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仁聞聲之後立刻趕了過來,嚇得誠惶誠恐。
“皇上息怒,下官立刻給太後娘娘看病。”陳世仁額上已經汗涔涔的了,立刻就給太後診斷。
但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他居然看不出太後的脈象為何如此紊亂!
更恐怖的是,在他遺忘的藥方子裏,他從來沒有見過與這個脈象相匹配的藥。
這也就等於說,太後這個病他不會治,他無法開出準確的方子。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他一點都不會怕,大不了就開一個差不多的藥方。
就算是有什麽問題,別人也不敢質疑他這個太醫院院使的能力。
可眼前的人是太後是皇帝最在意的人,就算是少一根毫毛?他也得滿門滅絕!
想到這兒,陳世仁瑟瑟發抖道:“回皇上,太後這是憂心過度,急火攻心,導致脈象不穩。臣懇請皇上準許其他太醫一同診治,避免有誤差。太後娘娘的身體何其金貴,臣得慎之又慎。”
皇帝聽了心煩,但也同意了。
畢竟太後的身體是頭等大事,他絕對不能讓太後出事。
很快就來了三五個太醫,但他們診斷之後都搖頭。
皇帝看著他們搖頭,真是氣得很,恨不得把他們賜死!
“一群廢物!搖頭是什麽意思?難道救不了嗎?太後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整個太醫院就給太後陪葬!”皇帝盛怒。
這些太醫也十分冤枉,他們從來就沒給太後看過病,一直以來都是陳世仁單獨給太後看病。
但太後不知吃了什麽藥,身體居然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脈象之所以這麽混亂,完全是因為藥性相衝導致。
這也導致他們不敢輕易用藥,否則一個不慎,立刻就會讓太後命歸西,到時候他們不也跟著死了嗎?
於是一個個的都喊著自己無能。
“皇上息怒,是臣無能。但之前一直是陳太醫給太後娘娘看病,陳太醫的方子我們並不清楚。
如果貿然下藥,恐怕隻會藥性相衝,導致太後娘娘身體更壞。因此,還請皇上繼續讓陳太醫,給太後娘娘診斷。”幾個太醫同時請求。
皇帝聽到他們這樣說,也隻能把目光重新看向陳世仁:“陳世仁,你再給太後診斷。”
陳世仁聞言,額上汗涔涔。
他就是看不出太後的病症是什麽,所以才會讓這些太醫上,沒想到這些太醫居然在這個時候出賣他。
他真是恨得切齒!
他隻會背藥方子,隻會看普通的病。
對於太後這常年累積的病症而言,連當初太醫院最有學識的院使沈至善都不會看,他怎麽可能會看?
可今天要是治不好太後,今日就是他的死期,一時之間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餘光隻能到處亂瞄,亂瞄之間,他忽然看到了杜汀蘭,心頭頓上毒計。
幹脆讓杜汀蘭上吧!
杜汀蘭不是號稱妙手毒醫嗎?
要是治不好太後,也正好讓皇上治杜汀蘭的罪。
以泄了皇上剛才對杜汀蘭和赫連墨的,心頭之恨。
他給皇上創造了這樣一個發泄的機會,想必皇上也會留情幾分,從輕處理他。
而且就算杜汀蘭能夠治好太後的病,也不能證明他的醫術不堪。
隻能說明杜汀蘭的毒術更強,如此,他也能算保得住自己的名聲。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
於是陳世仁立刻對皇帝道:“皇上,我有一人可以舉薦,或許能夠看好太後的病。臣用醫術的法子無法根治太後,或許用別的辦法可以走捷徑。”
皇帝擰著眉頭立刻追問:“你要舉薦誰?”
陳世仁奸詐一笑,立刻看向了杜汀蘭:“皇上,臣要舉薦她,京城轟動一時的妙手毒醫杜汀蘭。她能夠治好三殿下的劇毒,能夠為三殿下保住命,想必也能夠為太後保住性命。”
皇帝聞言,立刻回頭看向杜汀蘭,眼裏都是濃濃的抗拒和厭惡,並且帶著深深的懷疑。
杜汀蘭看起來才不過十四歲的樣子,她怎麽可能是妙手毒醫?
京城的轟動事件他倒也略有耳聞,但都覺得是以訛傳訛罷了。
更何況現在出事的是太後,他怎麽敢拿太後的性命去搏?
即便是在氣頭上,他也不可能做出如此武斷又幼稚的行為。
因此皇帝立刻就駁回了陳世仁的舉薦:“陳太醫,你自己醫術不精,倒挺會找替罪羊的!朕告訴你,你要是治不好太後,你這太醫院院使的位置就不用再做了!”
陳世仁嚇得立刻伏地求饒:“皇上,這醫道渺渺,變幻莫測。是藥三分毒,醫術雖然能夠根治很多病,但有的病的確是不能用醫學的常規法治去治療的。臣實在是盡力了,還請皇上處罰臣!是臣無能,救不了太後!”
陳世仁終究還是不敢冒險去救太後,所以還不如直接接受處罰。
如此,太後還不算死在他的手裏,皇帝也就不會牽連他的九族。
但他這樣認罪,皇帝立刻就拿他沒辦法了,現在就算砍了他的腦袋也無濟於事,因此皇帝氣得大怒。
“混賬!都是一群廢物?平日裏你們太醫院要這個金貴藥材,那個金貴藥材,花錢就屬你們最多!現在卻連太後的命都救不回來,太後的命要是救不回來,你們都給朕滾蛋!”皇帝簡直憤怒不已。
但是看著太後氣息越來越弱,他心裏也著急,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就在這時,杜汀蘭忽然上前一步,眼神堅定道:“皇上,我能夠救太後。”
皇帝聞言立刻回頭瞪著她,這蠢貨在這時候逞什麽能?
可即便是在皇帝冰冷而銳利的目光之下,杜汀蘭仍舊夠氣定神閑道:“皇上,我的確能夠救太後,要是救不了太後,我願意殉葬於太後,還請皇上給我這次機會。”
皇帝更是憤怒:“放肆!你十四歲的年紀能懂些什麽醫道毒道,你隻不過是用一些土方偏方,恰好能夠救了三殿下,瞧把你給能的!更何況太後金尊玉貴,哪裏是你這條賤命能夠賠得起的,你趕緊給朕滾開!別逼朕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