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子分明知道自己啥也不懂。還讓自己隨便挑,照外人看來,這是對自己這個少宗主帶來的人給與一定的優待。但對陳楓而言,這,卻是個不小的難題。

挑選秘笈倒是不難,通常比較好的靈體,召喚的難度比較高,靈力要求比較高。虧得之前從東方義那裏得來一些信息,若是靈力達不到秘笈所需的標準,那麽再好的東西到手裏,也不過是廢物。

知道自己落到這老頭子手裏不會有好日子過,卻沒想到這就來了。心中暗罵著老頭子陰損,眼睛卻在四下張望。

如何在靈力範圍內尋找最為適合的靈體。滿屋的書卷中,定回有一本適合自己的,但如何在這萬卷典籍中找到它?

望著滿屋的典籍,陳楓的雙眼盡是茫然。

而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壽伯卻是一臉的得意。顯然,在為他的英明決定而高興。若是他幫陳楓尋找秘笈的話,必定要從與陳楓靈力持平的秘笈中挑出上品,而陳楓自己選擇的話,既替孫賦出了頭,又不怕東方義追究。

腦子運轉飛快的陳楓自己都記不清在心裏將那老頭子家裏的雌性問候了多少遍。眼珠子裏滿是書籍。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走到書架前,當陳楓的手剛一伸出,還沒觸到書架上的書籍時,心中一緊,這老頭子別等我拿起一本,才告訴我第一本拿到什麽就是什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內心很是不爽的陳楓不得不裝出一副興奮異常的樣子走到壽伯麵前,雙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師傅,這裏的書籍我可以翻閱嗎?”

壽伯趾高氣昂的俯視著弓著身子的陳楓:“當然,這裏的靈體典籍,你可以隨便翻閱。”

陳楓那緊繃的神經,這才算鬆懈了些。開始在塔內轉悠,從離自己最近的書架開始翻閱,這一看,陳楓不禁微微一驚。

原來所謂的秘笈不隻是簡單的靈體召喚方式,還有召喚靈體時所用到的秘技,兩個部分組成。

秘技,是召喚靈體時所使用的手訣和口訣。真形,則是靈體的身體各部分的詳解圖。

連著翻閱了好幾本典籍,都是由秘技和真形兩個部分組成,而所能召喚出來的靈體也是形態不一,大到獅子、老虎,小到蛇蟲鼠蟻。無所不包。

陳楓仔細的閱讀著每本拿到手的秘籍,起初還擔心壽伯那老家夥會給自己使壞,可陳楓一連翻閱了好基本,壽伯仍沒有任何反應,加上這靈體的修煉秘籍實在太過誘人。不知不覺中,陳楓已整個人沉寂在這盛大的靈體秘籍庫裏。

盡管眼前的秘籍不是一般的誘人,陳楓也沒忘了身後那一直觀望著自己的老家夥。他到底打什麽主意?難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陳楓。”

陰冷的聲音在陳楓背後響起,終於來了嗎?心裏胡思亂想著這老頭究竟有搞什麽鬼,嘴上卻畢恭畢敬的喊了聲:“師傅。”

“你選好了嗎?”

“回師傅的話,這裏的典籍收錄廣泛,徒兒一時之間難以決斷。”

“哦,嗬嗬……”聽到陳楓這話,壽伯不怒反笑:“沒關係,你可以慢慢選。我可以等你。”

這話不僅沒讓陳楓覺得老頭在示好,倒讓他覺得這不是微笑,是冷笑。而這聲冷笑則正是某種陰謀開始的前兆。

陳楓抱拳鞠躬:“有勞師傅費心了。”

“恩,去吧。”

這看似平淡的短暫對話,在陳楓看來絕不簡單,現在的局勢倒像是貓抓住了老鼠,並不急著吃了它,而是將這隻老鼠捏在手裏玩,什麽時候玩膩了也就是這隻老鼠生命終結的時刻。而此時,陳楓則恰如那隻被壽伯抓在手裏的老鼠。

陳楓不認為自己長的有多好看,但他捫心自問,打娘胎出來,活了二十年,也從未見過這麽醜的貓。

豈料,就在陳楓轉身欲走的瞬間,壽伯卻開了口:“陳楓啊,你注意到塔前的鼎中那根燃燒的香了吧?”

