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汀蘭聽到這裏,心中已經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麽。
一切和她預想中的一樣,之前她賣給孫繼安和其他藥鋪老板的那些毒方,已經成功打擊到了陳世仁的家族藥業。
這一點兒都不奇怪。
畢竟當初她配毒方時,就是專門針對陳世仁家族藥方的。
陳世仁家族的藥方是治什麽病的,她就配什麽樣的毒方,效果比那藥方的效果更好,而且草藥的成本比那藥方的成本更低。
如此對比之下,陳世仁的藥自然沒有人買。
這才過了一個月,陳世仁居然就已經氣急敗壞找上門來,可見是被動了根本。
杜道琴和陳國安自然要上門找她合作,問她要那些毒方,以此來保住陳家的家族藥業。
杜汀蘭勾起一絲冷笑,這一天竟然這麽快就到來了。
那她可千萬不能錯過這樣好的機會,她一定要讓陳世仁這個與四哥沈至善處處作對的,老匹夫付出代價!
而且,上一次根據孫繼安的口供,沈至善之所以落得那樣的下場,就是因為陳世仁為了得到太醫院院使之位。
因此,陳世仁必須滿門滅絕,才能祭奠沈至善的在天之靈。
杜汀蘭越想心頭越狠,眼神也就越冰冷。
等她快要靠近之時,眼尖的陳國安一下就瞧見了她,趕忙道:“杜汀蘭回來了!爹,別鬧了!”
陳世仁一聽杜汀蘭居然回來了,臉色當時就黑了,轉過身來看杜汀蘭時,那眼珠子瞪得極大,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杜汀蘭麵容帶笑,故作不知情,問道:“今兒個怎麽這麽熱鬧?大家都來我這破院子了?不過我這兒可不是吵架打架的地兒,也不是你們解決家事的地方。若是找我沒什麽事,那就請離開。”
杜道琴見她來,趕忙收起淚花,笑道:“堂妹,你來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談一談合作的事兒。你那些藥方子的確比我們鋪子裏的都好,所以我也想賣你的藥,價錢方麵好說。”
杜道琴這話簡直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陳世仁哪裏聽得下去?
當即又動怒:“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法子,怎麽比得上我那些百年世家的方子?杜道琴你住口!我陳家的鋪子絕不賣她的藥!”
陳國安和杜道琴在一旁麵露難色,都很無奈,且心知肚明,陳世仁就是對杜汀蘭嫉妒,羨慕,恨,所以才不願意賣她的藥。
但杜汀蘭實力就擺在那兒,不服不行啊!
杜道琴連忙用示弱的眼神看向杜汀蘭,希望能夠得到她的諒解。
杜汀蘭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所以,她根本就沒打算賣藥給杜道琴。
“堂姐,我看賣藥的事情還是算了吧,畢竟你們家當家做主的人不是堂姐夫。堂姐夫不是一直想做生意嗎?我正好有個朋友很會做生意,不如我把堂姐夫介紹過去,讓他帶一帶堂姐夫?”杜汀蘭道。
她突然間這麽好心,誰不疑心呢?
陳世仁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立刻對陳國安冷聲道:“國安,我不許你跟這個壞女人混在一起。她心腸之歹毒,非你所能想象。今天說帶著你做生意,明天就能讓你破產。她的話一個也不能信!”
陳國安也是如此認為的,而且杜汀蘭如果真的善意要幫他們,早就把他們的女兒陳玉梅放出來了,又怎麽可能拖到今天都不去救陳玉梅?
杜汀蘭看著陳世仁這老狗叫得凶,也不理會,反而是故意說給他聽。
“不管我說的是真還是假,堂姐夫都要有自己的辨別才是。我且說出來我們聽聽,信不信在你們。”杜汀蘭道。
陳世仁還想阻止她說話,陳國安卻已經扯住了陳世仁的衣袖,哀求道:“爹,有你在,就算她說得再天花亂墜。你不讓我跟著他做生意,我也不能夠忤逆你不是?那又何必打斷她呢?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你就收斂點吧。”
陳國安低三下四的給台階,陳世仁當然接受,他也想知道這杜汀蘭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賺錢的主意?
這些日子興起的各種吃食,賣得熱火朝天的,連他看了都要眼饞。
尤其是聽說背後的提供者竟然是杜汀蘭時,他簡直兩隻耳朵都要驚得掉在地上了。
若不是因為這些事兒,陳世仁是絕對不可能踏入杜家的門,更不可能親自來找杜汀蘭。
此時,沒有陳世仁繼續狗叫,杜汀蘭也就繼續說下去了。
“我相信你們這幾日也都知道,京城出現了一些小吃食,賣得熱火朝天。所以我想,堂姐夫完全可以去種植這些東西的原材料。如此,堂姐夫就可以搶占市場的先機。日後這些人從你手底下進原材料,你略微把價格抬高一點,也是能輕易能賺的盆滿缽滿的。”杜汀蘭道。
聽完後,陳國安自然是心動了。
這計劃聽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啊!
陳世仁卻擰著眉頭問:“這些東西別人也種植,那我們家種植的豈不是賣不出去了?別人的價格比我們低,那我們的貨豈不是更賣不出去了?你怎麽解決這兩個問題?”
杜汀蘭道:“這兩個問題很好解決,靠人脈即可。他們都要仰仗我才能繼續賣那些吃食,所以隻要我一句話,他們就會隻從你們這一家進貨。當然,你們這邊的價格也隻能由我來定。隻要你們雙方遵守規則,大家的生意就能繼續做下去。不說壟斷整個京城,就算隻壟斷京城的其中一個片區,也足夠你們賺得盆滿缽滿了。”
三人聽完之後汗顏不已。
說到底還不是要靠杜汀蘭!
陳國安和杜道琴倒是心動了,這不是等於白花花的銀子往兜裏流嗎?
陳世仁則是冷冰冰地盯著杜汀蘭:“我們有這麽大的好處,那你呢?你又要從中索取怎樣的回報?”
“我要三成的純利潤,還有兩成的純利潤,我要你們捐給朝廷。”杜汀蘭道。
陳世仁立刻就能明白她的算盤,一瞬間心裏堵得慌。
按照杜汀蘭這個計劃而言,執行起來是完全沒問題的。
最大的問題就是,這一切的掌控者都變成了杜汀蘭!
他陳世仁好歹也是陳家的掌權人,這輩子除了伺候皇帝,就沒有看過誰的臉色過活。
現在居然被一個毛丫頭騙子踩在頭上,讓他怎麽甘心?
陳世仁越是這麽想,眉頭擰得越深,滿臉都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