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葉晚兒被邱澤沒頭沒腦冒出來的這句話給弄懵了。

她是一直都想離婚沒錯,但是邱澤卻突然跟她提及這件事,到底是什麽意思?

“邱澤,你怎麽突然對我說這話了。”

葉晚兒第一次用著這麽嚴肅的聲音和眼前的少年說話,她看著邱澤,臉上逐漸浮現出了戒備的神色。

邱澤像是被葉晚兒眼中的戒備給傷害到了,他咬了咬唇,微微垂眸看著地麵,帶著顫音卻又堅定無比地說道:“晚兒姐,你明明足夠聰明,人又有才華,心地善良,什麽都好,那個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在邱澤的心目中,葉晚兒生得要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好看,為什麽這麽好的一個人非要讓自己委身於一個那麽糟糕的家庭之中。

“而且我知道,晚兒姐你一定不喜歡你現在嫁的那個男人是不是?!”

葉晚兒皺了皺眉,對於邱澤說自己不喜歡李明天的話她並不否認。

可是她好不容易有了重新活過來的機會,在經曆了前幾次被李明天還有蔣梅背後傷害了幾次後,葉晚兒已經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現在的她的力量還太弱小,不足以能夠自保。

所以如果沒有完全的準備計劃,她也是絕對不會貿貿然再對李明天一家出手的。

“小澤,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到這些傳聞的,但是我希望你把你聽到的都給忘了,可以嗎?”

葉晚兒的口氣放緩了一些,臉上的戒備神色也跟著消失了大半,她看著邱澤那張真摯的臉,心下一陣唏噓,卻也明白眼前這個大男孩是為了自己才說出這種話來的。

隻是邱澤心裏卻隻覺得難受得緊,他不喜歡葉晚兒用這種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這隻會讓他覺得自己還不足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葉晚兒身邊陪伴她。

過了好一會後,葉晚兒才聽得邱澤的聲音悶悶地響了起來。

“晚兒姐,是其他人在議論的時候被我聽到的,她們說晚兒姐的婆家對晚兒姐你很糟糕,而且上次來車間裏鬧事的人是晚兒姐你的媽媽,對嗎?”

聞言,葉晚兒有些微怔,她總覺得“媽媽”這個詞語似乎離她很遙遠了。

從那一次王玉蘭指著自己,毫無感情地說出自己隻不過是用來賣錢的商品的那一秒,葉晚兒便打從心裏再也不肯承認自己有母親了。

“曾經是。”

葉晚兒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她低頭看著放在桌案上的衣服,伸出手指在衣服上空輕輕劃過,眼中閃過了一抹茫然。

既然葉晚兒不願意細說,邱澤自然也不會繼續問下去,兩人就這麽莫名地陷入了沉默中,過沒一會,就連那袋放在桌上的夜宵的香味也逐漸消失了。

葉晚兒像是突然間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了過來,她對著邱澤招了招手,說道:“好了,小澤你也該回去了,不然明天幹活會沒精神的。”

“晚兒姐你別把我趕跑,我就在這裏陪著你,保證不吵你,可以嗎?”

聞言,邱澤眨巴著自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麽可憐兮兮地看著葉晚兒,讓後者根本就說不出來什麽拒絕的話。

“不可以。”

在葉晚兒還沒說話的時候,車間的門口響起來了何時有些冷淡的聲音。

話音剛落,何時已經邁步走了進來,隻見他的右手背在自己身後,左手則是抬起微微鬆開了自己的領帶,然後在離葉晚兒和邱澤還有幾步的距離的時候,何時穩穩地站定了腳步。

見狀,葉晚兒和邱澤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臉上看到了疑惑。

邱澤率先轉過頭去,對著何時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廠長,你怎麽大晚上的還來工廠裏?”

而葉晚兒則是不受控製地把自己的視線落在了何時那一身熨帖齊整的白襯衣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那幾次和何時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以前她還不覺得,現在看來,卻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穿上白襯衣和黑西裝的時候,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強大魅力。

“剛好有事經過,便進來看看。”

何時的聲音聽上去低沉而有力,他對著邱澤反客為主地說道:“我記得明日並不是休息的時間,你現在這麽晚還在廠裏,是準備明天請假嗎?”

“啊?不是,廠長,我隻是看見晚兒姐這麽晚了還在忙,就想著能不能幫上忙,”邱澤趕忙對著何時解釋道:“我不會吵到晚兒姐工作的,也不會影響明天幹活的精神。”

“回去。”

何時語氣平靜地說道,他抬起手指了指車間的門,示意邱澤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廠長,我……”

見邱澤還不肯死心,何時又鬆了鬆自己的領帶,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的語氣已經帶了些許的不耐,眼神暗沉了下來:“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這個時候葉晚兒也發現何時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了,她趕緊用手肘輕輕撞了撞邱澤,小聲說道:“小澤,你快回去吧,別惹得廠長不高興了。”

也許是見到了葉晚兒與邱澤之間的低聲細語,何時平靜的麵容多了幾分幾不可見的不爽。

邱澤看上去並不很是情願,但是當他抬眸看了一眼何時的時候,卻是被後者眼中那暗沉沉的光給嚇了一跳。

他還不曾見過廠長臉上出現這般的神色,看著十足的可怖,使得邱澤不得不說道:“知道了,晚兒姐,我這就先走了,你要多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