果然,壽伯一語中的,那鼎中的香的確是陳楓沒想明白的地方,祭祖嗎?這裏又不是墓地之類的地方。本是陳楓迫切想知道的答案,此刻壽伯主動說起,卻讓陳楓不禁心中一緊。正視著身前的壽伯,一臉正經的點了點頭。

“恩,那你快去選擇適合你的秘籍吧。不過,得趕在那香燒完之前出來,浮雲宗有明文規定,進塔取修煉典籍的時間不得超過一炷香。”說話間,壽伯那毫不掩飾的得意爬了整張臉。

若不是壽伯在此,陳楓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虧自己還是華夏子孫,香的主要用途的確在於祭奠先祖或鬼神。卻忘了它的另一個廣泛的作用。計時!

盡管知道壽伯是故意這麽做的,卻拿他沒有絲毫辦法,急急告退了壽伯之後,轉身走近離自己最遠的那處書架。以其看小說時所用的速度,幾乎一目十行。

在之前的翻閱中,沒有翻到自己喜歡或者適合的秘籍,卻讓陳楓發現了幾個重點,了解了秘籍的大致結構,陳楓著重從真形上下手。並沒有過多的去關注記錄繁雜的手訣。

即使以這樣的速度翻閱著典籍,卻也沒能跑得過時間,陳楓才剛翻閱沒幾本,壽伯那得意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間到了,我們得出去了。”壽伯的話沒有給陳楓留下絲毫的餘地。

陳楓放下幾本同時翻閱著的典籍,拿著一本看上去有些年份的典籍。跟在壽伯身後走出了靈鷲塔。

塔門關閉之後,跟在壽伯身後的陳楓引起了浮雲宗眾多弟子的關注。有嫉妒,有厭惡,更多的則是羨慕。

“大家來的正好。這是少宗主親自收入門下的弟子。雖然他出身於戰士,可入了我浮雲宗後,也是你們的師弟。你們,可得好好的照顧他。”說罷,壽伯望向身邊的陳楓:“陳楓,過來,你和大家認識一下吧。”

壽伯的話立即在浮雲宗弟子中掀起了軒然大波,連許多本來沒有關注的人,也將目光聚焦到這邊。

陳楓緩緩走上前來,雙手抱拳:“在下陳楓,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人群裏頓時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起初是有幾個女弟子傳來的調戲。喲,這新來的小師弟長的還挺俊呢。

不少浮雲宗弟子則是糾結在陳楓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會被少宗主親自收入門下!?而更多的聲音則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戰士!?

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擠出人群,雙手抱拳對壽伯深深的鞠了個躬:“師傅,這便是少宗主從魔獸森林帶回來的戰士?”

壽伯臉上揚起一絲微笑,卻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陳楓。微笑似乎將那滿臉的麻子堆湊成我不知道幾個字。

對方來路不明,且從其口中可以聽出那來者不善的語氣。陳楓哪裏敢有絲毫怠慢:“回幾位師兄的話,正是在下!”

而就在此時,人群中擠出來兩個陳楓熟悉的身影。浮雲宗上下近萬名弟子陳楓哪能都認得,但這兩個人,盡管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可怎麽也不會望了他們的長相。

在這數千名弟子的人堆裏找到這麽兩個熟人,也算不易,沒等陳楓說話,兩個戰士先湊了上來:“小師弟,原你真在這裏,害我們好找啊。”

盡管和這兩人算不上太熟悉,但能跟隨東方義前往魔獸森林拯救孫賦的人,應該與東方義的關係也不差。沒等陳楓說話,兩人卻先對壽伯行了個禮:“羅龍,羅虎。見過師叔。”

壽伯愛理不理的揮了揮手:“你們兄弟兩怎麽也有空來我這裏轉?”

