開玩笑嗎?還是說,十小姐不喜歡本座這樣跟你開玩笑?”赫連墨帶著淡淡的笑,讓人感覺關係不近,不遠。

但有絕對的曖昧成分在其中,杜汀蘭自然能夠敏銳地感受到。

杜汀蘭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問題,於是隻能說:“千歲爺給人的印象非常冷酷,暴戾,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笑風聲。所以千歲爺突然調侃人,會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可本座也不是一個愛調侃別人的人,隻不過是對你才這樣罷了。說起來或許這也是緣分,本座總覺得與你能夠相談甚歡。你長得小巧又可愛,本座生來沒有妹妹,見到你,就好像突然有了個妹妹似的。”赫連墨道。

“妹妹?”杜汀蘭聽到這兩個字,感到有些驚訝。

從前她千方百計地躲著赫連墨,想要逃避他,甚至說出了可以當他幹妹妹的請求,但是都被赫連墨無情地拒絕了。

赫連墨也明確的表示過,他不需要妹妹,也不希望別的女人靠近他,而且非常慶幸他幸好沒有妹妹。

這樣的人,現在怎麽會想認自己做妹妹?

杜汀蘭心下正嘀咕著,赫連墨又看向她:“在想什麽呢?難道是在質疑本座的話?”

杜汀蘭挑了挑眉:“隻是想起來,從前好像聽說千歲爺不進女色,也不喜歡認妹妹。就連嬌嬌姐想要做千歲爺的妹妹,千歲爺都無情的拒絕了。我可比不上嬌嬌姐,又哪裏有資格做千歲爺的妹妹?”

赫連墨聞言一笑:“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又怎麽甘心隻做她的哥哥呢?不喜歡的人,隻要不是愛人,那無論是什麽關係都無所謂。”

杜汀蘭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

赫連墨這番話可真是大膽的告白,也表明了他多麽的喜歡沈天嬌,所以才不願意沈天嬌做他的妹妹。

不過,這話對她現在的身份而言,就是一種拒絕。

她現在是杜汀蘭,赫連墨不喜歡的杜汀蘭,所以,他才能夠做赫連墨的妹妹。

杜汀蘭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心裏一半苦澀,一半甜蜜。

赫連墨瞧著她臉上帶了一絲失落,心裏對於用這種方式悄悄地欺負杜汀蘭,是感到愉悅的,但又覺得心疼,舍不得。

於是趕緊說:“不過本座也不會輕易認妹妹,這麽多年以來,本座還是頭一次有了認妹妹的想法,你是頭一個讓本座想當成妹妹疼愛的人。”

聽著這番話,杜汀蘭心裏的酸楚才算消散了一半。

赫連墨趁機笑道:“所以,你願意做本座的妹妹嗎?”

“啊?”杜汀蘭受寵若驚,赫連墨果真要認她做妹妹啊?

赫連墨看著她那呆呆的樣子,笑道:“本座看你是個潛力股,日後的成就雖然與你嫡姐不是一個範圍的,但必然也有很高的成就。所以,本座想要提前高攀你這根高枝,不知十小姐肯不肯賞這個臉?”

杜汀蘭聽到這裏,才覺得合情合理了。

赫連墨的確是一個十分愛惜人才,且善於拉攏人才的人。

赫連墨從前就很會翹牆角,而且十分懂得拿捏人心,又有極好的耐性。

毫不誇張地說,這世上若有人才不是百分之百地忠於原主,那麽一定會被赫連墨撬走。

杜汀蘭想到這裏,不由得一笑:“真是沒想到,咱們高高在上的千歲爺,竟然也會用這種法子來撬牆角啊!”

“撬牆角?誰的牆角?赫連君的?你不算他的牆角吧?”赫連墨語氣笑得輕鬆。

杜汀蘭挑著眉頭逗他:“怎麽就不算呢?千歲爺是不是忘了?我現在的身份還是未來的三皇子側妃呢。在這婚姻沒有取消之前,在別人眼裏,我可都是三殿下那邊的人。千歲爺公然認我當妹妹,不就是想把我挖到你的陣營去嗎?”

赫連墨笑出聲來,爽朗又好聽:“那麽,未來的三皇子側妃,願不願意改換陣營?到本座旗下效力?”

杜汀蘭眼裏都是笑意,她當然願意,一百個願意!

隻不過,現在時機不到,她距離赫連墨太近了,反而對赫連墨是一種負擔。

於是,杜汀蘭笑著拒絕了:“千歲爺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吧?”

赫連墨沒想到她會拒絕自己,心裏不由得歎息。

杜汀蘭就這麽不喜歡自己嗎?自己以兄長的身份想要靠近她,都被她拒絕。

不過沒關係,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操之過急,給她留下一個壞印象了。

往後餘生,他還有大把的時間接近杜汀蘭,慢慢地討好她的心。

和她一起解決沈家的事,慢慢拉近兩顆心的距離。

赫連墨一想到這些,心裏又甜蜜又痛苦。

他一向覺得自己活得通透,對於別人的感情出問題,自己出主意是一籮筐又一籮筐,而且旁觀者清。

可輪到自己時,他對沈天嬌的愛情,總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明明知道追得太緊會讓女人厭煩,排斥,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沈天嬌,想要時時刻刻出現在她身邊。

甚至於最後得不到,就把人困在身邊,哪怕對方恨自己,也要占有對方。

赫連墨從前明明知道這些是不對的,但還是要去做,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私心。

如今對沈天嬌失而複得,赫連墨心裏那一份理智才算終於能夠壓製住衝動,才算能夠清晰地分析他和杜汀蘭的未來。

赫連墨想起和杜汀蘭的相遇,沈天嬌變成杜汀蘭後,看到他病了,杜汀蘭眼裏都是著急。

哪怕他一次又一次掐杜汀蘭,甚至在初次見麵,赫連墨就一腳將她踢下步攆。

即便如此,杜汀蘭還是擔憂他的病情,還是從來沒有怪過他。

不排除杜汀蘭已經知道愧疚,也不排除對他是愧疚和悔意。

無論現在的杜汀蘭對他是什麽感情,隻要杜汀蘭心中有他,他就滿足了。

隻要能夠在杜汀蘭中站穩一席之地,他們的未來就還可期。

赫連墨這麽想著,眼裏又溫柔幾分。

杜汀蘭瞧著他眼波溫柔,心裏也暖暖的,且也意識到赫連墨其實對現在的她或許是有一點喜歡的。

隻不過赫連墨不願意承認,也不想承認。

至於原因,她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