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遲到,是你自己說的吧,看看你遲到了幾分鍾!”

唐莘瞪他一眼,“對啊,我要求你不能遲到啊,沒說我自己不可以遲到啊。我遲到了五分鍾,因為要接人,怎麽的,不服氣啊?!”

“我……好好,你給我記住了!”周奕麟不想和她一見麵就吵架,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

剛要說點別的,一抬眼卻看到一個身材健壯的陌生男人站在她身邊,眼神瞬間陰冷。

衛寒眼眸一縮,幾乎是同時,兩人向彼此揮舞出拳頭。

唐莘還沒回過神來,耳邊便傳來一道道疾風,呼呼,呼呼呼呼,咚當,咚當!

“喂,你們別打,住手啊!”

“周奕麟,你發什麽神經!”

“衛寒,你也給我住手!”

周奕麟和衛寒卻好似根本聽不見她的話似的,一個電目如鷹,一個冷目如虎,拳腳爭鋒,各不相讓。一個的雙拳快如閃電,一個的腿上功夫了得,宛如疾風掃落葉,你來我往,纏鬥不休!

唐莘又急又氣,往旁邊一望,找到一個鐵通,哐當摔了過去,“都別打了!”

周奕麟和衛寒終於一起停手,看了過來。

“神經病啊,一見麵就打架,你們以前見過嗎?”

周奕麟冷著臉走過來,抓起她的手,“你沒事吧。”

唐莘一巴掌糊在他胸口上,“打人,我讓你打人,有本事打我呀!”

周奕麟哭笑不得,看她著急的模樣臉色慢慢回暖,“沒關係,他傷不了我的。”

“滾,誰擔心你了!”唐莘氣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驀的抬起腳,對著他的膝蓋,狠狠踹了過去。

“衛寒是我請的保鏢,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周奕麟五官頓時扭曲成一團,氣的臉色發青:“他也打我了,你怎麽不罵他?!”

唐莘扭過頭,看著下巴高昂、麵無愧色的衛寒,憋了半天的話,又咽了下去。

然後回過頭繼續數落周奕麟:“還不是因為你出言不遜,他是我保鏢啊,當然以為你對我圖謀不軌啊!”

周奕麟七竅生煙,氣得冷笑起來:“好哇唐莘,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顛倒是非黑白!你帶他來不知道提前說一聲嗎?冷不丁看到一個陌生男人跟著你,我怎麽可能不誤會?”

——這種**裸的挑釁,他怎麽能忍!

唐莘:“他才剛到,我一接到他就馬上趕過來了,本來是打算解釋的,可你那是什麽狗脾氣,張嘴就沒好言語,讓我怎麽說!”

“敢情還是我的不是?”

“廢話,要是你態度好一點,我早說明白了!”

“唐莘,你就是要維護他對吧,我懂了……嗬,看來你這趟過來見我也不是很情願,對吧。行,你走吧,老子不求你。”

周奕麟放下話,扭頭就走。

唐莘一怔,慌忙追上去把他拽住,“算了算了,就是個簡單的誤會,我不說你了還不行麽?就當你倆切磋一場,反正你和他旗鼓相當,誰也沒占到便宜。說正事吧,你今晚找我是什麽事?”

周奕麟嗤笑一聲,低頭扯開她的手,“本來是有事的,現在……沒事了!”

唐莘頓時火了,“你這人怎麽回事啊,有事說事,突然變卦是什麽意思?”

周奕麟和她解釋不清,瞥了麵無表情的衛寒一眼。

唐莘心思兜轉,臉忽然就紅了,“你,你要是……想要那……什麽,我可以讓他回去的。”

周奕麟麵露詫異。

唐莘煩躁的給了他一拳頭,從包包裏拿出那個打火機,“隨便你了!這個打火機,是我今天去老宅子時看到的,特別便宜,順便就買了,你拿去!”

周奕麟眨眨眼,接過打火機,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

“送給我的?”

“順便買的,你要不要,不要拉倒!”

“要啊,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幹嘛不要?”周奕麟顯得很高興,陰沉沉的臭臉瞬間轉了晴,把打火機拿出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你眼光不錯,這個是Flamidor 煙鬥專用打火機,三十年代出產的款式,我以前物色過,但一直沒找到。”

唐莘鬆了一口氣,“哦,看著是挺古早的,你會用嗎?”

周奕麟抿嘴而笑,左手拿著打火機,右手擰了擰,打火機頂上的圓蓋冒了出來,“現在可以點火了,因為點火口在側麵,隻能給煙鬥用。”

“真有意思。”唐莘好奇的看了半天,壓低了嗓音問:“小氣鬼,現在消氣了吧?”

周奕麟眉梢上揚著,“看你表現。”

“切~”

周奕麟把打火機揣進荷包,轉身往前走,“跟上,這個時間鬼市剛剛開始,隻開兩個小時,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

“鬼市?半夜支攤子賣古玩的鬼市麽?”唐莘眼眸驚喜的瞪大眼睛。

她早從金紅鶴那裏聽說過鬼市的名頭,但一直沒機會見識見識,沒想到,周奕麟居然會帶自己來逛鬼市。

周奕麟勾起嘴角:“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福安門古玩市場,知道你肯定對這個感興趣,打聽了好些人才知道的。”

唐莘眉眼彎彎,趕緊討好他起來:“謝謝你,這麽有心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周奕麟低低的“嗯”了一聲,“保鏢先生,怎麽稱呼啊?”

衛寒稍稍一怔,顯然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話,“衛寒,衛青的衛,寒冷的寒。”

周奕麟點點頭,也自報了姓名。

唐莘一顆心放進了肚子裏,“這就對了,你們無冤無仇的,打什麽架,好好相處嘛。”

周奕麟輕笑:“知道了,我不在她身邊的時候,拜托你保護好她。”

衛寒:“不用你提醒,我也會這麽做。”

周奕麟:“你功夫的確不錯,勉強能和我打個平手。”

衛寒:“你功夫也還行,不過再打一次,就不一定能勉強和我平手了。”

唐莘摸了摸耳朵,感覺這兩人又要吵起來,快速上前一步,走在周奕麟左手邊。

“哎,喬嘉妮怎麽沒跟著你一起來啊?”

“怎麽,你希望她能跟我一起來?”

“不,我沒那個意思。就是覺著人家喬小姐對你粘的那麽緊,居然會放你單獨出門,很稀奇。”

“我和她雖然住在一個酒店,但也用不著對彼此交代行蹤。”

唐莘滿意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