“回師叔,我們找小師弟有點事。”羅龍望著身前的陳楓。

壽伯眉毛輕揚:“哦,莫非是少宗主不放心將他放在我這裏,讓你們兄弟兩來保駕護航?”

羅龍、羅虎兩人對望幾眼後,一臉的莫名其妙。

片刻後,羅虎才一臉賠笑:“師叔誤會了。不是少宗主叫我們來的,我們是找小師弟有些事。”

或許對於壽伯來說,就他剛才在這裏對浮雲宗弟子所說那番話引起的反應來看。不管羅龍、羅虎是不是少宗主派來的人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

“行了,我不過是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嘴上回應著羅龍、羅虎兩人的話。眼睛卻一直都在陳楓身上,而壽伯臉上的微笑怎麽看都像是冷笑,似乎在說,小子你等著瞧吧,以後有你好受的。

沒等兩人說話,壽伯卻先開了口:“陳楓,你自己先看看秘籍,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當然,你也可以請教你的師兄們。尤其是羅龍、羅虎,他們兩可是單長老的得意弟子。”

壽伯說到兩人是單長老的得意弟子時,語氣不禁有些加重。陳楓怎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雖然老家夥給自己敲了個警鍾,卻也證明了自己的猜測,羅龍、羅虎果然不是壽伯的弟子,本來他也有機會可以成為羅龍、羅虎真正的師弟,而不止是現在這名義上如此簡單。

盡管心中燃燒著熊熊烈焰,臉上卻看不出絲毫不滿。而是一臉的木然:“弟子明白!”顯得很是無奈。

壽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恩,行了。你先下去吧。”一副高傲的姿態。顯得是如此的不可一世。

前來圍觀陳楓的浮雲宗弟子這才漸漸散去,議論在嘈雜的人群中響起,三五成群,各自討論著自己的猜測,而討論的焦點,則是陳楓。

剛一走出人群,羅龍、羅虎兩人便將陳楓拉到了演武場的角落,跟隨兩人前來的還有那幾個語氣極不友善的家夥。

眾人停下了腳步之後,羅虎搶先開了口:“大水牛,你可以問問小師弟,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個被喚作大水牛的家夥,長的個五大三粗,倒真像水牛般健壯。聽到羅虎的叫囂後,本就寬大的胸膛再劇烈起伏著,竟給人波濤洶湧的錯覺。

“小師弟,他們說的可是真的?”大水牛雙目圓睜,緊盯著一臉無辜的陳楓。

這莫名其妙的一問,倒讓陳楓摸不著頭腦:“什麽?”

一旁的羅虎這才站出來解釋:“小師弟,是這樣的,你還記得孫賦吧?就是帶你們進魔獸森林的那個。”

當羅虎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陳楓隱隱感覺有些不妙。沒有做聲,點頭應承著羅虎的話。

“上次我們隨少宗主前往魔獸森林支援他的時候,他不是被噴吐無翼龍打的屁滾尿流嗎?大水牛說什麽也不信。還非跟我打賭。你是跟隨孫賦師弟一切去的魔獸森林,所以,你是最有利的人證。”

聽到羅虎這話,陳楓險些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他們不是東方義的人嗎?也是單長老的弟子,怎麽這樣來害自己?

