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寒一把抓住從咖啡廳走出來的唐莘,低聲問:“怎麽樣,談妥了?”

唐莘凝眉抬眼,歎了口氣,“算是吧。他希望我能幫他一個忙,而這個忙我的完成度應該很高,所以不能找別人。不過……最後能不能成,還得看運氣。走吧,我們出去轉轉,一整天待在飯店裏可不行,我的腦袋會生鏽的。”

衛寒亦步亦趨的跟著,問:“去哪裏,琉璃廠?”

唐莘遲疑片刻,說:“不去琉璃廠了,我想換一換腦子,去個最近的商場吧,現在換季了,我想添置一點衣物。”

衛寒讚同的點頭,“你是該添置點衣物了,去莫斯科的時候你可廢了好幾件衣服。”

唐莘想到那日翻窗戶勾破了的運動服,抿嘴一笑:“是啊,我這次可得買幾套質量過硬的衣服。對了,順便也給你買幾套吧,你身上這套黑色的休閑裝都穿多久了?”

衛寒連忙擺手,“我一個大男人買什麽衣服,浪費錢,這套衣服質量挺好的,估摸著還能穿大半年。”

唐莘笑了笑,沒有再勸說。

不過到了商場,衛寒發現自己根本就攔不住唐莘,唐莘在前麵不停的刷卡,他隻得在後麵拎包,這手上的袋子是越來越多。

兩個小時後,唐莘終於覺得累了,挑選了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坐了下來。

“你也坐吧,站著幹什麽?你還沒吃過牛排吧,今天我請你吃。”唐莘抬手召來服務員,點了兩個菲力牛排的套餐。

衛寒看著麵前的刀叉,渾身不自在,“我不會用這些東西。”

唐莘莞爾道:“我一開始也不會啊,多吃幾次自然就會了。你不用這麽僵硬,放鬆一點!”

衛寒深吸了幾口氣,往四周張望了一下,覺得自己坐在這裏顯得與大家格格不入。

唐莘看著他這副模樣,頓感好笑,卻也有點心疼,於是不斷鼓勵他,希望他能好好享受這頓西餐。

吃完牛排,唐莘特意問他:“感覺怎麽樣,好吃嗎?”

衛寒擰著眉頭抱怨:“牛排確實不錯,肉很嫩,但這上麵的醬汁我有點接受不了,味道怪怪的。還有這湯,叫什麽……牛奶蘑菇湯,未免太甜了點。”

“這沒什麽,我第一次吃的時候也不習慣。不過沒關係,適當的接觸一下國外的食物,有利於我們開拓眼界。”唐莘笑著把餐巾遞給他,“你嘴邊都是醬汁,擦擦。”

“哦,好,好的。”衛寒伸手接過來,指尖不小心觸碰到唐莘的手指,心跳猛得慢了一拍,神色慌張的把紙巾搶了過來。

唐莘低下頭繼續吃她盤子裏的蔬菜,似乎壓根沒覺察到這點。

衛寒悄然籲了口氣。

第二天下午,唐莘在衛寒的陪伴下找了家發廊,特意去燙了個現在流行的留海,將頭發披散下來,照照鏡子,問他:“好看嗎?”

衛寒目光炙熱的看過來,回答說:“好看!”

唐莘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我也是傻了,怎麽問你。”

衛寒一臉困惑。

背後的美發師哈哈一笑,看著唐莘說:“要我說啊,您把後麵的頭發也給燙了,小卷發,很時髦的。不過也是,這情人眼裏出西施,自然怎麽看都是漂亮的!”

唐莘連忙解釋:“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的對象。”

美發師怔然,一臉的不相信:“怎麽可能,他看的眼神分明是深情款款的嘛,你們怎麽可能不是情侶,別騙人了,我這人的眼光可是很準的!”

唐莘臉上的笑容頓時尷尬的凝固了。

衛寒捂嘴咳嗽,把美發師拉到一邊結賬。

回去的路上,唐莘時不時瞟衛寒一眼,眉頭緊皺。

衛寒很想解釋說自己沒有那個意思,卻擔心自己嘴笨越抹越黑,思前想後,隻能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板著張臉,跟在她的身側,實際上早已惴惴難安,一腦門的冷汗。

唐莘突然停住腳步,看向一樓的宴會廳,“這才六點,已經有這麽多人來了嗎?”

衛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覺得奇怪:“什麽時候鑒寶活動這麽受人歡迎了,要不要我去看看?”

唐莘:“不用了,來多少人其實都和我沒關係,我隻要做好景蟬交代的事情就夠了。走吧,我得回房間換衣服。”

她給自己準備了一件魚尾裙禮服,芙蓉色,鑲嵌著不少珍珠,抹胸,露單肩,光看著沒什麽特別的,可穿上之後相當的凸顯身材。

衛寒有種拉住她不要她出門的衝動,“唐莘,你這件禮服是不是有點太……”

唐莘在鏡子麵前轉了兩圈,“太怎麽了,這尺寸不是挺合適的麽?”

“你很喜歡?”

“嗯,這件禮服我在店裏一眼看中的,做工很精致!”

既然她非常喜歡,衛寒隻好把話咽進了喉嚨。

等到景蟬出現,對唐莘露出瞠目結舌、垂涎欲滴的神情時,他後悔了!早知道,就該逼著她把這件禮服換下!

衛寒冷著臉走在他們身後,目光宛如一把尖刀落在景蟬的身上。

——這家夥若是敢對唐莘有定點不軌的舉動,他就打折他的腿!

景蟬覺察到了衛寒敵視的目光,暗暗挑眉,這又如何呢,現在站在唐莘身邊的男人可是他。

兩人一出現在宴會廳,立即引起了在場賓客的注意,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景蟬對周圍好奇的目光置若罔聞,麵帶傲然,帶著唐莘在場內走了一圈,低頭對她說:“看來周嶧山還沒有來,要不我們先找個沙發坐下,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唐莘鬆開他的胳膊,垂下手,“不用了,我喝點飲料就好。”

景蟬當即喊住一位穿著製服的侍者,從他的托盤中拿起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唐莘,“放鬆一點,今晚隻是開場,展出用來鑒定的東西很少,明天才是重頭戲,所以你不必緊張。”

唐莘輕輕點頭,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目光在場內逡巡了半晌,隨後鎖定在宴會廳入口。

周嶧山是重量級人物,必然不會這麽早出場,但像胡三這種半吊子專家卻是非常的迫不及待。

此時的胡三春風得意,笑容誇張,連下巴都比平日翹的高多了。

景蟬也看到了他,忍不住發出嘲諷:“我說呢,他怎麽這樣得意,原來是因為胳膊上挽著一位姿容出眾的女伴,看著還挺不錯,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錢請來的。”

唐莘斜了他一眼,提醒道:“今天這種場合,景先生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景蟬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我聽你的。”

唐莘和景蟬都不欲搭理胡三,但胡三卻帶著女伴繞過大半個場地,故意走到了他們跟前。

“喲,這不是景先生和唐小姐嗎?幸會幸會,沒想到我們又見麵了,真是有緣啊。”

景蟬朝天翻了個白眼,“是麽,那咱們這一定是惡緣。胡先生,您也知道在今晚是什麽場合了,還請您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說出一些惹人厭煩的話。”

胡三:“這話應該送給你自己才對吧,哦對了,忘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秦惜福小姐,京大曆史係的高材生,剛剛保研成為研究生。惜福,這兩位就是為跟你提過的,財力雄厚的景先生和唐小姐。”

唐莘聽到“秦惜福”這三個字,猛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