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點撥

這些時日,林軒給葉馨傳紙條,讓她每天給送一壺碧液瓊漿進來,林軒不好酒,這酒自然是給那酒瘋子的。

而作為條件,酒瘋子則是每日負責指點林軒在武學上的瑕疵與問題。

經過這些天酒瘋子的**,林軒對於九焱刀譜的領悟,已經達到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

等著送飯的教習離開後,酒瘋子毫不客氣的探手一抓,那酒壺便落到他的手中,愜意的喝了起來。

林軒則是站在衝霄樓正中央的空地上,手中黑色長刀,在林軒的催動下,散發出滲人而冰寒的剛烈暴躁氣息,嗡鳴作響。

忽然間,他動了!

玄魂斬魔刀刹那間撕裂虛空,無盡黑暗仿佛被攪動的渾濁了起來。

一刀即出,碾壓虛空,雷霆滾滾。那刀芒似緩似慢,可如包羅萬象,覆滅天地之勢,在這空間之中,好像無論躲到哪兒去,都無法避開這一擊,上至九霄,下至黃泉,躲不可躲,避無可避。

覆滅乾坤之勢,不過此刀足矣!

刀霸乾坤!

九焱刀譜第二重,看似極其簡單的一刀,其中蘊含的刀勢,卻令人心驚膽戰!

“轟!”

寒芒稍縱即逝,火焰刀芒覆滅之下,爆閃出許許多多數十團烈焰,將刀身周遭全部包裹,盡皆爆炸,產生的恐怖威力,卷起浩**氣浪,吹拂的整個衝霄樓都甚至產生一絲晃動,空中禁製力量不住地波動!

酒瘋子睜開微眯著的眼睛,眼中露出一絲亮光,望著林軒那一刀,心中不由的感慨:“此子果然是孺子可教,前些時日還在九焱刀譜第一重掙紮,而老子不過是隨意點撥幾句,現在他的第二重刀勢都大開大合,剛猛暴烈。嗯……”

刀芒覆滅散盡後,林軒逐漸收斂刀勢,渾身上下滾滾升騰起的剛烈氣息,也逐漸的散開,他輕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看向酒瘋子:“怎麽樣前輩,我這一刀可算是有所進步?”

酒瘋子砸吧了下嘴,拎著酒壺從稻草堆上站了起來,拉扯的玄鋼

鎖鏈劈啪作響,毫不客氣的道:

“垃圾。”

林軒倒也不以為意,他知道這是個好機會,立刻道:“哦?還請前輩賜教,”

酒瘋子背著雙手,看著林軒手中的玄魂斬魔刀,朗聲道:“你剛才這一刀的威勢雖然在同等級之下,著實恐怖。恐怕連六重武者都抵擋不住,不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憑靠著你手中那柄刀吧。老子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四重玄兵。”

林軒連連點頭:“前輩果然慧眼,此刀叫做玄魂斬魔刀,是我從聚寶樓中買來的。”

“武者,練的是自身。內外合一,真正的高境界,乃是以自身為玄兵,進可攻,退可守。而不是靠著玄兵外力。”酒瘋子舔了舔嘴唇,接著道:

“什麽時候,你以肉體力量,凝聚刀勢,施展出方才那一擊,那才算是真正的領悟了。”

“你剛才這一刀,出手的時機還不夠把握的精準,雖然對於刀勢的領悟可圈可點,可是力量還不夠集中。二來,自身的力量還遠遠不夠。何為刀勢,刀勢便是以功法為引,利用體內精氣,調動天地玄氣,借助這股力量,才能夠將攻擊的威力發揮道淋漓盡致。”

林軒認真而仔細的聆聽著,他雖是活了一世,可每個人對功法,對武學都有自己獨特的領悟,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酒瘋子喝了酒,今日的話格外的多,他接著道:

“這世上,功法千千萬。可是玄氣卻是乾坤之中的唯一,所有功法的施展都要聚其玄氣,方才能夠施展的淋漓盡致。”

聽到這裏,林軒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不認同,張了張嘴,道:“前麵的話,前輩所言極是。不過這番話,我倒是有些不認同。”

“哦?”酒瘋子先是一怔,旋即啞然失笑:“怎麽個不認同法?”

說著話的時候,酒瘋子言語神情中都透露出一股無比的自傲,看向林軒時,甚至有絲絲輕視的笑。

他畢竟是巔峰強者,武學大師。現在一個區區四重玄者來反駁他對於武學的領悟,在他看來,的確是有些可笑。

班門弄斧。

林軒沉吟了片刻,卻道:“前輩方才也說過,武者,最重要的是修煉己身。以己身為玄兵武器,內外融合,堅不可摧。玄兵之類的不過是輔助,不能太過倚重。”

“可若是這玄兵是輔助,不可太過倚重。那麽這功法,又何嚐不是同樣的道理呢?功法也隻是引動天地玄氣,借助著天地玄氣的力量。難道不也是輔助?”

聽到這裏,酒瘋子臉上的嬉笑逐漸收斂進去,眼睛緩緩的瞪大,露出無比嚴肅的神情,靜靜的看著林軒。

“我覺得,武者正道。除了玄兵之外,這功法也不能太過倚重。不要去為了適應功法而修煉。而是為了修煉武學,登峰造極。去挑選更加合適自己的功法,武隨心動,自悟創造屬於自己的功法。甚至再到後來,等到了一定境界。一招一式皆是功法!”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一向滿臉嬉笑的酒瘋子,渾身猛地一顫,終於動容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林軒,好像整個人被雷劈中般,久久無法回神。

林軒的這一席話,直戳他心中痛處,最致命的弱點!

他的腦子裏滿是林軒的這番言語,一直繚繞在自己的耳邊。

是啊,自己因為武學功法而走到這一步,登峰造極,武學大師,無所不能!

可也正是因為功法,才禁錮了自己。己身才為主,眼下,卻被那功法武學所束縛!

“前輩?”林軒好奇的看著酒瘋子,後者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擊,怔怔半響無法回神,眼中多是複雜神色。

忽然酒瘋子猛地抓住頭發,大笑一聲:“錯了!都錯了,哈哈哈!”

他好像領悟到了什麽,手舞足蹈,狀若癲狂,聲音沙啞。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可憐我大半輩子,卻始終糾結於這功法,蹉跎歲月。”酒瘋子歇斯底裏的咆哮著,眼淚嘩嘩的流淌了下來:“簡直愚蠢,愚蠢之極啊。哈哈哈!”

他又是哭又是笑,激動的整個人都在顫抖著,身形猛地化作殘影,直奔林軒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