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美人一口答應:“這個簡單,就算你不吩咐,我每天也不會讓他好過。”

杜汀蘭微微驚訝,龍美人這副尊容,恐怕也就隻有杜道陽這樣趨炎附勢之輩吃得下去,龍美人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但她很快就不再想這件事,這與她無關,她得去問問杜道陽一件事了。

“那就有勞你折騰他了。”杜汀蘭一笑,轉身又去找杜道陽。

因為有龍美人在的緣故,她輕易便獲得了單獨跟杜道陽說話的機會。

房間裏隻剩下半死不活,渾身發抖的杜道陽,還有她。

她逼近後,冷聲道:“杜道陽,你的舌頭算是保住了,但需要藥物治療,這藥很特殊,全是毒。除了我能以毒攻毒,別人接手,隻要用毒不慎,你就會毒發身亡。你應該不想死吧?”

這麽簡單的幾句話,句句是威脅,杜道陽半死不活的精神狀態頓時亢奮起來。

他滿頭大汗,驚恐又怨恨地盯著杜汀蘭,啊啊啊,想表達著什麽。

杜汀蘭從桌上拿出紙筆來,遞給他,冷眸如刀:“如果還想繼續在龍家待下去,還想保住你的榮華富貴,那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會有一萬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杜道陽隻得認命,但一雙眼也恨著她,像一隻野獸。

“第一個問題,杜天盛從沈商嶸那裏獲得的珠寶箱,分了多少東西給你?”

麵對這問題,杜道陽臉色頓變,他以為杜汀蘭會問他為何要為難鄭雪瑞,沒想到問的居然是沈家的事兒!

這是禁忌,半年來,無人敢提及!

杜汀蘭看著他臉色大變,語氣更冷:“說!否則,我讓你舌頭千瘡百孔,長蛆,讓你口腔全部潰爛!”

杜道陽渾身惡寒,被迫寫下:一對蝴蝶發簪,兩支步搖,三個瓔珞,四個金玉鐲。

“交出來!”杜汀蘭直接伸出手去。

杜道陽當即恨她,啊啊啊,顯然不想給。

“龍美人肥胖醜陋才看得上你,但我已經有法子讓她月餘便可瘦下來,白下來。屆時,你這個上門女婿還當得穩嗎?”杜汀蘭直接拋出殺手鐧。

杜道陽果然一秒就顫抖,眼神隻剩下服輸。

“沈商嶸的寶貝固然值錢,但我有君王令在手,還有大殿下和三殿下幫忙。隻要我一句話,你就不能把這些東西帶走、當掉,否則,你會死得很慘!”杜汀蘭繼續威脅。

杜道陽彷徨,不知該如何回答。

杜汀蘭又道:“把東西交出來,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我會讓你有生育能力。你若能讓龍美人有孕,龍家就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也會留你在這。”

這話一出,杜道陽更是震驚看向她,不敢相信,認為她是在胡言亂語。

“你若不信,可以等三日後,看看你長姐杜道琴會不會有好消息傳來。陳國安也找我拿了生子良藥,隻要你長姐有孕,你就該信我。”杜汀蘭又道。

這下,杜道陽算是信了一半。

立刻起身,走到牆體處,一番操作後,摳出一塊牆磚,拿出了用油紙包裹完整的飾品。

杜汀蘭急切打開來看,果然是蝴蝶發簪,還有瓔珞,手鐲,步搖。

所有物品都刻著沈字,都是她親手設計的圖案!

杜汀蘭紅了雙眸,但很快就收斂了情緒,將這些東西放入大袖。

這才問出第二個問題:“告訴我,沈商嶸貨沉之日,你在船上,看到了什麽?做了什麽?知道些什麽?告訴我有用信息!否則,我會讓你在太醫院連個不用說話的職位都混不下去,到時候看你在龍家還有什麽地位可言。”

杜道陽被她一再威脅,拳頭早就咯咯作響。

但為了能再度說話,以及有生育能力,他隻得忍下來。

最後,在紙上暴躁寫下:我帶了催情粉上船玩女人,看見很多老鼠在咬船底,咬人,就先逃了,沈商嶸的死和我沒關係!

寫完後,杜道陽眼神狠辣,全然一副沒撒謊的意思。

杜汀蘭拿著兩張紙,沒說話,線索已經斷了。

又或者,是杜道陽不願意招認出杜天盛。

她忽然又快又急地問:“沈商嶸的死和你沒關係,那和杜天盛有沒有關係?”

這忽然的問話,讓杜道陽沒有心理準備,眼底劃過一絲害怕,但轉瞬即逝。

杜道陽避開她的目光,擰眉搖頭,一副不肯說的樣子。

但那表情裏寫滿了故事,像是在告訴杜汀蘭些什麽。

杜汀蘭擰眉,不再問。

最後道:“我不想祖母為了你的破事煩心,希望你能回去在你老爹告狀時說點聰明人該說的話。另外,千歲爺那日暴躁之事不許外傳,否則,我也保不住你小命。明日我再來複查你的情況。”

說罷,杜汀蘭急匆匆離開了龍府。

她趁著天色沒黑,又返回千歲府,查看赫連墨的情況。

抵達千歲府後,赫連墨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見她來,赫連墨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柔和,是感激她出手相救。

“為何要給杜道陽接舌頭?”赫連墨語氣又冷透,對她做這事兒不滿意。

杜汀蘭也不相瞞,直接將杜道陽寫下的兩張紙遞過去,還有發簪等物件。

“這是從杜道陽那裏獲得的物品,我懷疑杜天盛及其子女謀財殺沈商嶸。物證已經齊全,人證還需要他們互相指征,挑撥離間可以做到,但需要點時間。”杜汀蘭淡淡道,有些心煩意亂。

撬不開一個人的嘴,最麻煩。

“沈家滅門不到一月,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要查此事,很容易打草驚蛇。杜家這群走狗,一定會打報告。你這樣做太被動了,而且成效很低。”赫連墨聲音冷透,顯然是覺得她的法子太笨拙。

“求千歲爺指點。”杜汀蘭凝視他。

“沈家的案子牽一發而動全身,皇家既然給他們扣帽子是一環扣一環,那解法也是一環扣一環。沈商嶸貨沉之物一旦現世就買下來,物證齊全,再抓杜家人做人證,不怕翻不了案子。”赫連墨指點道。

杜汀蘭微微擰眉:“好,我會控製住杜家。千歲爺,您搜集的信息能與我共享嗎?”

聞言,赫連墨紅色的麵具這才直視她。

許久後,他才道:“你還不夠格,等你在杜家徹底站穩腳跟,掌握杜家之後,再跟本座談合作。”

“是。”杜汀蘭知道他行事作風向來單打獨鬥,想與他合作,難於上青天。

但依靠她一個人搜集的信息,想為沈家翻案,要等到猴年馬月?而且還不能打草驚蛇,這更難。

正在她沉默之際,赫連墨冷聲道:“九州號船底被老鼠咬穿,才導致灌水,但本座掌握的木板之中,有斧子劈開的痕跡。隻怕老鼠咬壞船底是托詞,杜道陽當初負責船身巡邏問題,他一定知道內情。”

一句話,宛若巨石激起千層浪,杜汀蘭美眸顫抖,憤怒一點點湧上心頭。

“杜家是整體,你倚仗一枚君王令能震懾幾個人?隻會讓他們內部更團結,日後不可再用君王令行事。”赫連墨道。

杜汀蘭點頭:“是,千歲爺。”

“日後,用這個。”赫連墨丟給她一塊黑色玉牌。

她從懷中抓起來一看,上麵赫然寫著:千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