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她和周奕麟四目交接,不約而同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詫。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孫國明也是驚奇的很,眼睛在這兩人之間來回逡巡了許久,心道孽緣啊孽緣,這又得吵起來。
不過唐莘今天除了買股票還有別的事,隻剜了周奕麟一眼就沒再搭理,專心和交易員說話,點了幾支股票說要買,竟然和周奕麟點的一模一樣。
周奕麟似笑非笑道:“行啊,學會在背後偷聽了。”
“我偷聽你?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金子都沒你臉厚。”唐莘鄙夷的瞧著他。
“那要不然怎麽你看中的幾支股票和我的全部一樣,嗯?這未免太巧了吧。”周奕麟挑起眉梢,一臉的冷意。
唐莘嗤笑:“有法律規定不能買和你一樣的股票麽,照你這麽說,你走過的路旁人就不能走了?行啊,交易所這麽多人呢,您挨個呲一遍去!”
孫國明眼見兩人又要針尖對麥芒,慌忙勸解:“二位,二位都消消火,啊。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英雄所見略同!你們這是心有靈犀不點就通,多好的事啊!”
唐莘和周奕麟頓時都露出一副“吞了死蒼蠅”的表情,彼此冷哼,扭頭不語。
不過因為已經從大哥那得知了唐莘的基本資料,知道她是個孤兒,不久前才從一場火災裏死裏逃生,周奕麟沒有再心懷輕視。
孫國明哭笑不得。
唐莘挑選的幾支股票裏,有一支是金老特意交代,必須要入手的。同時他還囑咐,不要一天大幅度買進,而要在未來這段時間內分批買進,重點關注它的指數變化。等到6月5日新一輪搖號認證開始,大批新股上市,她就慢慢拋掉這支股票。
唐莘不明白他的用意是什麽,難道金老看中的這支股票還會大幅度波動嗎?但搖號認證的日子,會有大批資金流入市場,大好時機,大家等待新股票的同時也會購入一些老八股,這支股票勁頭不錯,為何要拋掉呢?
金老沒有多加解釋原因,隻說一定要這麽做。
唐莘心裏狐疑,卻沒敢追問,打算這些日子多看看證券報,多留意這支股票有關的訊息,想試著自己分析出原因。
而今日她隻少量買入,想看接下來幾天的指數是不是如金老預料的那樣變化。
6月5日,新股搖號認證,中簽率竟然高達百分之五十,讓所有股民陷入瘋狂!所有尾號雙數都被圈入中簽範圍,中簽的人無不欣喜若狂,就等待著新股上市。
而唐莘專注於操作那支股票的操作,在7日等到它的股價衝破400大關後,開始慢慢拋出。很快這支股票飆升到470,成交量越來越少,股價繼續攀升。金老這時告訴唐莘,可以高位派發了。
因為邊走邊拋,這天唐莘手裏剩下的這支股票已經沒多少了,隔天全部出清。但同時,股民進入了大幅度新股認購的黃金時期,沒有多少散戶會在這時候貿然接盤,這支股票的壓力終於突破了警戒線,開始一路狂跌,**。
金老簡直神了!
唐莘服氣極了,反過來回想,這支股票的走勢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很古怪,詳細分析過後,揣測它背後應當是有人在人為操縱,但誰有這麽大的資金流呢?
金老聽過她的分析,笑道:“孺子可教,你說的很對,就是有人在操盤!不過在它背後操作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
唐莘恍然大悟:“竟然是這樣,那這算不算擾亂股票市場呢?”
“當然算,但現在股票市場才剛發展起來,這種人畢竟在少數,但這個團隊的指導者一定非常聰明,因為他看到了股票的可操控性,以及裏頭蘊含的暴利。不過,因為你的插手,他這回摔了這麽大的跟頭,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這麽做了。你不但賺了錢,而且還挽救了不少散戶呢!”
唐莘心裏漲滿了喜悅:“這麽說我還做了件好事?”
“哈哈哈當然了!”
“這真是太好了。”
掛斷電話,她再次來到證券交易所,想要用手裏的資金買入新股,剛在貴賓室裏坐下,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爆嗬:“滾!什麽經濟學的高材生,就他媽是個破爛玩意!”
唐莘嚇了一跳,側目看了過去。
就見一個身材高瘦的年輕男人胸前印著一個大大的黑色鞋印,狼狽不堪的推了推眼鏡,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卑微的說:“丁老板,您,您再給我一次機會,等入了新股,我一定……”
“呸,你損失了我幾百萬的資金,說可以賺到上千萬!結果呢,都他媽的打水漂了!還想騙我去買新股,買個屁!”丁老板氣得臉色發青,“去你媽的高材生,會說點經濟術語就大膽包天的忽悠老子,老子看起來很傻嗎?”
說著又抬起腳又要踹,驚起一片勸說聲。
好歹是貴賓室,這麽多人看著呢,不跌份啊。
年輕男人護住了自己的胸口,驚恐而踉蹌的後退,“對不起丁老板,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本來都已經計算好了,要不是有人搗亂……”
“媽逼的搗亂,你自己沒本事就怪別人!我看你這麽多年書都白讀了,沒用的東西!滾,別再讓我看到你!”丁老板氣勢淩人,板起臉狠狠瞪了他幾眼,帶著身邊的秘書氣勢洶洶的離開了貴賓室。
年輕男人十分窘迫,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自己,慌忙站起來,扶著起了水霧的眼鏡,輕輕歎氣。
忽然,一張幹淨的手帕伸到了他的麵前。
唐莘指了指他的臉,“髒了,擦擦吧。”
“謝,謝謝!”他感動壞了,沒想到這麽落魄的自己還有人肯幫。
擦幹淨臉和眼鏡,抬起臉一看,頓時眼眸發亮。
唐莘掠過了他眼底的貪婪和期待,微微一笑:“舉手之勞而已,先生怎麽稱呼?”
“你好,我叫葉孝斌,畢業於北京大學經濟學院。”
“原來是葉先生,剛才你那位雇主未免太霸道了。隻要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股票這東西有漲有跌,不可能穩賺不賠的,但他賠了錢卻遷怒於你,真是太過分了。”
“是,是啊。可他雇了我,我沒達到他的要求,也難怪他會生氣。唉,看來又要找下一份工作了。”
唐莘沒理會他眼裏的打量和言語裏的暗示,笑著看了眼門口:“那就不耽誤葉先生另謀高就了,有緣再見。”
葉孝斌看到她轉身離開,失望的低下頭,掩蓋掉眼裏的精光。
坐在角落裏的周奕麟把這一切看到眼裏,疑惑的擰起眉頭。
——這臭丫頭,看上小白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