若照實話實說的話,孫賦這*貌似還不錯的腦殘孩子還不把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況且他還是壽伯那老家夥的得意弟子。

“我想你們在跟這位師兄打賭的時候忽略了一個細節,我這點實力怎麽可能抵擋得了噴吐無翼龍的攻擊,我當時被它擊飛之後。直到你們來了之後才醒過來。所以……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我就無從得知了。”

陳楓的話音落後,那個叫做大水牛的家夥,呼吸才稍微平緩了一些,不像剛才那樣激動。而這一席話無疑得罪了羅龍、羅虎兩人。

“看到了吧,人家都說不知道,你們還敢汙蔑我孫師兄,小心我老牛打得你們滿地找牙。”大水牛理直氣壯的盯著羅龍、羅虎兩人。

羅虎卻沒能受住這下刺激,當下便急了:“小師弟,你放心,你盡管照實說,若是大水牛敢為難你。我羅虎決不會饒了他。”

這話差點沒讓陳楓背過氣去,說這小子聰明吧,竟跟人打這樣的賭,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嗎?說他傻吧,還知道避開壽伯和孫賦,直接攻擊這估計沒啥*的大水牛。

兩幫人越說越來氣,眼見就要動起手來,陳楓這才緩緩道出一句:“當時的情況,我確實不清楚。”

可陳楓的話對於兩幫人而已,依然沒有任何建設性,爭執引起了周遭的浮雲宗弟子前來圍觀。而夾在中間的陳楓,再一次“巧合”的成為了這場爭執的焦點。

“劉宗奎!”人群中走出一個陳楓與羅龍、羅虎都熟悉的身影——孫賦。隻幾天不見,孫賦的身材略顯消瘦,臉上亦沒有了在魔獸森林時那股傲氣。看來,曹偉的死,的確讓他轉變不少。

“孫師兄,你來的正好。他們說你在魔獸森林被噴吐無翼龍打得屁能倒流來著!”大水牛一邊說,一邊努力的在腦子裏搜索著那個並不那麽好聽的成語。

沒等大水牛把話說完,孫賦的臉色驟變,目光緊鎖著夾在兩幫人中間的陳楓。而圍觀的眾人則被大水牛的話給逗的哄堂大笑。

人群中,一姿態極度撫媚的女人笑的花枝亂顫:“大水牛,說你沒文化吧,你還不承認。其實,給你取這名字真不虧你,什麽屁能倒流,人家那說的是屁滾尿流!”

此話一出,孫賦立即麵紅耳赤,呼吸是越加的急促,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麵目猙獰,緊盯著站在陳楓身旁的羅龍、羅虎。卻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哦,對,就是屁滾尿流。”

“本來就是這樣的!不信,你可以問小師弟。”

“人家小師弟剛才說了,他什麽都沒看見……”

兩幫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了半天。而孫賦則一直將目光緊鎖著陳楓。半天也沒說一句話,幾乎蹦出火焰的目光。似要將陳楓千刀萬剮。

當初東方義收陳楓入門時,便遭到孫賦的極力反對。礙於東方義的麵子,孫賦才息事寧人,如今,陳楓更是令孫賦成為笑柄的根源。孫賦哪裏還肯輕易的放過陳楓。

若這不是在浮雲宗的話,估計如此相遇的陳楓與孫賦難免會有一戰,而陳楓哪裏是孫賦的對手?恐怕會死的相當難看。

好半天,陳楓才冒出一句:“你們先停一下。”

陳楓身為此次爭論最有力的證人,所以,很容易便暫停了這次的爭執。頓時,以陳楓為中心的方圓十米之內再無任何聲音。

陳楓分別對劉宗奎和羅龍、羅虎抱拳行了個禮:“劉師兄,兩位羅師兄,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當日,我本噴吐無翼龍擊飛之後,已經暈厥,對其間所發生的事,我完全不知情。”陳楓的回答,算不上巧妙,倒顯得有些無奈,傾向於孫賦的人,會認為是陳楓不願得罪羅龍、羅虎兩人,而傾向於羅龍、羅虎的則認為陳楓不願得罪孫賦。而陳楓則是兩邊都不願得罪,一邊是孫賦這樣的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而羅龍、羅虎則是東方義的人,若是得罪了他們,相比自己往後的日子會更難過。而這樣的回答,隻有兩種極端的結果,一種是兩邊是兩邊都不得罪,一種是兩邊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