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回來了?”煙熏的嗓音響起,陸景琛從一片煙霧之中走了出來。

陽光迎麵打在他的身上,竟是說不出的尊貴迷人。

白妍汐一雙眸都放著金光,恨不能貼到陸景琛的身上。

她的琛哥哥,永遠都是這麽的令人瘋狂。

白妍汐顧不上那些煙霧繚繞,隻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她的琛哥哥。

她抬腳,一步一步的朝著陸景琛走過去,嘴角都在顫抖,聲音更是小心翼翼得讓人心疼,“琛哥哥,你來了?”

陸景琛沒看她,而是直直的看向陸家主奶奶,“奶奶,我想去照顧薑妍,集團的事情就……”

“不行!”老太太氣得差點沒腦梗。

她還以為小五會把發了瘋的薑妍送進精神病院,是已經想開了。

沒想到,他還是這麽的冥王不靈。

竟然又要再一次拋下整個陸氏集團,去精神病院那麽危險的地方陪護薑妍。

他到底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什麽身份?

“奶奶,我隻是來通知你一聲,不是來跟你商量的。”陸景琛說完,將手中的香煙直接彈飛,雙手插在褲袋裏,徑直往外走。

說不是來商量的,可從他一個人苦悶的抽了那麽多煙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陸景琛內心是經曆過很大的掙紮的。

這讓白妍汐的心情愈發的悸動。

她伸手,拉住了正要繼續發表的陸家主奶奶,搖了搖頭。

待到陸景琛走遠之後,白妍汐才一邊順著老太太的背部,一邊安撫她,“奶奶,咱們給琛哥哥一點時間適應,雖然他現在還是心心念念的要去照顧姐姐,可是奶奶,您也看到了,他對您的態度不一樣了。”

“不一樣?我怎麽感覺不到?你看看他那副為了薑妍,分分鍾可以放棄整個宇宙的嘴臉,會是想要改變的樣子嗎?”陸家老夫人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要知道,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回來小五的一點點回心轉意。

現在看來,那一點點,也不過是她的自欺欺人罷了。

陸家老夫人長長的歎了口氣,眉頭皺成了一團。

“奶奶,您別這麽想,您看琛哥哥這次還會回來告訴您一聲,而且您看這滿地的煙蒂,說明琛哥哥是真的很苦惱很糾結……再說,姐姐那個樣子,或許……”

白妍汐頓了一下,又低了頭,難堪道,“其實,我不該說這樣的話,隻是,奶奶,我……”

陸家主奶奶聽著白妍汐的話,突然眼前一亮,“我怎麽沒想到這層呢?對,讓小五去照顧薑妍,久病床前尚且無孝子,更何況是他們這樣的夫妻,精神病人,可不是那麽好照看的。”

白妍汐的眼底閃過一絲邪惡,麵上卻是愈發的沉默了。

“小汐,你沒必要內疚難過,這是薑妍咎由自取,你們本也不是血親姐妹,你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要怪,隻能怪她自己!”

陸家主奶奶輕拍著白妍汐的肩膀安撫她。

白妍汐撲進老夫人懷裏,輕輕抽泣起來,心底卻是愈發的明朗開闊。

終於,終於快要看到曙光了。

薑妍啊薑妍,你可一定要好好作,可勁兒作,那樣,琛哥哥就很快屬於我了。

青山精神病院裏。

陸景琛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薑妍正在院子裏和其他精神病人一起放風。

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的亢奮,逮著一個人,就拉著對方的手說,“鍾導,我們的《天妃》什麽時候繼續拍啊?我的戲份什麽時候接著拍啊?”

隔著鐵柵欄,陸景琛悶悶的抽出一根煙,點燃。

不遠處,有人全程偷拍,實時傳送到了白妍汐的手機裏。

白妍汐看著這一幕,別提有多開心了,順手就把這視頻轉給了佟姍。

她很清楚,佟姍收到這個,一定會分外的興奮,指不定馬上就會轉給薑可妮。

至於薑可妮那個小賤人,那是恨死了薑妍的,最後消息會傳到哪裏去,那就可想而知了。

半小時之後。

薑妍瘋了的消息,登時傳遍整個濱海市。

《天妃》劇組更是被媒體長槍短炮的圍攻。

鍾彪原本就因為薑妍的戲份一直都押後,無限期押後苦惱得很。

眼看著其他人的戲份已經拍得差不多了,薑妍這邊的檔期,還是沒有確定下來,正頭疼不已。

突然被媒體圍住詢問這個問題,鍾彪整個人是懵的。

僵在那,足足有好幾分鍾,腦子裏都是空白的。

徐虛見狀,忙接過話茬,“這件事,我們現在暫時不方便透露任何消息,要相信,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最好的,嘿嘿,讓一讓,讓一讓,今天我和鍾導還要去拍其他場景,就失陪了,失陪了……”

