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索揚走出地下室後,喊來一個下屬,囑咐道:“盯著他們。”

“是,您放心。如果他們想跑,我會讓他們嚐嚐咱們俄羅斯子彈的味道!”下屬陰鷙狠辣的回答。

烏索揚微微挑起嘴角,哼了一嗓子,“這對小夫妻可不簡單,女的是個賭石高手,男的是個城府極深的人物,一個穩重一個尖銳,珠聯璧合啊。”

下屬嗤笑道:“那不也逃不出哈桑老爹的手掌心麽,要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得幹什麽!不過,那女人真的每塊原石都能賭漲麽,真不敢相信。”

烏索揚凝眉輕笑:“有沒有真本事,試試就知道了。葉蓮娜呢?”

“應該在琴房吧。”

“嗯,你這裏守好了,等中午給他們送飯,我估摸著他們不會這麽快出來。”

這個下屬立刻鎖上了地下室的門。

衛寒聽見門外的哢擦聲,沉著臉道:“看這架勢,他們是不想讓我們走了。”

唐莘麵色如常的遊走在貨架之間,說:“已經料到了,烏索揚在達到目的前不會放我們走的。不過,隻要賭石盛會不結束,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周奕麟神色擔憂的問:“你不怕?”

“怕啊,怎麽不怕,但怕有用嗎?還不如先冷靜下來,把這些原石看得更明白些,比較容易提高賭漲的概率。提前讓我在倉庫裏看石頭,也算是烏索揚特意給我開的後門了。”唐莘聳聳肩膀,看起來十分鎮定,“哎你在發什麽呆呢,也幫忙看看原石啊。”

周奕麟勾起嘴角,但笑容裏藏著幾分忌憚,“那個烏索揚,給我的感覺非常危險,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歹人都不一樣。”

唐莘點點頭,“是不一樣,他的惡意藏的很深,而且眼神很像毒蛇。”

周奕麟想起衛寒之前的判斷,說:“我認為衛寒的懷疑是對的,他能擁有這樣龐大的資產,在整個俄羅斯或許都找不到第二個人。不是毒梟、黑幫,哪裏能賺到這麽多錢?”

衛寒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周奕麟沒好氣的撇嘴:“看我幹什麽,你說得對的時候,我什麽時候反駁過。你在洞察危險這方麵,和我算是不相上下吧。”

衛寒無語,朝天翻起白眼。

唐莘對他倆時不時的抬杠不以為然,掃了眼站在遠處的那兩名侍從,壓低了嗓音對周奕麟說:“你確定他們聽不懂中文嗎?”

周奕麟笑著搖頭:“我不確定啊,但他們在這裏就是為了監視我們的,就算聽不懂我們說的話,也大約能猜到個七八分吧。不過烏索揚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用心,理應預料到我們會背著他說什麽。”

唐莘歎氣,掏出手電筒開始對著一塊原石壓光,“逃是別想逃了,現在隻能硬著頭皮賭石,希望鴻運當頭了。”

她開始啟動異能,追溯其中一些翡翠原石的來曆。

周奕麟則靜靜在旁邊候著,漫不經心的觀察原石,回憶自己上輩子是否聽說過一個名叫烏索揚的俄羅斯黑手黨。

這一回想,還真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景家曾經研究過國外黑手黨的事跡,試圖學習他們的經驗,借鑒有效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那時候,景老爺子對他提起過一個人,就是俄羅斯黑手黨頭目,綽號哈桑老爹的厲害人物。

這位哈桑老爹,出生於格魯吉亞首都第比利斯,從小就不學好,慣會逞凶鬥狠,曾因打架傷人而入獄。在服刑期間,他與俄羅斯黑幫分子相識,被他們吸收入組織,出獄後便開始在黑幫裏工作。

經過多年的經營,哈桑發展出自己的勢力並不斷壯大,開展販毒、買賣武器等犯罪活動,賺取了雄厚的資金,在黑手黨中擁有了極大影響力。蘇聯解體後,俄羅斯局勢動**,經濟萎靡不振,各派黑幫展開爭鬥,為了拓展勢力範圍,不所不用其極,手段狠毒,行事血腥。期間,哈桑統領的犯罪集團采用暗殺對手的手段壟斷了利潤豐厚的產業,瘋狂圈地,排除異己,名聲大噪,甚至被公認為俄羅斯的黑幫教父。

此外,江湖上還有個傳說,說哈桑老爹掌管著黑幫最大的金庫,多個不同團夥的資金都掌握在他的手裏,是絕對不可招惹的角色。

周奕麟細細思索下來,猛然一驚!

——哈桑老爹的原名,叫做阿斯蘭烏索揚,莫非就是這個烏索揚!?

而且看他的年紀,的確符合他記憶裏的信息。

周奕麟瞬間急出一身冷汗,指尖顫抖起來,看向一無所知的唐莘,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她。

——不,還是不要說了,不知者無畏,還是不要攪亂她的心神為好。

但他的異樣被衛寒看在眼裏,頓時心生疑竇。

唐莘駐足在貨架之間,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三個小時。

“休息一會兒吧,午飯已經被送來了,不如吃了再看?”周奕麟遞過來一瓶水和一方手帕。

唐莘習慣性的接過來,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行,那就先吃飯。這些原石的品質竟然都還不錯,烏索揚沒有說大話。”沉浸在對翡翠原石的研究當中,她能集中精神,不被其他因素所幹擾。

周奕麟笑著幫她抖開餐巾,鋪在膝蓋上,“你先吃,我和衛寒去說幾句話。”

唐莘訝異的抬起頭,“你和他能說些什麽,別又吵起來。”

“不會的,我什麽時候和他吵架了,你吃你的,別操心。”周奕麟露出一個安撫的笑,轉身朝衛寒走去,低聲和他交談。

“烏索揚有可能是莫斯科勢力最強大的黑手黨頭目,就憑我們,沒可能鬥得過。這件事最好尋求安穩度過的辦法,你我都隻能見機行事,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衛寒麵色一凜,沉聲道:“我知道了。可如果他做出傷害唐莘的事,我絕不會袖手旁觀。”

“廢話,難道我會麽?總之一切以唐莘的安全為要,我們如何沒關係,能忍則忍了。”周奕麟的表情忽然冷肅起來,“萬一,我是說萬一……他要逼迫唐莘去做違背她原則的事情,你一定要把她護牢靠了,其他的來我想辦法!”

衛寒挑眉冷哼:“你單槍匹馬的,能想出什麽辦法?”

“嗬,這你就不懂了,擒賊先擒王啊,我隻要戳中他的軟肋,當然能夠殺出一條血路來。” 周奕麟麵容自信,散發出渾然天成的淩厲之氣。

衛寒瞳孔微縮,陷入了深思。

午餐之後,唐莘繼續查看原石,發現了四五塊有可能含有高冰的,將它們的特征全部記在心裏,便打算結束了。

“請轉告烏索揚先生,我精力有限,隻能看到這個程度了,不知道可有休息的地方?”她對侍從如此說。

侍從當即離開地下室,向外麵看管的人進行稟告。

烏索揚很快得到消息,心想唐莘果然是個識趣的聰明人,吩咐下屬準備一間臥房,供唐莘和周奕麟夫婦休息。

至於衛寒,被他自動忽略了。

唐莘尷尬的看著臥房裏唯一的一張床,“要不,我……問問能不能換個套間?”

周奕麟自然懂得她在怕什麽,故作沮喪和委屈的歎了口氣,抓起一床被褥就往外走,“簡單,我和衛寒一樣,在外頭睡沙發就好。你累了一天了,別耽擱,趕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