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可能馬上答應,遊月昌和張佑明兩老都答應幫她尋找有關節珠的資料,現在還沒消息傳來,在斷代方麵還需要進一步的查證。
唐莘的異能雖說能夠判斷出這四枚節珠是清代的,但因為回溯的三個場景指向性有限,所以並不能知道到底是清代哪一位皇帝所佩戴過的。
斷代模糊,不太利於黃玉節珠的升值。
皮特表示理解:“好的,我也沒有奢望唐小姐現在就答應。這樣吧,您慢慢考慮,我會將這件事報告給總部,如果總部能夠提供更好的條件,我都會及時告訴您。還請您務必認真考慮,這四枚黃玉節珠真的是極品,一旦拍賣絕對不止百萬!”
唐莘點頭,“好的,您回去等我的電話吧。”
她將皮特送到門口,卻把武子留了下來。
“你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個皮特怎麽找到你的,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孰真孰假,真以為我分辨不出來麽?”唐莘收斂起微笑,臉色冷了下來。
武子麵露恐慌和無奈,“唉,說來話長,我那日在拍賣會和你分開,就拿著錢去買了摩托車,又找人打聽去哪裏發財比較容易,去了一趟珠海和深圳。沒想到,我被人哄騙著進了地下賭場,把賣珠子得著的錢全輸光了……還差一點被斬斷了手,要不是皮特,我這手隻怕就保不住了。他救了我,條件是讓我帶著他去內地尋找品質上乘的古玩。我為了報答他,領著他去結識了我相熟的幾個古玩販子,買了幾樣好東西。但他最中意的是玉石,我想還清他的人情嘛,就跟他說了這黃玉珠子的事。唐小姐,您沒生氣吧?”
唐莘表情微凝,“這個皮特,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說自己是蘇富比的經理人,可卻出現在地下賭場,你就沒懷疑過?”
“嗨,這香港來的,哪個有錢人沒賭過呢。這賭場對他們來說毫不稀奇,這有什麽可懷疑的,周潤發的《賭神》難道你沒看過麽?”武子回答。
唐莘翻了個白眼,“老天,電影那是虛構的,你還當真了?算了算了,我自己找人調查這個皮特。我可告訴你,萬一他是個托,或者騙子,你就吃不了兜著走吧!”
武子聽她這麽一說,也警惕起來,“不會吧,我和他相處這麽久了,覺得他這個人還算老實,雖然也愛錢,但並不會動那種歪心思……”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才和他認識多久,看的清麽?”唐莘很想把武子引導回正道上來,一想到他的老父親,就覺得他現在這樣過日子很可惜,“這件事你甭管了,我會處理。你輸光了錢還好意思見我?該不會又想回去找你爸伸手吧!多大歲數了,自立根生不會麽?”
武子臉上浮現出一點羞惱和慚愧,“我,我也不完全個廢物,這次回來我是真的下決心要找份工作,認真掙錢的。那個,唐小姐如果有關係,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份工作?”
唐莘冷笑:“嗬,你想的倒美!你會幹什麽呀,去原石商人那裏做掮客願意嗎?”
武子忙道:“可以可以,這份工作我做得!掮客不就是要嘴皮子利索麽,我最會忽悠人了!”
“不是忽悠人,我介紹的那必須是正經工作啊,掮客裏頭也有講良心的。你如果願意做,我可以給你介紹。”唐莘心想這是最後一次了,看在他老父親的麵子上。
她打了通電話,跟對方把武子的情況交代了一下,對方當即表示可以讓他過去試試。
武子高興的記下地址,興致勃勃的往那邊趕。
晚上,周奕麟回到家,和他同時到家的還有一個好消息。
“托了華天勤家裏的關係,我打聽到了,喬董事長這兩年一直醉心於搜集古錢幣,不拘是國內還是國外的,隻要是上了年頭的古錢幣他都喜歡。隻要是有古錢幣現身的拍賣會,他都會去!我琢磨著,是不是可以製造一次偶遇,讓你和他碰個麵?”周奕麟提議。
唐莘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好,那接下來隻要打聽香港什麽時候有這種類型的拍賣會就行了。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她將黃玉節珠的事情說了出來。
周奕麟凝眉沉吟:“蘇富比那邊和華天勤的姑父認識的,這個皮特的身份如果是真的,在香港肯定查的到。隻是,你真要拍賣掉這四枚黃玉節珠?”
唐莘其實也在猶豫,“為了天眷通寶,我得保證手頭上有足夠的流動資金。還不知道喬董事長會開出什麽價碼呢,萬一他獅子大開口,豈不是……”
周奕麟按住她的手,“別這麽著急,我們可以先吊著蘇富比的胃口,到了香港和喬董事長接觸之後再做決定。”
唐莘轉念一想也是,“好,我聽你的!”
周奕麟在虛以委蛇方麵的手段,比唐莘可厲害多了,隔天叫來皮特,和他相談甚歡的聊了兩個小時,居然掏出了不少話。
再結合香港那邊查到的訊息,他們確定這個皮特沒有撒謊,隻不過他不是經理人,而是個普通的拍賣師。
他為了升職,特意利用假期來內地尋找頂級藏品,想引起蘇富比高層對自己的注意。
周奕麟和唐莘商量:“我看不如這樣,借此機會,我們去香港找蘇富比的高層直接談!黃玉節珠,至少已經確認是清代皇帝朝珠上的一部分,僅憑這點,就可以擁有一個較高的底價。不過你有顧慮,我們就先談一輪,說想要多參加幾次拍賣會,感受一下蘇富比的專業性,再做決定。正好,三天後,有一場古錢幣的拍賣會,喬董事長肯定會去,我們到時候和他巧遇,爭取約個飯局。”
“我看成,就這麽辦!”唐莘摩拳擦掌,已經迫不及待要會會這位喬老先生。
為了能夠更好的溝通,她去找金紅鶴請教古錢幣方麵的知識,抱回了一摞書,紮紮實實的啃了兩天兩夜。
周奕麟負責安排行程,租下一架私人飛機,兩人直飛香港,衛寒也同行。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在這次拍賣會上會遇到多少“老朋友”,又會發生什麽難以預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