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君如此兒戲的行為,如此不尊重杜汀蘭的行為,已經被人詬病。

眾人都化身為耳報神,在這一瞬之間不知挖出多少關於赫連君的黑料。

赫連君唯一能夠聽得到話的右耳,聽到的全都是對他的各種不堪辱罵之言,以及各種鄙夷之言。

赫連君渾身發抖,臉色已經蒼白。

他已經能夠預見,他自己將來想要坐上儲君之位,恐怕是比登天還難。

他也明白,這一定是杜汀蘭對自己的報複,否則這些醜事兒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暴露?

赫連君正在臉色難看之際,赫連墨又做了總結性的諷刺:“三殿下別以為自己是皇子就高高在上,天下女人就非你不可。要不是你有這皇權特許,你以為杜汀蘭會受你的**威,答應給你做妾?

三書六聘皆無,這算你哪門子妾?也就是杜家向來做狗腿子慣了,不敢當眾反抗你。否則,就你這樣耍流氓的行為,隻要公諸天下,天下人的唾沫星子也該吐死你了。”

赫連墨簡直說得一點兒都不留情,赫連君簡直氣得發抖!

可是他又不敢說什麽,隻能把所有的怨恨全都憋在心頭。

默默的抬頭看向皇帝的時候,發現皇帝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就知道自己要倒黴了。

果然,皇帝臉色難看之後,陰沉著語氣說:“沒想到外麵還有這樣的傳言,如此說來,老三你被退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好在你沒有耽擱人家姑娘,否則千歲爺這嘴還不知道要說得多難聽。”

赫連君嚇得立刻跪下,拱手道歉:“父皇息怒,都是兒子的錯,兒子已經悔改!”

皇帝不願再糾結此事,否則自己麵上也是無光。

於是看向太後:“母後,您覺得他們的婚事如何?他們般配嗎?”

太後自然是不大滿意的,可是也不敢反對赫連墨娶杜汀蘭。

於是隻能使用懷柔政策,對赫連墨哄著說:“無論是退婚也好,被退婚也好,這種女人都會被視為不祥。若是娶回去做千歲爺的正妻,未免是有些抬舉她了。千歲爺若是不棄,就娶回去做個妾吧。千歲爺的正妻,自然是要娶高門大戶的嫡女,這才算像樣。杜汀蘭,你可願做千歲爺的妾?”

太後姿態高高在上,似乎是覺得賞她做妾,都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杜汀蘭倒是不在乎做妻還是做妾,隻要赫連墨心裏麵有她,做什麽都行。

更何況她也不希望太後和赫連墨為了他起衝突,這樣隻會讓赫連墨未來的路更加難走。

於是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赫連墨,立刻就準備答應太後的要求。

卻不料赫連墨眼神堅定看向太後,語氣帶著幾分惡劣:“太後似乎忘了,本座隻不過是個平頭百姓,因為有軍功在身才被皇上賜封千歲。本座並不是皇家人,娶什麽人做妻,納什麽人做妾,都是本座的自由,太後不該幹涉。”

赫連墨就這樣直接懟太後,現場所有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心頭暗自想著,這位千歲爺脾氣可真大呀,連當今太後都敢懟,這是不要前程不要命了嗎?

還是說,他居功自傲,所以太後和皇帝都敢得罪?

眾人猜測紛紛,但是原本想和千歲爺靠近的那顆心也瞬間被嚇退了很遠。

沈家可是三朝元老之家,可被連根拔起的時候,也是那麽的幹脆利落。

與之相好之人幾乎都沒落到什麽好下場,誰知道今日大紅大紫的千歲爺,在明日會不會又成為什麽罪臣反賊呢?

於是乎,所有人都自發的距離千歲爺又遠了一步,生怕自己被牽連到。

杜汀蘭深深的看了一眼赫連墨,扯了扯他的衣袖,似乎在告訴他,讓他不要這麽任性了。

赫連墨卻聲音鏗鏘有力的當眾對她許諾:“本座沒有父母,婚姻大事自有自己做主。無論你是什麽身份,等做認定你,那你就是本座的親。若是本座認定不了你,即便你是太後親賜下來的人,本座也概不接受。

本座向來都是隻羨鴛鴦不羨仙,杜汀蘭,你聽好了,本座要娶你做妻,而不是妾。除了本座,任何人都沒資格決定你是做妻還是做妾。你明白嗎?”

赫連墨如此霸道的示愛,簡直震驚眾人。

杜汀蘭也深切的感受到了來自他的寵溺,杜汀蘭淚雨闌珊,一頭紮進他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他。

赫連墨也緊緊的將她摟在懷中,無比寵溺的揉著她的頭。

這是他千辛萬苦要守護的女人,即便換了一個軀殼重新生活,這骨子裏也仍舊是他深愛的女人。

前半生他沒能護好她,後半生他絕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墨哥哥……”杜汀蘭抓緊他的衣服,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赫連墨一遍一遍摩挲著她的頭:“有本座在,不用怕。”

杜汀蘭點點頭,把他抱得更緊。

眾目睽睽之下,他倆如此高調秀恩愛,羨煞旁人的同時,也震驚眾人。

大家不由得紛紛在猜疑,千歲爺敢這麽高調與太後皇帝唱反調,他的底氣在哪裏?難不成是覺得年關之戰一定會勝?

除非年關之戰一定會勝,否則等待他的將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那杜家呢?

杜汀蘭跟著這麽胡鬧,就不怕連累整個杜家嗎?

眾人一個個的全都盯著杜天鴻,而杜天鴻早已經滿頭大汗,不知所措。

他怎麽也沒想到,赫連墨和杜汀蘭膽子居然這麽大,敢公然跟太後和皇帝叫板。

他要是順從這兩人,豈不是等於是他們的同夥。

他要是不順從這兩人,隻怕日後在這兩人麵前也吃不了什麽好果子。

這可真是讓他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杜天鴻汗涔涔之際,皇帝冷冰冰的看向他,目光刺冷:“杜大人,他們倆的婚事,你這個當爹的同意嗎?”

杜天鴻突然被點名,渾身一軟,雙腳直接跪了下去:“回皇上,臣……臣……臣不知道!”

杜天鴻現在已經懵了,根本就不知道該站哪邊才行。

皇帝冷哼一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個當爹的還不能決定當女兒的嫁給誰?你說要讓她嫁過去做妾,她就隻能嫁過去做妾。那你說,你要她嫁過去做妻還是做妾?”

皇帝這顯然是在逼她做選擇了,但杜天鴻何嚐不知道,就算他選擇讓杜汀蘭嫁過去做妾,赫連墨也是一定要讓杜汀蘭做妻的。

思來想去,杜天鴻還是決定向著皇帝,畢竟皇權最大,誰知道赫連墨能活到什麽時候?

年關之戰萬一敗了呢,那他杜家也得跟著完蛋。

於是杜天鴻突然想起來之前的一件小事,立刻就感覺找到了出路。

他立刻道:“回皇上,杜汀蘭已經與我斷絕父女關係,我的確是管不了她。按照我們杜家的門楣,肯定是無法高攀千歲爺的。可我即便是不同意,杜汀蘭她也已經自立門戶。她自己的婚事她自己做主,我就是想反對也反對不了,還望皇上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