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吼——”

這一聲吼竟非普通妖獸嘶吼,而是一聲龍吼,將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龍,這種生物無論在哪方世界中都是如同神靈一般的生物,不僅僅是因為龍強大無比,還因為龍是祥瑞的象征。

古語有雲龍的傳人,從側麵便可以知道龍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不過龍這種生物並不多見,甚至可以用稀少到極致這個詞來形容,而此時在張十三的封魔符之中竟然封印了一頭龍,這該是多麽震撼的場麵。

龍吟震懾八方,賴藏杏麵如死灰,他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死亡的畫麵,雙唇發白,目光渙散眼睛之後沒有了神采。

封魔符在陣法之中抖動著,但龍形卻遲遲不現,而是一股股龍威散發出來,壓製著賴藏杏。

良久,封魔符中的龍妖終於再次開口道:“小子,你所在的這方空間裏麵壓製的力量太強,我連一尊分身都無法顯露出來,隻能用龍威壓製你的敵人,不過目的還是一樣的,隻不過是需要你自己去擊殺他罷了。”

張十三不知道龍妖是否能看到他的微笑,笑過之後,他緩緩說道:“壓製住變好,其他的事情由我來。”

說罷,張十三倒提仙劍,劍刃與地磚摩擦出耀目的火花,地磚被劃拉出一道細長的豁口。張十三緩緩走到了被龍威壓製得無法動彈的賴藏杏跟前,冷冷一笑:“我並非弑殺之人,本來也不想殺你,但你心中有想要殺我的念頭我就不得不提前遏製。還有,你殺我的念頭來源於你的弟弟,但我卻要告訴你,你弟弟當真不是我殺的,我隻是廢了他一身修為而已。”

仙劍似乎感覺到了張十三心中的殺意,竟然顫顫抖動,發出一道道錚鳴之音。張十三高高舉起仙劍化作怒目金剛,殺意彌散開來,仙劍未動劍芒殺至,將賴藏杏脖子上的皮膚割破,有鮮血溢了出來。

“小友劍下留人。”一道悠揚蒼老的聲音從天而降,緊接著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高空中平緩的降落到地麵,落在了張十三和賴藏杏之間。

“小友身上殺意甚濃,濃烈程度甚至超過了元嬰期修士所能承受的極致,看來小友定是一位天賦異稟之人,卻為何為了這個成不了大氣候的敵人置氣,讓仙劍染血。”灰白身影是一個老人,他白發蒼蒼,身形枯槁,灰白色的長袍套在他身上好像是掛在一顆枯死的老樹枝上。

長街兩旁的修士看見這名老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些吃驚了,畢竟登仙樓主神龍見首不見尾,十數年難得一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一次古仙坊拍賣會隻是私人舉行,根本就不足以震驚到登仙樓主,但因為張十三的出現,十幾年未曾露麵的登仙樓主竟然出現,而且稱呼張十三為小友。

何等殊榮,這是何等殊榮。

第一仙界四大部州,每一部州都有一個超級門派,但並不是每一個部州都能擁有古仙坊這樣神秘莫測的地方,更不是每一個地方都能像古仙坊一樣擁有大乘期的絕世高手,很不巧,這位

登仙樓主便是一位大乘期的絕世修士。

第二震驚的是登仙樓主點明張十三手中的長劍竟然是一柄仙劍。

神兵利器第一仙界多不勝數,就連絕品的法器也有不少,但仙器,那應該是傳說中的神兵,就算是四大部洲中的四大超級門派之中,也不見得有一兩件,而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年輕人隨便拔出來的長劍竟然是仙劍。

張十三聽到灰白袍子的登仙樓主點明他手中的神兵又要製止他擊殺賴藏杏,心中隱含恨意,不過對方是一名大乘期的絕世高手,一個眼神就能弄死他,因此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聽了登仙樓主的話,收了仙劍,但他有一個條件:“晚輩先見過前輩,但前輩要晚輩放過此人,卻是不行,畢竟此人心存殺我的念頭,他活在世上一天就讓我心中有芥蒂,不能活得安穩。”

長街兩旁的修士們又炸開鍋了,他們沒有想到張十三竟然敢對登仙樓主如此說話。

季雪也是愕然,她自然知道登仙樓主是何方神聖,在她心中也認為張十三會對登仙樓主恭敬無比,可是張十三的表現令她震驚。

“這個男子倒是十分奇怪,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樣。”季雪在心中暗道。

出乎所有人意料,登仙樓主不僅不反感張十三條件,而且欣然接受:“隻要不將他殺了,不讓這條長街再染鮮血就好。”

