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亞偉一招得手,心裏樂開了花,同時堅定了自己要繼續作案的信心。就這麽慢悠悠的往前挪,再找機會伸手。
等抽簽表開始發行,隊伍不斷的往前移動,快要輪到他時,他已經撈著了小兩萬塊錢。
許亞偉再沒動手,等著上前購買抽簽表。
童哥雇傭的那些個農民哥來的早,這會兒已經買到抽簽表了,喜滋滋的拿過來,找童哥換取報酬。
童哥這個開心啊,他這次回去能對老板交差了!總算不辱使命啊!
兩人都買好了抽簽表,迅速離開,開心的下館子,吃了頓大餐。
許亞偉喝了點小酒,提出了告辭:“童哥啊,我家裏還有事,老婆就快生了,就不多留了,訂了晚上的火車票待會就走。咱們留個聯係方式,以後有機會再見啊。”
童哥二話不說把自己家的座機號寫給他,“行啊,出門在外靠朋友,我們也算是共過患難了,不要斷了聯係!不過我沒法送你去車站了,回頭還要去會個朋友。”
“行,那這杯酒我敬你的!”許亞偉說著一飲而盡。
他回到旅館,立刻把上了鎖的那個皮包從床底下掏了出來,放進自己新買的行李箱裏,和今天得著的錢加起來,搓搓手,覺著能有不少了。
許亞偉得意的想,這次回到定城,必然能夠讓婷婷對自己刮目相看!
不過不能把這些錢都交給她,還是留下一半,藏著做私房錢為好。
許亞偉美滋滋的暢想著,收拾好行李箱,仔細的鎖好,準備下樓去退房。結果剛打開房門,就聽見了許許多多腳步聲由遠及近,並且步伐急促。
他做賊心虛,立馬往屋子裏退,想要關門卻突然看到一隻手插了進來,擋住這扇門。
“你,你……”許亞偉有點懵。
聶三刀伸手推開門,把他踹了一腳,“躲什麽躲,幹什麽壞事了,聽到腳步聲就這麽害怕?怎麽,以為來的是警察?”
許亞偉慌忙搖頭:“不,不是的!我就是……出門在外,小心為上嘛。這位大哥,您,您有事嗎?”
聶三刀輕聲冷笑,在屋子裏逡巡了一圈,最後目光停留在他的行李箱上,“什麽好東西啊,裝的這麽嚴實?”
許亞偉的臉色刹那間變了,“沒,沒什麽,就是我的臭衣服,臭襪子……”
聶三刀笑著斜睨他,“騙鬼呢,如果你老實點,自己把錢拿出來,我大概會饒你一命。但若你跟我玩小聰明,那不好意思,你今天就得留在這裏了。”
許亞偉驚恐萬分,四肢哆嗦起來,“大,大哥,我我……”
聶三刀頓時不耐煩了,今天他原本和斯密斯約好了,在一個碼頭見麵,怎料他卻遲遲不來,到中午還不見人影,直接放了他的鴿子!
他簡直要氣炸了,渾身戾氣的回到旅館,恰好看到這小子躲進房間,這心頭火便又旺盛了幾分,想著折磨他玩玩,順便再打個劫。
許亞偉平生第一此靠自己的“本事”賺到這麽多錢,哪裏肯拱手相送,一時間遲疑起來。更多的,是他懷著僥幸心理,不認為聶三刀有可能知道自己有好幾萬塊錢,所以想要虛以委蛇,尋找機會逃跑。
但聶三刀是什麽人,成天在刀尖上混生活的,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動,輕蔑一笑,抬手便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他鼻尖前晃了晃。
匕首銀光閃耀,鋒利無比,瞬間讓許亞偉膽戰心驚。
“大哥,您別動手,我給,我把錢都給您!”他立馬打開行李箱,從裏頭逃出來紙袋子,把今天撈著的那小兩萬都遞給了聶三刀,“都,都在這兒了!”
聶三刀仰頭哼笑,“真就這些了?”
許亞偉抖若篩糠,聲音顫抖:“是,是的大哥,我不騙你……嗚!”
不等他話說完,聶三刀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右手用匕首劃過他的咽喉,瞬間鮮血飛濺,汩汩往下流淌。
咚!
被割喉的許亞偉,死不瞑目,倒在了地上。
聶三刀看都沒看他一眼,從行李箱裏找到那個皮包,從上衣荷包裏掏出一個萬能鑰匙,三下兩下就打開來,定睛一看,滿意的勾起嘴角。
——果然,是個小錢簍子。
聶三刀粗略數了數,心道也才這幾萬,還不夠自己揮霍個把月的。但了勝於無,算是補償他今天被放鴿子的糟糕心情了!
他拿起許亞偉所有的錢,隨即回到隔壁,吩咐大家轉移。
心情不好宰了人,這裏不能再待了。
一夥人立即拿好行李,並背上幾個特大號的帆布包,下樓退房。
為了抓緊時間,他們攔了兩輛出租車直奔火車站,坐火車北上,去找一個俄羅斯的買家。
沒過幾分鍾,一輛北京吉普正好從這座小旅館經過,濺起一陣煙塵。
駕駛座上的周奕麟一隻手開車,一隻手拿著大哥大,“你說你到哪了?”
唐莘壓著火起:“到深圳火車站了,坐飛機到廣州轉的專列。”
周奕麟驚呆了:“你……你特意來找我的?”
隨即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想我了是不是?嘿,我就知道你丫的會想我,這麽耐不住啊,還連夜……”
“滾!誰想你了,我是正好要到深圳來辦事,順便看看你……有沒有缺胳膊斷腿的!”唐莘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飛機上。
周奕麟眉飛色舞的踩下油門,“你等著,我馬上就到!這驚喜我太喜歡了,今晚好好犒勞你!你喜不喜歡大圓床,待會我就把房間訂好!”
唐莘一愣,瞬間紅了脖子,“訂你的大頭鬼,你再說這種不著五六的話,信不信我掉頭就回去!”
“那要不訂房間,你晚上睡哪兒?跟我一起窩招待所麽,我皮糙肉厚沒關係,但不能讓你受委屈啊。”
“周、奕、麟!你是不是欠揍!”
周奕麟哈哈大笑,這兩日壓抑的情緒頃刻間發泄出來,整個人都爽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