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墨這一番反唇相機,立刻就讓皇帝臉色更加難看。
可皇帝在年關之戰上又要倚仗他,因此又不能跟他反嗆,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嚴懲於他。
否則,年關之戰要是赫連墨不出力,甚至通敵叛國,天朝就滅了!
但皇帝心頭已經起了恨意,勢必需要在年關之戰上,狠狠的給赫連墨一個教訓。
最好讓赫連墨變成徹底的殘廢,如此一來,看赫連墨殘廢的下半生如何狼狽過活!
現在的情況是雙方互相對峙,一時之間,處於焦灼狀態,久久都沒有任何進展。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但就在這一刻,忽然有人大喊:“太後娘娘駕到!”
眾人一聽立刻回頭看去,果然是太後來了,太後臉色還很難看。
皇帝也忍不住緊張幾分,看來太後是一直關注著他這邊的情況。
見他這邊久久沒有進展,這才不得不前來解決問題。
皇帝想到這裏,心裏又是難堪,這不是讓太後覺得他無能嗎?
太後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叮囑過他,讓他解決好杜家的事。
可是他現在都沒有解決,還讓杜家的人拿捏他,太後免不了是要責罵他的。
因此他微微皺著眉頭,但還是轉身恭迎太後,且已經做好了被太後訓斥的準備。
“兒臣恭迎母後。”皇帝畢恭畢敬道。
太後冷冷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訓斥他,免得這小氣自私又敏感的人,到時候再闖出什麽亂子來。
太後看向杜汀蘭等人,問道:“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鬧到現在,還沒有開始滾鐵釘床?”
杜汀蘭連忙道:“回太後,滾鐵釘床我自己滾過去就可以了,但是皇上想讓人抓住我的手腳,摁著我滾過去。
如此一來會對我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有可能我滾不過去就被刺死在此了。
因此千歲爺才出來幫我據理力爭,但如果皇帝執意要我如此,我也隻能順從。”
杜汀蘭這話簡直是進行了告狀,皇帝臉色極其難看。
太後臉色更難看,她沒想到皇帝真的會如此幼稚,在這種時候還非要致杜家於死地。
皇帝看不清楚情形,簡直糊塗!
皇帝今日的一舉一動,日後都會讓天下臣民笑話他的。
想到這裏,太後冷聲道:“自古以來滾鐵釘床就是自己的事,哪裏還需要別人幫助?
皇上好意之下,也要考慮別人是否接受你的好意,免得讓人誤會。
就這樣吧,杜汀蘭,你趕緊滾過去,杜家的冤屈哀家會為你做主。”
太後這話也算是盡她最大的可能做到公平了,因為她如果不讓杜汀蘭滾過去的話,肯定會讓皇帝顏麵難堪。
到時候皇帝更要大發雷霆,更是會在杜家的事情上大做文章,大做手腳。
說不定這件事情就會因此節外生枝,惹出更多不必要的笑話。
比如,外麵的百姓隻會讓人笑話皇家辦事不力,滾鐵釘床而已,竟然都解決不了?
且更會讓人笑話皇家以權壓人,這不是太後想看到的。
但她也不想杜汀蘭死在這裏,因此她隻能期盼著杜汀蘭身子輕盈,在滾鐵釘床的過程中能夠小心翼翼的保護好自己,希望杜汀蘭盡量不要受太多的傷。
如此便能給了皇帝臉麵,也能讓杜家的事情得到解決,盡快的息事寧人,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太後已經開口了,那就得給她麵子。
而且,杜汀蘭一聽這話就明白,太後也是要向著皇帝的,太後多多少少是要給皇帝麵子的。
因此這一關,她是不得不滾過去了。
杜汀蘭看著那尖銳的鐵釘床,那釘子幾乎有她兩個掌心這麽長。
如果在身體輕盈的情況下輕輕的滾過去,或許沒什麽大礙。
但怕就怕這鐵釘上麵有問題,萬一有什麽毒。
那刺入她身體之後,她免不了是要死在這裏的。
想到這裏,杜汀蘭狠狠皺著眉頭,開始權衡起來。
如果她現在就死了,日後還會有人為她沈家的案子而盡心竭力嗎?
她不想赫連墨因為沈家的案子再次卷入其中,而且她現在要是死了,以赫連墨的性格,赫連墨肯定會立刻造反。
但現在還不是時機,因此她不能死。
可是她如果不滾,杜泠鳶就必須去滾。
但杜泠鳶那身體怎麽扛得住?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自己拚一把吧,萬一自己死不了呢?
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覺得,最好是準備一顆解毒丹比較好,免得自己的性命保不住。
因此,她立刻轉身看向赫連墨:“千歲爺,麻煩你為我準備一顆解毒丹。
我總覺得這鐵釘床有些不幹淨,萬一沾染了什麽毒。
再刺入我身體,那就不好了。”
赫連墨一聽這話,哪裏還肯讓她滾鐵釘床?
當即拉著她的手道:“既然知道這個鐵釘床有問題,那就不能冒這個險。咱們可以不告禦狀,杜家的案子咱們可以告到各州縣府衙去。若是那些狗官不受理此事,那我就砍了他們的腦袋!”
赫連墨當然是沒有資格砍他們腦袋的,但是赫連墨如果砍了他們腦袋也沒關係。
畢竟他也有一個免死金牌,而且他也有太後撐腰。
更重要的是年關之戰上,皇帝又離不開他。
因此皇帝是不可能治他罪的。
且就算是要治他的罪,也隻能等到年關之戰以後。
赫連墨這話一出,可謂是再一次挑釁了皇帝的權威。
皇帝臉色更是難看,他最後怒吼一聲:“你們到底還滾滾?要是不滾就趕緊離開此地!朕沒有這麽多時間跟你們耗!再耽擱下去,這就是你們一個欺君之罪!”
皇帝現在是已經差不多失去理智了,他現在隻想看到杜家的人受到報應,以此解他心頭之恨。
尤其是杜汀蘭,今日是必須死在這裏的。
而杜汀蘭猜測得一點沒錯,這個鐵釘**不僅被他下了毒,而且還被他放上了一些特殊的東西。
這鐵釘床能夠讓杜汀蘭迅速的感染上花柳病,如果赫連墨和杜汀蘭發生了床事,那就等著一起倒黴吧!
皇帝心頭想到這些,這才覺得心頭暢快多了。
敢跟他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而且會生不如死!
這才是他一貫的作風!
杜家的人既然敢挑釁,那就等著步沈家的後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