張十三心中得意的一笑,暗道:“在古仙訪之中都隻有金丹期的修為,就算你老人家是天人境界的老祖又如何,照樣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再者我有龍妖坐鎮,我有何懼之。”

登仙樓主身上的氣息張十三曾經在他兩個師尊張赤霞和佛麵鬼手燕無情身上都有感受過,以此他能確定眼前這位看似枯槁的老人是一位絕世的老祖,但他並非沒有見識過老祖的手段,因此在這種特殊的空間中他並不是十分懼怕。

“那還勞煩前輩讓一讓,我先廢了此人的修為,這樣他就無法對我造成威脅了。”張十三抱拳躬身行禮後繞了一下收起仙劍來到賴藏杏跟前。

收腹、提氣、出拳。

砰——

一拳轟在賴藏杏的胸口上,發出如同銅鍾擂動的聲音,可賴藏杏依舊紋絲不動隻是站口哇哇哇大吐幾口紫黑色的淤血。

灰白袍子的登仙樓主站在一旁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並沒有出手阻攔。

“那一拳好強,一般的元嬰期修士根本就擋不下來。”登仙樓二層樓,白渺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季雪眉頭一皺,她方才竟然是被張十三那包含殺氣的一拳給震懾住了:“這人,比你還要強?”

白渺沒有回答季雪,他的目光落在張十三身上,滿腦子都在想和張十三戰鬥的畫麵,他憑借方才張十三所有的表現再結合自身的修為和實力,想了一陣最後竟然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自語道我不敵。

聽到這三個字,季雪雋秀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哈哈,小

友行事果斷,能看得出來是做大事之人,老朽想請小友喝一杯,不知可否?”登仙樓主的笑聲出賣了他的身體,爽朗的笑聲令張十三劍眉微挑。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更別說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突然說要請自己喝酒。可是張十三卻不好拒絕,畢竟對方是一尊蓋世的老祖,因此他隻能點點頭同意了。

“龍兄,待我離開古仙坊就會履行承諾,將你放出來的。”張十三對懸浮在半空中的封魔符說了一聲後便將封魔符收了起來,然後隨著登仙樓主離開了長街。

待張十三和登仙樓主離開長街之後,站立巋然如山的賴藏杏忽然癱軟在地麵,胸口凹陷下去,胸骨幾乎完全被打斷了,內髒位置顛倒,體內積餘淤血,看上去就像是活不久了。

長街的拐角衝出來幾條人影,飛快的將賴藏杏架起來立刻長街。

“好強的年輕人,隻怕是一個歸元派根本就無法容納他,還虧得嚴琦那小子想招攬他。”

“這樣的天才也隻怕是四大超級門派才能招攬,畢竟沒有渡劫期以上的絕世強者怕是很難壓製得住此人。”

“不知道那小子和登仙樓主去了哪裏,再出現時會有如何成就。”

“哎,真羨慕他……”

……

……

季雪找到郝叫花子,邀請他吃酒,幾人登上二層樓的一間包廂之中。

“郝大哥,敢問你是如何認識張十三的。”季雪問道。

通過簡單的了解,季雪、白渺已經知道了張十三的姓名,但還是不了解張十三的來曆。

“說起來我認識他也是一個湊巧的事情,當時他被無極宗種下了無極印,進入古原城之後我就發現了他的存在,於是和他聊了幾句,之後便相互認識了。”

“原來如此,那郝大哥有沒有發現張十三有沒有與眾不同的地方?”

“與眾不同的地方季仙子應該看出來了,如果季仙子是想問張兄弟的出處,那我也不知道。”郝叫花子搖搖頭道。

“既然如此,來,我敬郝兄一杯。”白渺聽後舉杯道。

登仙樓二層樓另外的包廂中,嚴琦幾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均是皺著眉頭。

“你們說怎麽辦,我們方才算是與那小子結了仇,從方才那小子的表現來看,他絕對不是善類,而且實力又如此之強,隻怕我們……”良久,嚴琦終於打破了包廂之中壓抑緊張的氣氛。

“不知道,現在應該隻能祈禱他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吧。”坐在嚴琦左手邊的修士語氣無力道。

“被登仙樓主看中的絕世奇才,日後的成就會是如何,我想隻要我們日後不再與他為敵,應該不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不錯,我同意,向他那樣的人傑本來就與我們不同,根本就不是我們所能觸犯的。”

嚴琦的臉色很陰寒,他咬牙切齒,雖然寂寞不語,但他眸子中的凶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