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回去,順帶把門給我關了,還有以後不準和葉晚兒走太近了!”

“喂,你都不請我進去坐一坐的嗎?”

然而何時已經走遠了,那背影一看就是絕對不會回過頭的那種。

柳信隻能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也轉身往自己的車走過去。

且不說身為局外人的柳信都想不明白,本來就是局內人的葉晚兒和何時更加是輾轉反側,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等到隔天起來,兩個人在院子裏碰麵的時候,同樣都頂著一對可以和國寶熊貓相媲美的黑眼圈。

“沒睡好?”

反而是何時先對葉晚兒開了口,雖然還是一樣別別扭扭的語氣,但是對比前段時間的態度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葉晚兒有些驚訝地對著他挑了挑眉,又看了看天空,難不成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嗯,有點,”葉晚兒淡淡地開口說道,然後又故意加了一句道:“任憑是誰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騙了都不會開心到哪裏去吧。”

何時驀地一噎,他起先的確是不想讓葉晚兒知道他和柳信的關係,免得沒辦法從柳信那裏得知關於葉晚兒在夜校裏的所有消息。

但是現在既然被揭穿了,何時也絲毫沒有任何罪惡感地把所有的黑鍋都推給了柳信去背。

“我不知道柳信沒有跟你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我還以為他和你提及過,”何時麵不改色地說道,他看向葉晚兒的眼神要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無辜一些,“這件事我也有錯,不然你罵我幾句吧,解解氣?”

簡直太可怕了,葉晚兒都發誓自己已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

她趕緊擺擺手,表示自己已經沒有放在心上了,讓何時也不要在意這件事。

“不了不了,我怎麽敢罵廠長你。”

葉晚兒一邊低著頭洗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要是真的罵了怕不是她接下來的日子都得更難過了。

“那你收拾好了就上車吧。”

何時也是第一次對人講這種話,所以在看到葉晚兒那像是見到了鬼一樣的眼神後,他自己也是尷尬得趕緊放下手裏的毛巾,往院子外走去。

也許是何時在院子裏頭說的話實在威力太大了,以至於一直等到兩人到了廠裏都還沒有和對方說過一句話。

“對了,柳信他有未婚妻了。”

就在葉晚兒打開車門,逃也似得準備去車間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何時那淡淡的聲音。

“那關我什麽事情?”

葉晚兒隻覺得莫名其妙,柳信有沒有未婚妻和她又沒有什麽關係,何時專門和她強調這點做什麽。

“你,你不要和他走太近,他未婚妻很善妒。”

何時握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自己說的話,生怕被葉晚兒聽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你該不會是誤會了什麽吧?”

葉晚兒越聽越不對勁,她怎麽覺得何時好像在暗示著自己什麽一樣。

“沒有!”

何時立馬否認道,他抿著唇,裝出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

“真的沒有?”葉晚兒還是覺得何時不會無緣無故地跟自己說這種話,“可是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柳信的未婚妻善妒?”

本來還目視前方的何時在聽到葉晚兒對柳信的稱呼後,立刻又回過頭去看著她說道:“你該稱呼他作柳老師。”

沒事幹嘛叫得這麽親密,何時有些不爽,所以非要將葉晚兒對柳信的稱呼改過來。

對於何時的反常表現,葉晚兒皺了皺鼻子,隻能舉手投降:“行行行,柳老師有未婚妻,而且他的未婚妻還很善妒,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進去了。”

然而回答她的隻有沉默,還沒等葉晚兒回頭看一眼這男人又在抽什麽風的時候,何時開口,聲音又變得冷冰冰的,不知道在跟誰賭氣一般地說道:“下車。”

葉晚兒發現自己實在是搞不明白這男人的情緒怎麽會波動得這麽厲害,所以她索性下了車,頭也不回地直接走回去車間了。

還是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才是正理,既然柳信都給她報名了十一月的省級服裝設計比賽,那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拿出設計得最好的衣服去參賽才行。

其實令葉晚兒心裏更擔憂的卻是另一件事。

如果她再這麽和何時一起住下去,總有一天她會舍不得離開那裏,可能也會舍不得離開那個男人。

就算葉晚兒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可是她也無法否認這段時間裏因為何時對自己態度的轉變,使得她已經開始有了魂不守舍的前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