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坐在副駕駛上,氣還沒喘勻,忍不住又埋怨起來:“那個胖女人,當初在福安門古玩市場上試圖對我碰瓷,訛我一把,沒想到被我當場拆穿,所以含恨在心,意圖報複。還記得你和我第一相遇時候的事情嗎?也是在福安門古玩市場,你戴著一頂棒球帽,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把一枚黃銅魚鑰塞到我手裏!”

周奕麟一邊開車一邊回憶,“當然記得,我當時被好幾個不軌的家夥追到那兒的,也是鬼使神差,居然把黃銅魚鑰給你了,現在想想真像是中了蠱!不過幸好我那時候選擇的是你,沒有塞給別人,否則就不會有後麵的事了!”

唐莘低聲哼哼:“還說呢,那天我在肯德基等你好久你不來,後來發現街上有人出了車禍,那人也是個男的,我還以為是你,跑過去看了幾眼,結果往回走的時候,被胖女人和她的同夥綁架上了車,迷昏後送到了酒店裏。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像是被下了藥,脖子上的天眷通寶也沒了,無奈房間沒有座機,房門從外麵被反鎖,我逃不出去。後來,我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躲進了衛生間,幸運的躲過了那兩個色鬼!本打算立刻離開,你卻莫名冒了出來,鑽進了那間屋子!偏偏又那麽巧,那時候藥效起來了,我才會饑不擇食……”

周奕麟很是憤慨:“什麽叫饑不擇食,你說清楚!”

唐莘妄圖敷衍過去:“反正就是你正好趕上了,我也倒黴的碰到了你!然後我跟你就發生了難以啟齒的那種關係,轉眼就到了第二天,醒來後發現你不在,我也趕緊的離開……總之,總之我天眷通寶會被搶,跟你也有脫不開的幹係,所以你必須幫我把它找回來!”

周奕麟本以為她會指責自己趁火打劫,叫嚷著要自己負責,結果隻是讓他對一枚古幣負責,心裏頗為失落。

“行行,我這不是在幫你一起找麽!不過,你說你丟的那枚古幣叫什麽?”突然有什麽在周奕麟的腦子裏一閃而過。

唐莘道:“天眷通寶,是金代早期鑄幣,存世量極少,我爺爺說至今未見譜載。現已出土的天眷通寶分為小平和折二真書錢兩種,平錢有楷、篆兩種書體。哎說多了你也不懂,不需要知道那麽多,隻要知道那是一枚非常稀有珍貴的古幣就行了!”

“這麽說的話,這天眷通寶很值錢?”周奕麟問。

唐莘點頭,“當然,在古錢幣市場上,天眷通寶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而且因為存世的數量太少,幾乎已經成為了傳說!我爺爺這枚,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很珍貴的,從來沒想過要賣給別人,隻想留給子孫,說好了傳給我,我再傳給將來的孩子,但誰能料到我還沒結婚,竟然就把它給弄丟了!”

她曾經經濟拮據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把天眷通寶賣了換錢,讓自己過的輕鬆些,但一想到許亞偉好吃懶做,就不敢賣了,寧可自己多打工,也要守住這枚古幣。

隻是世事難料,這枚古幣會在福安門古玩市場上就被胖女人盯上了。而且她應當是蓄謀已久,否則當日不會那麽順利的綁架了自己。

“所以後來你才會雇傭保鏢?”周奕麟不希望她如此自責。

唐莘點頭說:“是啊,擔心又遇到胖女人那樣的人。這次如果能奪回天眷通寶,我一定好好鎖在銀行保險櫃,再不戴在脖子上!”

周奕麟凝眉深思,問道:“其實我有個疑問,找道理那日胖女人碰瓷的時候注意力應當在她自己的物件上,怎麽會留意到你脖子上掛著古幣呢?還有,既然你說這枚古幣如此稀有,那試圖仿造的人肯定不少,以圖謀求暴利嘛。她是怎麽確定你脖子上這枚是真品,還鋌而走險綁架你的呢?”

唐莘想了想,苦笑著說:“隻怕教訓我是真,搶奪天眷通寶隻是順手。那日她帶著同夥將我綁上車,很快發現了我脖子上掛著古幣,問了我幾句,大概是我表現的過於緊張,引起了她的興趣,胖女人迷暈我之後順手便拿了,管它是不是真的,也算是有所收獲啊。”

周奕麟打轉方向盤,拐了個彎,忽然靈光一現,“我想起來了!就說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古幣的名字,原來是喬嘉妮對我提起過。我離開定城的那天,她跟我說過,她堂哥送給她爺爺的壽禮,就是一枚天眷通寶!”

唐莘驚喜的瞪大了眼眸,但旋即冷靜下來,“她爺爺得到的天眷通寶未必會是我被搶的那一枚,我剛才說過了,天眷通寶不止一枚,而且有不同製式,兩種字體,其他藏家有,也是極有可能的。”

“那也要問問才能確定,萬一就那麽巧呢!”周奕麟叫踩刹車,把吉普停在了招待所的院子裏,掏出大哥大給喬嘉妮打電話。

但不巧的是,沒能接通。

“這樣,我先帶你去找文副局長,他認識交管局的領導,隻要他願意說句話,他們一定會盡力幫你查到那輛麵包車的下落!”

周奕麟對開後門毫無抵觸心理,認為有人脈就要利用,不用才是傻。而且,這次810股瘋,他和大哥可是出了大力,這點小忙文紅東必然不會拒絕。

果然,文紅東聽說了唐莘的事,很是關懷,當即打電話給自己的好友,把這件事拜托給對方。

周奕麟笑著表示感謝,說等回頭得空就給他寄二兩武夷山大紅袍過來!

文紅東沒有拒絕,笑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唐莘,拍拍他的肩膀,“不錯,總算是長大了,以後你爸媽該放心了。”

周奕麟心知他這是誤會了,但為了幫唐莘的忙,沒有說破。

他們馬不停蹄趕往交管局,查到了麵包車的車主資料,照著留檔的地址趕過去,卻發現車主很長時間都沒回家了,聽說在外頭跑客運,有時候還幫人拉貨,賺點小錢過日子。

人不在家,怎麽辦?

這年頭還沒有建立起天眼係統,安裝攝像頭的地段還很少,交警也沒有辦法。又因為天眷通寶被搶的案子是在定城報案,立案的,這裏的警方如果要接手需要往上打報告,走流程,需要一定時間,所以唐莘和周奕麟決定自己先去走訪,四處詢問麵包車車主的行蹤和消息。

這一找就是大半夜,要不是周奕麟押著唐莘回去睡覺,她能找上一宿!

“我肚子不疼了,真的,你就讓我再多找兩個街區……”唐莘扒著車門不肯下去。

周奕麟無奈,湊近她的臉,勾起一側嘴角:“你要再不下去,我就親你了!熱吻,伸舌頭的那種,要不要?”

唐莘立馬打開車門,飛奔回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