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寒出去逛了一圈,這已經是他在這趟列車上走動的第N次。不但摸清了每個車廂的乘客成分不說,還知道了魏婷婷所在的車廂。

她和另外幾個短發的俄羅斯女人住在一起,神色緊張,戰戰兢兢,看到衛寒經過還慌張的與旁邊的人使眼色。

衛寒麵不改色的離開,沒給她半點多餘的眼神。

某種程度來說,無視其實也算是一種挑釁。但魏婷婷身邊的幾個人都是葉蓮娜的手下,這趟上來正是為了報複唐莘,找機會對她下手,所以並不會衝動,在沒有把握之前她們不會貿然動手。

尤其衛寒,是她們的心腹大患。要想解決唐莘,就得先解決了衛寒。

衛寒步伐很快,偵查水平卓越,很快就發現了釘子的蹤跡。

釘子把錢交給聶三刀後就得著了幾張人民幣作為獎金,煙癮犯了,便拿著錢出來買煙,靠在車廂的連接處抽了一根,還意猶未盡。

衛寒瞟見他後便停下了步子,躲在一個體態肥胖的乘客身後,暗中觀察。

就見釘子熄滅煙蒂,隨後走近附近的一個隔間。這個隔間相當安靜,哪怕衛寒貼在房門上聆聽了許久,也沒聽見裏頭有什麽動靜。

衛寒麵色凜然,記住了這個位置。

他迅速返回,和唐莘商議:“依我看,釘子確實有同夥,但他們都沒有出來,可能有人管著,怕惹是生非。”

唐莘沉吟道:“具體是那個隔間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們提防著就是。至於葉蓮娜的人,你怎麽看?”

衛寒說:“她們控製著魏婷婷,而且已經明目張膽了,不怕我們知道,畢竟這車上我們無處可逃。二姐的人我已經聯絡好了,隻要我們不下車,不在到站的時候露麵,他們就不會找我們的麻煩。至於其他乘客,他們也保證了,隻要不主動撞到他們槍口上,他們可以不搶。”

唐莘鬆了口氣:“這樣就足夠了,看來這錢沒有白花。”

衛寒仍然擔心,“但誰也不能保證,這群劫匪會不會突然反悔,所以他們的話我們不能全信。”

唐莘:“嗯,這是當然,總之我除了上廁所不會出去的。”

章曉華也說:“對,要不是隔間不配備廁所,我一步都不會踏出去。”

衛寒想了想說:“其實上廁所也不安全,以後每次你們去,我會守在門外。”

“你不是吧,這多……尷尬啊。”章曉華說。

唐莘對她笑了笑:“為了安全,你就忍忍吧。”

衛寒繼續說正事:“除了二姐和葉蓮娜的人,這趟車上目前還沒有其他劫匪出現,這對車上乘客來說是個好消息。另外,我還發現了幾個便衣,不過沒敢和他們貿然打招呼。”

“便衣?”唐莘想到了老趙,眼睛瞬間發亮,“你說,會不會是老趙那支隊伍?”

“周奕麟提過的那個老趙?”

“對,就是他。”

“我沒見過他,所以不確定其中是不是有他。如果是他們那支隊伍,情況會好很多,他們應該還是衝著二姐來的。”

唐莘慨然:“如果他們這次能成功抓捕二姐團夥,就太好了。這麽多乘客,受了多少罪啊。”

衛寒輕輕點頭,“但也是他們自願的,為了賺錢,甘冒這種風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列車上一片太平景象,但他們仍然時刻警惕著,唯恐葉蓮娜的人會展開行動。

到了晚飯時間,衛寒親自出去買飯,再次遇到魏婷婷。

這回魏婷婷沒有出言辱罵,而是眼神閃爍的看了他好幾眼,不知道是何意。

衛寒對她此番舉動有些介意,特別留意了一陣,發覺距離她不遠處有個俄羅斯女人,正目光深冷的盯著她。

衛寒不動聲色的轉身,邁開步子便走,沒有和魏婷婷發生任何交談。

魏婷婷見他沒有上當,沮喪的回到那人身邊,剛要開口解釋,就被扇了一個巴掌。

魏婷婷委屈的低聲涕泣,卻是連反抗一聲都不敢。

衛寒回到隔間,神色緊張的說:“下一站馬上就要到了,這是個大站,會停靠大約十多分鍾,葉蓮娜的人很可能會動手。”

唐莘站了起來,“怎麽辦?萬一她們硬闖,我們往哪兒裏躲?”

衛寒快速思索,看向窗外,“我知道一個好地方,你們聽我說……記住我囑咐的話了嗎?”

唐莘和章曉華神情嚴肅的點頭,“記住了!”

衛寒抓著唐莘的胳膊,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遍,“到時候不管聽到什麽,你都不要出來,必須等我的口哨,聽見了才能出來!”

唐莘用力點頭,“我明白的,你放心。”

說完,他們開始檢查各自身上的東西,衛寒和四名保鏢將能用的武器都拿了出來,隱藏在身上。至於唐莘和章曉華,本就穿著便於行動的運動服,此時重新將鞋帶係了一遍,綁好頭繩,扣上衣服上的所有紐扣。

不久,列車停了。

衛寒靠在房門內側,仔細聆聽著外麵的動靜,很快,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了!”

他喊了一聲,立即看向窗外。

唐莘和章曉華果斷翻出窗戶,跳下車,以最快的速度躲在了列車和鐵軌的空隙之間。

這時候,隔間狹窄的房門已經快被踹開了!

衛寒和其餘四名保鏢對視一眼,互相點頭,下一刻他突然打開房門,打了這夥人一個措手不及!

砰砰砰,哐哐哐,吭哧吭哧……激烈的打鬥聲在這個狹小的隔間內乍起,震得門外的乘客兩耳發麻。

大家明哲保身,紛紛退避三尺,誰也不敢靠近。

直到,他們聽見了一聲槍響!

“有人開槍了,天呐殺人了!”

“說不定隻是走火,不要自己嚇自己!”

“不不不怎麽可能隨便走火,劫匪殺人了,他們真的殺人了!”

“為什麽他們還不肯放過我們,來的時候已經被搶過一趟了,難道回去的時候還要被搶一次?”

受到驚嚇的乘客驚慌不已,有的人甚至懼怕得兩股戰戰,哆嗦著躲進了被子裏。

這時,幾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從車廂那頭跑了過來,一個個神色凜冽,如臨大敵。

“剛子,你和我先上!”其中一人吆喝一聲,與黑臉同伴挨著身子闖進出事的隔間,加入到混亂的打鬥當中。

其餘幾人見縫插針,照著陌生的俄羅斯麵孔就是一頓胖揍,揍到一半,才發現她們是女人。

“哎,竟然是女的!”

“我靠——這女的也太彪悍了吧,比爺們力氣還大!”

“剛子你別廢話,還打不打了!”

“打打打,趕緊收拾完,我還沒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