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握住周奕麟的手,捏了捏,淡笑:“不用擔心,他們不能拿我怎麽樣的。”
拍賣師一看這種局麵,不想鬧大了大家臉麵都難看,親自去後台將蘇富比香港區的總經理唐納德先生請了過來。
唐莘看到唐納德,莞爾示意,任由工作人員把剛才發生的事對他講清楚,才開口說話:“唐納德先生,這裏有人質疑我的資產狀況,想要趕我走,您怎麽說?”
唐納德是知道她手上有黃玉節珠的,自然不願得罪,但喬老先生在香港地位不俗,他同樣不想得罪,躊躇半晌,隻得說:“這應該是個誤會,唐小姐不要生氣。不過您可能不知道,這喬老先生最愛古幣,您的偏好是玉石麽,何必這樣爭鋒相對呢。”
唐莘看了喬老一眼,笑道:“我當然知道喬老先生喜愛古幣,可這並不就意味著我必須退出。再說了,喬老又不是沒有錢,何需我這個晚輩謙讓?如果我真謙讓了,知道的覺得是我懂事,不知道的豈不是會讓誤會喬老倚老賣老、仗勢欺人?”
“這話嚴重了,嚴重了!”唐納德慌忙打圓場,“要不,競拍還是繼續吧。大家不要爭了,唐小姐的資產是肯定充足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你怎麽保證?她可是大陸人,怎麽可能拿得出這麽多錢來!”
“證據,我們要看證據!”
“唐納德,你該不會是收了她的賄賂,才向著她說話的吧?”
“大陸人滾出去,拍賣會不是你們能參加的!”
聽到這種話,唐莘心裏很不是滋味。有些香港本地人,習慣了殖民統治,就連自己的根在哪裏都忘了,自詡為高人一等,不但瞧不起內地人,還歧視內地商人,覺得他們就算有錢那也不如自己高貴。
真是可笑至極!
唐莘忿然的勾起唇角,掏出一個錦盒,當著眾人的麵,放在了展台上。
就聽她高聲說道:“這錦盒裏,裝著四枚黃玉節珠,是清代皇帝朝珠上的物件!今天,我就用這件東西做為抵押,要求繼續競拍金錯刀!如果金錯刀的最終拍賣價超出了我目前的支付額度,我便當場將這件寶物價委托給蘇富比,進行拍賣!”
她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什麽黃玉節珠,怎麽能做抵押,從沒聽說過還有這種先例!”人群中,又有人發出質疑和嘲諷的聲音。
“她以為自己真是個人物啊,要沒錢就趕緊走,還拿出什麽東西做抵押,還說要拍賣?真會異想天開!唐納德,你可千萬不能答應!”
“我看她就是吹牛的吧!”
“清代皇帝朝珠上的東西?哈哈,笑死我了,怎麽可能啊?”
唐莘對於這些質疑的聲音,一概當成雜音,自動從耳朵裏過慮。
她看向唐納德,“怎麽樣,我這個條件不過分吧?”
唐納德可是知道黃玉節珠的價值的,連忙堆笑:“不過分不過分,我同意!快,繼續進行競拍!大家都不要吵了,唐小姐拿出來的黃玉節珠,如假包換,的確是清代皇帝朝珠上的寶貝!”
聽到他的話,幾個滿口嘲諷的家夥麵子有點掛不住了。
“你看都沒看就說是,跟她是一夥的吧!”
“就是,做戲也好歹專業點,把蘇富比的鑒定專家叫出來,我們要當麵看著他們鑒定!”
唐納德頗感為難,“你們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
這時,一個人站出來,走到了唐納德麵前,“不勞煩貴公司的鑒定專家,我是故宮博物院研究員謝凡,應當有資格鑒定這樣寶物吧。”
唐納德吃了一驚,“謝老,您怎麽也來了?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您當然有資格,太有資格了,您請到展台上來!”
謝凡登上展開,和唐莘對視而笑:“唐小姐好魄力,您這四枚珠子當真是和田黃玉製成的嗎?”
唐莘看著他,愣了幾秒。
沒想到啊,她居然提前和謝凡見麵了,而且還是在這種微妙的情況下。
“唐小姐?”
“哦,謝老您好,我這四枚珠子的確是和田黃玉無誤,您若不相信,可以上手鑒定。”她自信盎然的抬起臉來。
謝凡好奇的打量她,“小小年紀,心性倒是不錯。好,我來看看。”
說罷,他掏出手套戴上,打開錦盒,取出裏麵的一顆黃玉珠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
謝凡這幾年一直在研究清代朝珠,對於朝珠的來源、規製和材料都爛熟於心。不過,他之前並未有機會見到過這樣大粒的黃玉珠子。
翻來覆去看了良久,他麵色激動的說:“看這打孔的手藝,珠子的大小和選材,確實是節珠沒錯!唐小姐,您是從哪兒得著這四顆節珠的?除了這四顆,還有其他的珠子嗎?”
唐莘微微一笑:“謝老,就這四顆,都是我花費好大功夫才湊齊的。至於其他珠子,實在是沒有了。”
謝凡麵露遺憾,“這四顆節珠的個頭很大,又是和田黃玉,按規製,一定是皇帝佩戴的朝珠上所有的。而且你來看,這四顆節珠的孔洞周圍,並不是完全光滑的,而是存在磨損,這說明是經過使用後被取下來的。此外,黃玉節珠舉世罕見,清宮檔案裏卻是存在記載!我記得,乾隆皇帝就有一串經常佩戴的朝珠,擁有四顆個頭獨一無二的黃玉節珠!我看這四顆的大小和色澤,就和那段文字上描述的極為相似。”
唐莘大喜過望,“您的意思是說,這四顆黃玉朝珠,很可能是屬於乾隆帝的?”
謝凡興奮的點頭,“對,我和朝珠打交道這麽多年了,應當不會看錯!不過保險起見,我可以向北京去電,請他們把檔案中的手繪圖通過傳真的方式發過來,我們對比一下!”
“好,那就勞煩謝老了!”唐莘勾起嘴角,看向台下眾人,“現在還有人有異議嗎?”
滿場賓客一時間鴉雀無聲。
過了幾秒,喬老站了起來,臉色較之剛才更加陰冷,“既如此,繼續競拍金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