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麟擰起眉頭,硬著頭皮解釋,“那個眼鏡男,可能涉及到一樁很大的文物盜竊案,說不定和盜墓賊有關!我和唐莘在上麵發現了一個疑似商周時期的青銅器,很珍貴!你當過兵,應該知道國家利益高於一切,難道要白白放過這樣一個逮捕文物販子的機會嗎?”
衛寒遲疑半秒,抬腳繼續往前走,“我信不過你。”
周奕麟又氣又急,伸手拽住他,“隻有我上去,那個眼鏡男才不會懷疑!你這個時候上去,算什麽?裝成送錢的人麽,那也要你有錢才行吧!”
衛寒咬著後槽牙,攥起了拳頭,“早知道有這種危險,你就不該找上她!”
周奕麟麵沉如水:“是,我知道。但事已至此,沒有其他辦法,隻能我回去保護她。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她出事的!”
衛寒警告的對他揮了揮拳頭,“快去!要是她少了一根頭發,我絕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周奕麟鬆了口氣,悶頭就往上跑,心道這小子未免對自己太不客氣,但作為保鏢,還算合格,知道把雇主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算是通過了他的考驗。
周奕麟一提氣,悶聲不吭直衝三樓。
站在眼鏡男房門前,周奕麟掌心裏全是冷汗。
唐莘沒想到周奕麟還會回來,頓時又驚又喜。
眼鏡男也麵露喜色:“嘿嘿,先生還是放心不下啊。瞧瞧,這就叫打是親罵是愛,您二位的感情哪裏是說散就能散的呢。”
周奕麟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看向唐莘,“我,我剛下樓就後悔了。其實……五萬塊沒什麽的,我又不是付不起,就是一時沒轉過彎來。那個,你就……原諒我吧。”
眼鏡男哈哈大笑:“先生,你這道歉有點沒誠意,至少得喊個‘親愛的’,說點好聽的呀!”
唐莘似笑非笑的抬起下巴,“對啊,說點順耳的話給我聽聽。”
周奕麟下意識的舔了下嘴唇,說:“親……親愛的,以後不管買什麽,我都聽你的!工資全給你,外快也全給你,你想買啥就買啥!”
“對對對,這才是疼老婆的好男人嘛!”眼鏡男開懷極了,看著他倆就像看見金元寶。
唐莘噗哧笑出聲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羞赧。
周奕麟瞪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行吧,算你認錯認的快,我就原諒你了!”
“那這錢……”
“我已經打電話給家裏,讓司機送錢來了,這次就算了,下次我看中什麽你再付錢吧。”
“好,行!老板,這青銅劍我還是要的喔。”
眼鏡男眉開眼笑:“沒問題,我這就給你們包起來!”
周奕麟悄悄摸了摸胸口,往唐莘身邊走去,不著痕跡的把她和眼鏡男隔開。
唐莘不動聲色的在他掌心劃了一個問號。
周奕麟衝她點點頭,用唇語表示:“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眼鏡男三下五除二,很快包好了他們要的東西,還免費贈送釘子,準備把木箱給釘上。待會直接抬著箱子走,比背在包裏更穩妥。
周奕麟看了眼手表,感覺警察差不多該到了,拉起唐莘走到門口,“我們出去看看,怎麽送錢的人還沒到,別是找錯了門棟!”
眼鏡男眼眸一眯,迅速竄起來,堵住了門,“嘿嘿,不好意思二位,這行的規矩,見錢放貨,錢不到,你們可不能走。”
“不走啊,我們就在門口看看!”周奕麟表情從容。
眼鏡男並沒有上當,“要看去陽台看,要不打大哥大也行。反正你們有錢,也不差這一點電話費!”
唐莘拽住周奕麟的手腕往陽台走,“好,那我們就在這兒看。”
周奕麟輕輕喘了口氣,瞄了眼樓下,隻看到衛寒仍站在路燈下抽煙。奇怪,怎麽警察還沒到?
作為一個上輩子對警察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此刻周奕麟的內心居然有種詭異的期待。
眼鏡男坐在椅子上休息,忽然腰間一陣震動,他掏出腰間的BP機一看,麵容乍變。
“二位,我臨時有事,抱歉今晚不能做你們的生意了!”
說罷,他立即站起來,伸手把他們往門外推。
周奕麟心中驚駭,卻能穩住神色,語速奇快的問:“什麽意思?哎你這人怎麽回事,錢已經在路上了,你這個時候說不做生意?”
唐莘也道:“老板你這臉變得太快了吧,是不是有其他人也想買?這可不行,我們是先來的!”
眼鏡男的目光陡然變得陰鷙、可怖,一雙手宛如帝王蟹的大鉗,緊緊鉗住他倆的胳膊,用超乎常人的力氣往外推。
周奕麟本想反手擒拿,將他按到在地,但被唐莘一個眼神阻止。
眼鏡男粗魯的把他們推出去,哐的一下鎖上房門,“快走,別在這裏停留!”
周奕麟和唐莘麵麵相覷,想不通是哪裏出了問題,火速下樓,和衛寒匯合。
三人躲在一個角落的避光處,仔細觀察外麵的情況。
唐莘沉吟:“你注意到了嗎?剛才眼鏡男的態度是在看到BP機上的訊息後發生了變化。”
周奕麟凝目點頭:“沒錯,可他看到了什麽呢?這次的行動是臨時決定的,不可能有人知道警察會來,那麽……”
衛寒分別拍了拍他倆的肩膀,偏了偏頭,“你們聽,是不是有警車的聲音?”
唐莘皺眉聆聽,“好像是的!”
周奕麟憤懣的捏起拳頭,“這群笨蛋,來突襲抓人的,鳴什麽警笛!”
衛寒也覺得奇怪,“照道理不會,既然知道麵對的會是盜墓賊,不會這麽冒失。或許……有別的,我們不知道的情況發生。”
“還能有什麽情況,難不成這個住宅區……等等,你們看,那棟樓是不是有很多人跑了出來?”周奕麟指著方才他們走出的那棟樓說。
“是啊,這麽多人,從哪兒冒出來的!”唐莘也倍感驚訝。
衛寒思索半晌,道:“我明白了,這夥人應當是聚眾賭博或者吸毒的,他們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知道警察要來,所以倉促往外逃。”
周奕麟眉頭擰的更緊了,盯著其中幾人的麵龐看了許久,“媽的,真是吸毒的!”
衛寒詫異的掃了他一眼,“你見過吸毒犯?”
周奕麟愣了愣,回答:“啊,在科普節目中看到過,印象太深刻了。吸毒犯大多麵色灰敗,眼窩深黑,精神萎靡,兩眼無神,身體佝僂瘦弱……”
衛寒:“說的不錯。”
唐莘急切的問:“哎不是,就這麽讓他們逃跑嗎?”
衛寒走出去幾步,從地上撿起許多小石塊,在指間掂量掂量,猛然對準這些人的腳腕扔了過去。
就像打地鼠般,這群人之中的好些個,噗通噗通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