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是我!”

衛寒和突然出現的周奕麟打了個照臉,驚訝得一怔。

周奕麟揚起手臂,給了他身後之人一巴掌,轉身套上虎指,對著另一個劫匪的臉就砸下去,對方頓時血肉模糊,哭爹喊娘。

衛寒知道他的身手,放心的把背後交給他,頭也不回的掐住一人的脖子,毫不猶豫將電擊棒塞到了他的脖子裏,刺啦啦一頓電擊,瞬間把人廢了。

周奕麟招招狠毒,不留餘地,左手虎指,右手匕首,三下五除二威壓製住這夥人,更眼疾手快按住一個想要掏槍的蠢貨,轉動槍口的方向,對著他的大腿扣下扳機,子彈頓時貫穿了他的腿骨,讓他發出痛苦的嚎叫。

唐莘聽到了便是這一聲槍響。

衛寒聲音涼涼:“幹得好!”

周奕麟轉了個身,和他背對背靠在一起,迅速又解決了兩名劫匪,“你在這,那唐莘呢?”

衛寒沒有吭聲,反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奕麟:“當然是跟著唐莘來的,她不肯聽我的話,非要上這趟車,太危險了!簡直是倔的要死!你應該和她待在一起好好保護她,怎麽跑出來多管閑事?!”

衛寒抬起右腳,踢翻了有一個企圖掏槍的劫匪,“我自然不會讓她有事,還有其他保鏢在她身邊!這件事不必你管,你都要結婚了,還管唐莘做什麽?”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怎麽可能和其他女人結婚!我……”周奕麟喘了口氣,勒住為首的那個綁匪,大聲喊道:“我那時候被砸傷了腦袋,失憶了!你告訴唐莘,我退婚了,根本沒有什麽訂婚宴!”

“什麽?”衛寒有點不敢相信,麵色猙獰的給了這人的肚子一拳頭,“老子怎麽相信你!”

周奕麟接著他又補了一拳,“如果我騙你,馬上毀容,這輩子都不舉!”

衛寒暗罵了一聲“操”,用電擊棒頂住了為首劫匪的褲襠,問道:“你們這次上來了幾個人,帶了多少武器,你口裏的二姐是什麽人?”

這男人頓時嚇破了膽,哆嗦著咽下一口唾液,求饒道:“英雄,英雄饒命,這東西太嚇人了,不能往那兒捅啊!我說,我都說,我們這次上來了十二個人,二姐也來了,她是我們的老大,我們都是聽她的命令行事的。”

“二姐?”周奕麟瞳孔微縮,麵露驚駭。

衛寒繼續問:“她現在在哪,是不是也有槍?”

“她她她現在應該在第十節車廂,帶著其他兄弟辦事呢,槍……槍肯定是有的,不過就三把,不多!你們別誤會,我們很少主動殺人的,除非是遇到太過不長眼的才會動手,一般的乘客用幾把刀就能嚇唬住了,哪裏又用得上槍。”

“這次你們的目標是搶奪幾節車廂?”

“大,大概是五節吧,這得看二姐的意思。”

“如果搶劫完了,二姐會帶著你們在下一站下車嗎?”

“會的,但如果搶的錢不夠多,二姐就會讓我們繼續搶……她,她胃口很大,而且其他劫匪都不敢和我們硬碰硬。”

“她是什麽人都搶嗎?”

這男人想了半天,說:“大部分時候確實是什麽人都搶的,不過遇到帶有空翡翠煙盒的人,會讓我們不要動。”

周奕麟將眉梢往上一挑,“空翡翠煙盒,這是什麽講究?”

“我也不知道,但是二姐隻要看到空的翡翠煙盒就會讓我們走,應該是有什麽緣故的吧。那空的翡翠煙盒就像是某種暗號,隻有二姐知道真正的意思是什麽。”

衛寒了然,果斷掐住他的胳膊肘,抬起來往後一擰,要周奕麟拽下他的衣服袖子,牢牢綁住。

順便,脫下一個綁匪的襪子,堵住了他的嘴。

周奕麟問他:“你有什麽打算,怎麽處理這幾個人?”

衛寒看了眼窗外,聲音冷冽:“扔下去。”

周奕麟勾起嘴角:“真是難得啊,你也有這麽心狠手辣的時候。不過,我很讚成,來吧!”

兩人支走了這個隔間原本的乘客,齊心協力把這幾個劫匪都從窗戶扔下了車。

列車在這段路的車速並不算太快,他們會摔成什麽樣難說,但性命應當是無憂的。

衛寒辦完這件事,轉身要走,被周奕麟一把拽住,“慢著,唐莘在哪?你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帶我去見她!”

衛寒漠然的看著他。

周奕麟暗暗咬牙,放下自己的自尊,麵露祈求,“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行不行?如果不是擔心唐莘的安危,我怎麽會放下北京的所有一切上了這趟車,你想想!”

衛寒移開目光,不為所動。

“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帶我去見她!我想對她解釋清楚這三個月的事情,你……”

衛寒冷哼:“你已經和她分手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可那是我失憶的時候做的蠢事,不能作數的!” 周奕麟攔住衛寒,嗓音沙啞:“再說了,你有什麽資格代替她拒絕我?”

衛寒眯起眼睛,麵露慍色,“你傷的她很深,知道嗎?”

周奕麟忙道:“我知道,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必須對她解釋清楚,求得她的原諒!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多在乎她,你在緬甸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衛寒麵無表情的背過手。

周奕麟猛然意識到了什麽,變了臉色,發出一聲輕嗤,“難道說你們倆……在一起了?”

衛寒一愣,沉默的攥緊了手指。

周奕麟不可置信的怔住了。

趁著他失神的功夫,衛寒迅速離開,路過唐莘隔間時連眼睛都沒眨動一下。

周奕麟失魂落魄的收起虎指,環顧周圍,心頭一片恐慌,突然間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

唐莘真的和衛寒在一起了?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可又為什麽不可能?他早就看出來衛寒對唐莘不止是主仆情分,看樣子她是在與自己分手後就答應了衛寒的表白?

周奕麟心口上好似插上了一根鐵釺,眨眼間鮮血淋漓,暴露出漆黑的血洞。

他恍恍惚惚的往前走,不知道邁開了多少步子,走了有多遠,隻覺得身子沉甸甸的,好像隨時有可能倒下去。

忽然,一道聲音叫住了他:“等等!大兄弟,請你留步!”

周奕麟十分茫然,這聲音是在喊他?

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叫住他,這裏有他認識的人嗎?

就在方才,章曉華聽出他的聲音,慌忙打開隔間的門便衝了出來,小跑趕上,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大兄弟,真的是你!先前真是多虧了你,謝謝你在路過時急中生智救了我!那時候我太失態了,都沒好好謝謝你!”

周奕麟扭頭看去,看了半晌,這才認出章曉華,“哦,是你啊。不用謝,我不過是舉手之勞。怎麽……”

陡然,他抬起臉朝她身後看了一眼,目光在刹那間定格。

唐莘整個人都懵了。

兩人四目交錯,周遭的空氣一瞬間停止了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