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好遠,喬霜有些沒忍住地回了個頭,發現司薇還站在原地,且這會肯定已經紅了眼眶。

喬霜又不傻,這會怎麽可能會說什麽“你是不是太殘忍了?”、“你怎麽對人家這樣?”的這種話。

她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進了包廂,她有些疏遠地往旁邊一坐,躲開了路薑。

路薑一頓,厚臉皮似的挨著她坐了下來。

她沒法說些什麽,就坐在那發呆。

包廂的窗外正對著院子。

院子裏種了很多綠植,看起來很賞心悅目。

她看得入了迷,想拿出手機拍照,忽地眼前多了一隻大手,手機被路薑奪了過去。

“打算自拍麽?我來拿,聽說後邊的顯臉小。”

說話間路薑已經拿好手機露出了笑臉,喬霜還有些懵沒反應過來。

但是就在這個瞬間,路薑一點,兩人的第一張合照就這麽誕生了。

說起來,他們還沒去拍過婚紗照呢,畢竟當初說好的是隱婚,雖然白英說隱婚是隱婚,不讓別人知道,但是這婚紗照不能不拍啊,但很不巧路薑那段時間很忙,一直在各種出差,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喬霜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是把手機搶了回來,看清楚兩人照片裏的模樣後,她其實還是有了一絲不舍,但還是迅速點了刪除。

路薑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話。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

喬霜收了手機。

“我去下衛生間。”

路薑望著她走出去的背影,眼眸沉了沉。

喬霜沒想到在洗手間還能這麽冤家路窄的遇上司薇,且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姐妹,這麽一比下來她那邊人多勢眾的。

雖然法治社會,不能隨便打架,但是自己也算是搶走她喜歡的人的情敵了,要是司薇真氣不過三人一起毆她一頓,還真有可能。

三人正站在洗手台那補妝,一人占了一個洗手池,喬霜出來隻好主動開腔道:“麻煩讓一讓,謝謝。”

她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是麵帶了一絲友善,看著司薇說的,司薇卻是一副不認識她的樣子,三人假裝聽不見,誰都沒動。

喬霜抿了抿唇,眼皮掀了掀,嘴角露出一絲興味。

看來這姑娘的確還沒有放棄。

喬霜也沒慫,雖然她知道自己是不想在司薇麵前示弱,但打通路薑電話的那一刻,那一句“老公”卻是結婚那麽久以來她第一次親切地喊出了口。

路薑那邊一愣。

他出來抽煙恰好遇見了幾個商業夥伴,便聊了起來接到喬霜電話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特別是接通電話她的一句“老公”直接把路薑CPU給幹燒了。

他連忙給幾位合作商示意了一下,拿著電話走遠了一些。

喬霜那一句老公一出來,水池邊的三個女人都不約而同地朝她遞來視線,特別是司薇,直接是眼裏帶了火。

喬霜嘴角微微勾起。

她明明不想和這個司薇這麽火藥味十足的,但是她今天還真就是不想忍了。

以後要是真離婚了,這兩人走在一起,她看都不會再看,但隻要她還是路薑合法妻子的一天,作為妻子的權威和尊嚴就不能受到挑戰。

她的一句“我這裏遇到了一點麻煩”剛出口,司薇帶著威脅的視線就直接落在了她的臉上。

“我馬上過來。”

“好,那我在這裏等你。”

電話掛斷,在司薇的示意下,其中一位女生有些不服氣地往旁邊一挪,給她讓出了位置。

喬霜上前洗了個手,洗得慢條斯理。

司薇示意兩人出去,往喬霜麵前一站,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臉上終於沒了之前在路薑麵前顯示出來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憤恨。

“聽說你是個十八線小明星?難怪想搭上我薑哥哥。”

“......”

“這也不紅啊,倒是愛蹭,但你嫁給我薑哥哥後資源飛升了嗎?好像沒有吧,聽說你還和經紀公司解約了?”

說她十八線她承認,說她蹭她就不樂意了,路薑又不是什麽頂流影帝,她蹭什麽啊!

笑死!

但喬霜是懂得殺人誅心的。

“這你都知道,看來你挺了解我的啊,不會是調查過我吧?那你知道嗎那百萬違約金也是你...路薑哥哥給我賠的哦。”

喬霜說完這話陡然一下被出現在女衛生間門口的路薑嚇到。

“你這樣的女人也配做薑哥哥的太太,薑哥哥隻是因為孝順才娶的你,你以為你又能威風多久,看著吧,不出一年薑哥哥就會和你離婚的!”

但此時司薇因為剛剛她說的這句殺人誅心的話已經怒氣上頭,根本沒注意到路薑已經進來,下一秒揮著手裏的包就要朝喬霜臉上砸去。

喬霜被她這個動作嚇了一跳,立馬往後躲,眼看著司薇手裏那個貼滿鉚釘的鱷魚包就要揮到她臉上。

“住手!”

路薑大步上前,帶著怒容地一把拽住了司薇作亂的手。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路薑,司薇尖叫了一聲,下意識把手裏的包往地上一丟。

見他一改往日的模樣,沉著臉,司薇立即想先道歉挽回她的形象,路薑卻是一點機會都不給,直接放開了她的手腕,隨著作用力往後一趔趄,司薇差點沒站穩但好在扶住了洗手台。

路薑收回視線轉而上前把受到驚嚇的喬霜擁進了懷裏。

“司薇,我希望你能對我的太太放尊重一點。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還有,我既然已經結婚,就沒想過要離婚!”

喬霜全程都是懵著的,一路被路薑護在懷裏。

甚至都沒注意到路上遇到的那群人竟然和路薑相識。

她的腦海裏一直都回**著那句“沒想過離婚”那今天約她出來是?

她剛被路薑安撫坐下,之前被司薇混亂間抓了一把的手腕袖口處已經被路薑掀開。

路薑出門找服務員要創口貼,回來時,喬霜忽然回過神望向他。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什麽意思?”

路薑正要打電話,動作一頓電話被他塞進了包裏。

“哪句?”

兩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喬霜瞪著一雙黑眸,眼裏盛滿了疑惑。

路薑麵色淡定,實則耳垂已經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