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麟一聽這話,精神振奮,問道:“什麽樣的大單子你處理不了,非要等我回去?”

孫國明故弄玄虛的回答:“你回來就知道了,這事有點複雜,電話裏一時半會說不清。”

“那好,我現在就……”周奕麟猛然頓住,“不行,我現在還走不開,海南的投資也很重要,而且唐莘還邀請了港督夫人過來考察,說不定三方合作下來能拿下好幾個景點的開發權,不能輕忽。你先和那邊周旋,有任何問題隨時通知我!”

孫國明撓了撓鼻根,“你真的不能馬上回來?”

“不能,我剛才不是說明原因了麽!國明,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在我回來之前穩定好局麵,總之不管是什麽單子,以哪種方式合作,脫離不了華信的幾個大原則,在原則底線之上,你想讓利就讓利,隻要是值得合作、有前景的項目,我不會死扣細節。”

孫國明點頭應道:“好吧,我知道了。不管怎麽樣,海南的事情你抓緊辦,盡快帶著唐莘回北京!”

周奕麟:“明白!”

孫國明掛掉電話,當即給羅承鈞去電,抱歉的說:“真是對不住您,我本來打算用公事把他拉回來,可是奕麟那小子還是不肯,說是海南那邊的項目也很重要,脫不開身。您老……如果真有什麽急事,不如和他直說?”

羅承鈞歎了口氣,心道這件事要是能直說,他還用瞞到現在?

“沒關係,麻煩你了。”

謝凡從旁邊走過來,問:“怎麽樣?”

羅承鈞對他搖搖頭,“周奕麟和唐莘好像在海南忙一件大事,抽不開身。唉~誰能想到事情變化的這麽快,當年的顧局竟然又被返聘到故宮博物院,一眼認出了你,那當年我們竭力隱瞞的那件事豈不是……”

謝凡臉色極其凝重,“恐怕是要瞞不住了。顧局當年最看好的就是小宸,如若不是因為小宸沒有正強好勝之心,那時候的副處早就是他的了。小宸的藏品有多少他是知道的,要不是因為私人原因陡然離開,隻怕我們當年做的事沒那麽容易成功。”

羅承鈞閉了閉眼,“事到如今,我真的不知道當初那麽做是對是錯了。”

謝凡歎息道:“可那件文物太珍貴了,如果真的拿不會來,你我就是國家的千古罪人!為了它,我們隻能選擇傷害小宸,的的確確對不起他。可要是那時候把真相告訴他,以他的性格定然不會同意我倆的做法,他隻會把事情上報給上級,讓文物局和博物館來處理。但你跟我都知道,一旦事情發展到那一步,這東西就更別想拿回來了,而且我們都將受到非常嚴厲的處分!”

羅承鈞的五官痛苦的擰成一團,“是啊,說到底我們也有私心在裏頭!所以說,一旦讓唐莘知道了事實,她會恨我們也是理所應當的。隻是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影響到她和奕麟之間的感情,那我可就……”

謝凡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多想無益,咱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勇敢的麵對吧。至於顧局那邊,我們負荊請罪,親自和他說清楚吧。”

羅承鈞幽幽的籲出一口氣,“也隻能如此了。臨老臨老,晚節不保啊!”

謝凡聽到他這麽說,反倒是笑了:“種什麽因,得什麽果,我們當初既然選擇那麽做了,就該有今天承擔後果的覺悟。更何況,這麽些年,你跟我把想做的事都做了,也盡夠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羅承鈞苦笑著點頭:“是啊,該知足了!走吧,我們仔細去梳洗一下,挑點合適的禮物,晚上就去顧局家裏!”

撇開兩位老人家去拜訪舊友暫且不談,先說唐莘和周奕麟,他們連夜將小漁村的投資改造計劃書擬定出來,翌日就前往海南招商部,遞交了上去。

海南和內陸相比,經濟開發實屬落後,哪怕當地官員有心提高當地人民的生活水平,揣著主意和點子也找不到投資商,因為在這裏投資前期成本過高,短時間內看不到效果,除了房地產業目前苗頭不錯,其他的尚是未知數。

聽說他們想投資旅遊業,招商部的工作人員喜上眉梢,親熱的接待了他們,詳細閱讀過他們的計劃書後驚喜萬分,覺得這份計劃書不但高屋建瓴,還考慮到了海南當地的實際情況,堅固到了方方麵麵,和那些小家子氣的投資方相比,高低立現!

於是當即表示立刻稟告上級領導,兩天之內就給他們確切的答複。

“也不知道海南這邊的工作效率怎麽樣,如果拖咱們十天半個月的,那可等不起。”歐陽睿有些擔憂。

周奕麟說:“不用擔心,你沒看到我在計劃書上標注了多少金額的投資款項嗎?就衝這個數字,他們就不敢怠慢。如果我預料的不錯,等不到明天,他們就會主動聯係我們。走了,你不是還想去看土地局看看?”

“對對,這就去,你們也一起?”歐陽睿問。

唐莘和周奕麟對視一笑,回答:“當然跟著你一起去,畢竟這份計劃裏也涉及到了酒店和一線海景房,不能不詳細了解一下這邊的土地政策。如果地皮便宜,直接買下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歐陽睿這兩天才算真正見識到她的財力,讚歎道:“沒想到短短一年半的時間,你的資產就翻了幾番,叫我望塵莫及呀!”

唐莘連忙謙虛的擺手,“哪裏哪裏,不過是運道好,又恰巧抓住了好機會罷了。”

歐陽睿輕歎:“這做生意要想成功,不就是要抓住好機會麽。你既有運道又獨具慧眼,這機會可不就是手到擒來?聽起來似乎很容易,但我知道,你能做到這些絕不簡單。”

說完,嫉妒的瞟了周奕麟一眼。

周奕麟稍稍抬起眼皮,默不作聲的握住了唐莘的手,在掌心裏來回揉搓。

唐莘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但卻沒有掙開。

回到臨時住所,三人的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餐桌上滿滿當當都是海產。一位戴著頭巾的老嬸子走上前,拎著一壺開水,對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黑色陶罐從上到下澆了下去。

周奕麟下意識的伸出手臂當著唐莘,怕她被飛濺起來的開水燙到。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些開水竟然沒有一滴飛濺出來,而是全部沒入了這個陶罐,仿佛是被它瞬間吸收了。

唐莘瞠目結舌,問道:“大姐,您這陶罐是什麽構造啊,怎麽能把開水都吸了進去?”

老嬸子放下水壺,笑著伸出手指指向它,說:“這是我老家的手藝,現在也隻有我哥還會了,這陶罐的材質特殊,是古時候專門用來烹飪菜肴用的,隻要將這開水順著它的頭頂澆下去,它會把開水全部吸收,然後……”

就這時,這黑漆漆的陶罐忽然發出輕微的響聲,表麵上頓時出現了許許多多細密的紋路。

而後——哢擦一聲,裂了!

唐莘驚愕的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這突然破裂的陶罐。

原來這陶罐內有乾坤,炸開後方才露出裏麵的東西——一個極度輕薄白瓷敞口小碗,裏頭裝著鮑魚和海參。

而此時的它們竟都熱氣騰騰,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我知道了,這是生燙海鮮的做法?!”周奕麟恍然大悟,忍不住拍起巴掌,“先不論味道如何,這法子我是第一次見,太有趣了。”

唐莘也跟著點頭,拿起筷子夾起一隻鮑魚,剝開來塞進嘴裏。

隨後,她的眼眸一亮,細細咀嚼起來。

“好吃啊!”

周奕麟也稱道:“嗯,確實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