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歐陽睿和藍悠悠等人都得知她買了一個酸菜壇子,前者低眉沉思,後者麵露嘲諷。
唐莘也沒打算解釋,她讓童前帶著保鏢跟在陸洪偉這輛車的後麵,算是護送。
路上,歐陽睿有心和她打探這酸菜壇子的來曆,卻總是被藍悠悠截斷話茬,隻好無奈的閉上了嘴,決定等過幾天再和她聯係。
陸洪偉讓司機把唐莘送到了金紅鶴家門口,笑說:“以後還想掏老宅子,可以再來找我!”
唐莘從善如流:“陸伯伯放心,我以後肯定還會找您的。”
童前看她順利下車,走進院門,這才放心的讓車掉頭。他們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去別處淘老宅子,必須要幫他物色個明清往前的古玩不可。
唐莘把酸菜壇子往屋裏一放,金紅鶴就被熏了出來,捏著鼻子叫嚷:“我的天爺,你這是搬了一壇子啥玩意回來了!喲,喲喲喲——這該不是卵白釉吧!好家夥,你這丫頭,連人家積酸菜的壇子都沒放過啊!哈哈哈,有眼力,這外地三尺的尋寶勁頭和我年輕時候真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金紅鶴才看了幾眼,就看出是卵白釉,才是真正的眼力超群呢。
“師父,您確定真是卵白釉?”
金紅鶴從廚房裏拿出一個陶罐,把酸菜都倒了進去,把這白色瓷罐端起來洗幹淨,翻來覆去看了一陣,“沒錯,就是卵白釉!你這運道真是沒誰了,我也隻有歎服的份,本來以為你會上那個哥窯水滴瓶的當,沒想到啊……”
這丫頭的天賦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唐莘自然不會反駁,笑著眉眼舒朗,“那您幫我拿個主意吧,這東西怎麽賣?聯係香港拍賣行您看行麽?”
金紅鶴給她盛了一碗綠豆湯,盯著她喝了,說道:“國內卵白釉還沒形成市場,現世的數量太少,有發現的大多被博物館收了,你這個送去香港拍賣行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正好,我有個香港的朋友,我先讓他幫你打聽打聽。”
“成,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啦!”唐莘放下卵白釉瓷罐,金紅鶴立即收到他那大號的保險櫃裏。
“我看等你新房裝修好了,也得定做個大些的保險櫃。”金紅鶴提醒她,“不然買了好東西就隨便放著,不放心啊。”
唐莘也剛好在思考這個問題,“是啊,但定做保險櫃本來就很招眼,萬一被有心人盯上……”
金紅鶴笑了:“這你放心,我給你介紹一人,他專門做收藏家的生意,做出來的保險櫃有大又安全,人品還好,講義氣有原則,絕不會泄露客人消息。”
“太好了,您把他的聯係方式給我,我有時間了就去找他。”唐莘說道。
翌日,唐莘又起了個大早,趕到和童前約定好的地方,上了他的Land Cruiser。
唐莘的眼睛忽的發亮,“你這車不錯啊!”
童前得意的揚起眉毛,“我這輛蘭德酷路澤剛提車就做了改裝,當然不錯!配備了排氣量4,476cc的雙頂置凸輪軸1FZ-FE汽油發動機,豪華越野,開起來別提多帶勁了!”
唐莘對配置什麽的完全不懂,但這不妨礙她欣賞這輛車的品質和性能,童前又有心炫耀,一路上風馳電掣,車速飆到限速最高,很是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車技。
唐莘非常滿意,決定了,等駕照到手就買上一輛!
他們今天去的地方距離昨天的村子不遠,但建築風格和民風完全不一樣,這塊的村民更窮,也更看重錢,甭管是什麽東西吧,隻要誰願意出更高的價錢,他們就賣給誰,也不管哪個先來後到,十分的勢利眼。
童前跟著唐莘,一連看了四五家,漸漸的有些不耐煩,“你怎麽回事,一件都沒看中啊?”
唐莘聳聳肩,說:“沒遇到好東西,當然看不中。不過,有個晚晴的鼻煙壺,我看著還行,你要不要?”
童前來了精神,“要啊,鼻煙壺現在升值空間不小呢!”
說完,立刻把她說的鼻煙壺買了下來,花了六百五,算不得撿漏,就是買個新鮮。
唐莘有些累了,打算再看一家就打道回府,不想在這戶人家看到了好幾個造型特別的打火機。
她問這家的男主人:“大叔,您這打火機看著挺舊了,是啥時候的東西?”
男主人接過童前遞過去的軟中華,笑著露出一口黃牙:“我也不太清楚,我爺以前用的玩意兒,挺好使的,現在還能用呢!你喜歡就拿去瞅瞅,一百塊一個,少了這個價錢不賣!”
唐莘覺得這價錢不算很高,拿到手中仔細端詳。
這一看,還真讓她看出了一絲興趣。
從整體上看,這個打火機是從圓柱形裏雕琢出的四麵體,四麵有棱,其中一個側麵有孔,上麵有一個圓形的按鈕,看著似乎是蓋子,但按不下去,也拉不起來,讓她一頭霧水。
男主人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我爺走了之後就沒人用它了,我爸也不會使,但隻要找對方法肯定能用,鋁製的,放了這麽多年看著還像是新的。”
唐莘覺得這打火機設計的太反人類了,“這是從哪裏打火的呢?”
男主人不好意思的撓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噢對了,這打火機原先有了小盒子,裏頭可能有說明書!”
他說完就站起身,去屋子裏翻箱倒櫃,過了好一會,總算把那配套的盒子找了出來。
唐莘接過這個長條形的小盒子,心道太普通了,硬紙殼做的雖然有點兒精致,但在她眼裏連唇膏匣子都不如。
不過盒子裏有個黑白海報,算是意外驚喜,她掏出來平展開一看,恍然大悟——原來這打火機是用來給煙鬥打火用的,是水平使用的。
唐莘覺得很新奇,不假思索掏出一百塊,遞給了男主人。
男主人非常高興,這麽一個不起眼又用不上的小東西賣了一百塊,可真劃算!
隨後兩人乘車離開,在路上,童前忍不住把這打火機要過去看了許久,“我怎麽沒看出什麽價值呢!唐莘,你一個女孩子又抽煙鬥,買它有什麽用?這玩意,難不成還能升值?”
唐莘一把將打火機搶過來,“我就是喜歡,不行嗎?”
“行行,沒什麽不行的,你也不差錢,喜歡就買唄,沒毛病哈哈哈!”童前對此沒有異議,而且對於唐莘這種敗家的行為很有親切感。
唐莘默默把打火機收進小盒子,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周奕麟的臉。
——嘶,我怎麽會想到那個混蛋?
低頭一看,莫名覺得打火機變得燙手起來。呸,呸呸呸,她才不是因為想送給周奕麟才買了這個打火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