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鞋的主人緩過神來之際,鞋子已經被丟出去了。

薑妍在心裏祈禱,陸爺一定要注意到那隻鞋和那些帶血的紙巾啊!

否則,她真不敢想象,接下來會遭遇什麽。

“喂,臭三八,你搞什麽啊?”

“那隻也扔了吧,太臭了,還有你那雙。”薑妍一邊幹嘔,一邊指著剩下的三隻鞋。

很快,那三隻鞋就被穿了回去。

薑妍看著身旁坐著那個被她咬傷了手,腳上隻穿著一直鞋的樣子,忍不住捂嘴笑出聲來,“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搞笑身份。厲夜白說了,想要腹中胎兒健康成長,需要時時刻刻保持好心情,不如日後我跟陸爺舉薦,讓你專門負責逗我樂吧?”

“你!臭娘們,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你不敢,你們家雇主要你們確保我肚子裏的寶寶安妥,不是嗎?”薑妍晶亮的眸,在車燈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那家夥愣住,半晌才緩過神來,“你就一點都不怕?”

“怕什麽?反正陸爺已經在來救我的路上了,再說了你們的雇主既要保我肚子裏的孩子,總也不能要我的命吧?畢竟,想要去母留子,那也得孩子足月才行啊。”

薑妍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是打著抖的,小手也下意識的撫上五個多月的孕肚上。

一個能夠在濱海市,在薑家壽誕那麽多人的地方,對她下手的人,勢力一定非同凡響。

上位者一般都陰晴不定,今天說要護她腹中胎兒周全,明天可能就會改變主意,要她一屍兩命呢?

但,薑妍現在不能怕,越是怕,就越是被對方吃死。

她的結局也越有可能出乎意料之外。

“我靠,不愧是陸爺看上的女人,他媽的夠冷靜。”

“p話真多,馬上就到了,都他媽的給我坐穩了!”光頭佬話音剛落,就見前麵寬闊的地麵上,突然發出一聲轟響。

原本平坦的地麵,突然就斜著凹下去一大塊。

看起來像是一個通往地下的斜坡。

薑妍愣了一下,在車子快要駛向那道斜坡的時候,突然矮身,把身邊那家夥腳上僅有的一隻鞋,也脫了下來,丟到了窗外。

“我X!”那家夥的聲音,伴隨著車子駛入斜坡的聲音,逐漸的被黑暗吞噬。

車燈大開。

薑妍看到麵前出現一條雙車道。

再往後看,剛剛那道斜坡,已經收了起來,聽聲音,是鐵板製成的。

太可怕了。

竟然有人在荒郊野外的空地,建造地下城市?

車子越往裏開,道路就越寬,四周開始出現一些建築物。

都不太高,最高的也就兩層。

可,這會兒到處都已經燈火通明,周遭人聲鼎沸,看起來格外的熱鬧。

就好像是一座小縣城一般。

不是太繁華,卻又頗有特色。

“小娘們,要不是因為你他媽難伺候,也不會摘了你的頭套,讓你有眼福看到我們的地下市場,怎麽樣?帥氣吧?”

被她丟了兩隻鞋,隻能光著腳丫的彪形大漢開始自賣自誇起來。

這座地下交易城,可是他提議老大建造的。

用來進行各種不能見光的交易。

別說,自從有了這座地下交易城,弟兄們的收入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他們要綁的人,要搶的貨,全都可以藏到這地方來,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而且,最重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不容易被人發現。

一想到老大還因為這個,當眾表揚他,給了他幾百萬的獎勵,光腳大漢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薑妍皺眉,“腦子倒是挺靈光的,就是不走正道,非要走歪門邪道,可惜,可惜啊。”

她伸手,將鬢間的發,別到耳後,目不轉睛的盯著外麵的一切。

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想要盡可能的記住這裏的景象,興許日後用得上。

可看著看著,眼前突然一黑,腦袋再次被罩上了。

薑妍本能的掙紮。

可,剛一掙紮,就聽到了一聲涼薄得近乎冷血的聲音,“這完美的腹部弧線,動起來,還真是讓我有解剖的欲望呢。”

薑妍感覺到,腹部有什麽撫過去,莫名的感覺一股冰涼的感覺,在不斷的蔓延。

嚇得她頓時停止了掙紮,顫抖著聲音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男人的聲音陰柔中帶著一絲邪惡的味道,蔓延開來。

“啊。”一個略略有些熟悉的慘叫聲響起,空氣中登時有血腥的味道彌散開來。

薑妍嚇得毛骨悚然。

是剛剛被他咬破手的男人的叫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冰冷男音的主人,和這個男人難道不是一夥的?

“怎麽受的傷?”冰冷男的聲音再度響起。

受傷男連聲音都在顫抖,“不,不小心摔傷的……”

“摔傷也有牙印?”冰冷男的聲音,突然充滿了危險。

薑妍隻聽到噗通一聲,受傷男好像在磕頭求饒,“主人,是我辦事不利,不會再有下次了,請您饒恕我……”

“我好像告訴過你,我的手下,從不留能力不濟的人吧?”冰冷男話音剛落,空氣中的血腥味又濃了幾分。

受傷男這次連叫都不敢叫出聲,隻不停的磕頭,“主人饒命,饒命……”

“行了,脫下去,跟小白關在一起一個月,活得下來,再歸隊。”冰冷男擦了擦手上的血跡,伸手,拍了拍薑妍瑟瑟發抖的肩膀,“帶她進去。”

薑妍被兩個人挨著往前走,過程中,再也不敢亂動,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畢竟,綁她的是個連自己的同夥都能毫不留情傷害的病態。

薑妍被帶進一間屋子裏之後,頭套被摘了,周遭一片漆黑。

耳畔傳來光頭佬和另一個送他來的大漢的聲音,“老老實實呆著,千萬別亂動,我們主人可是隨時都有可能為了一時興起,連雇主的錢都懶得要的人。”

說完,兩人退了出去。

關門聲響起的時候,她聽到那兩人在討論受傷男和小白關在一起一個月的事情。

那個小白,竟然是一頭純白的獅子!

薑妍頭皮一陣發麻,難以想象,冰冷男到底是什麽樣的病態存在。

環海路。

三岔路口。

陸景琛的車子堪堪停在那。

他整個人倚靠在車身上,腳邊落了一地的煙蒂。

那夥人,到底是朝著哪條路去的?手心裏那條帶有定位器的項鏈,被狠狠捏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