徐虛笑嗬嗬的推開記者們,拉著已經傻眼了的鍾彪,硬是擠出一條道來。

隻是兩人才走出去幾步,就見記者們突然調轉風頭,紛紛朝著相反的方向圍了過去。

徐虛和鍾彪頓時就成了那些記者眼中的隱形人一般,兩人皆是詫異不已。

麵麵相覷了片刻之後,一起往相反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陸景琛一身黑色西服,冷這一張冰雕玉琢般的俊臉,一步一步的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兩人的後背一震,渾身都有些發毛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鍾彪連腦門子都開始出冷汗了。

徐虛本就是腎虛體質,隨便一動都要冒汗,這會兒看到這麽詭異的場麵,更是汗如雨下。

他們家總裁大人這是什麽情況?

這種時候,他和他的小嬌妻薑妍,可都是風尖浪口上的人物,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這是要瘋的節奏啊。

兩人一臉無奈的看著瘋狂的記者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舉著麥克風,朝陸景琛發問。

“陸爺,聽聞薑小姐住進了青山精神病院,這是真的嗎?”

“您去看望薑小姐的時候,心裏是什麽感受?是不是後悔沒有選擇白小姐?有沒有想過現在回心轉意選擇白小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在一片吵雜聲中,陸景琛的眼神陡然淩厲的睨向了一個方向。

那個正在發問的記者嚇得臉色一變,竟是連拿著麥克風的手都在顫抖。

其他人也是被懾得本能的噤了聲。

陸景琛見他們安靜下來,連話都懶得跟他們廢,隻抬腳繼續朝徐虛和鍾彪的方向走。

兩人身上都開始冒冷汗了。

陸爺啊陸爺,您有話可以電話裏說啊。

總裁大人,有什麽吩咐拜托手機聯係啊,現在出現在這裏,那可是分分鍾會讓場麵失控的啊。

“陸爺,薑小姐突然發瘋,是不是跟陸司薑小少爺的病情有關?陸小少爺是不是危在旦夕?這樣您是不是更應該考慮白小姐肚子裏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突然問出這麽一句,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舉著麥克風的那些記者們,紛紛在陸景琛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猛地收起了麥克風,嚇得麵如死灰。

良久,陸景琛冷哼了一聲,唇角的冷意更甚了幾分。

衝著身後護駕的保鏢道,“把人找出來,青山需要他這樣的人才。”說完這句話,目空無人的走到了徐虛和鍾彪麵前。

他們身後,是一片人聲鼎沸,尖叫聲,辯解聲,此起彼伏。

陸景琛卻仿若未聞一般。

啪!

點了一根煙,叼進嘴裏,深吸了一口,“跟我走!”煙霧繚繞間,他的嗓音不帶一絲商量的口氣。

徐虛和鍾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兩個人汗如雨下的並肩跟在陸景琛的身後。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哭無淚。

上了車之後。

兩個隻覺得車內的溫度冷得嚇人。

也不知道是陸爺把空調開得太低了,還是陸爺的低氣壓實在是太可怕了,竟是讓人在盛夏的天氣都不寒而栗。

兩人抱團,瑟瑟發抖。

陸景琛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眉頭深蹙,“搞基別在我車上。”

兩人愣住,猛地鬆開彼此,拚命的搓揉著臂彎。

什麽時候陸爺也會開玩笑了?還是如此一本正經?

等等,開玩笑?那是不是代表,他們並沒有惹到陸爺?

那……陸爺突然叫他們跟他走,是要去哪裏,又是要去做什麽呢?

“陸,陸爺……我們這是要去哪裏?”鍾彪實在是忍不住了,壯著膽子開口。

要知道,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死得明明白白痛快一點。

“青山精神病院。”陸景琛吐出一口煙霧,不帶一絲表情道。

兩人又是一陣抱團,瑟瑟發抖,“陸爺,我們做錯了什麽嗎?”

“總裁大人,我們都是知錯就改的好孩子,請您留一次改正錯誤的機會給我們。”

“拍戲!”陸景琛實在受不了這倆二貨。

他們的思維就不能正常一點?

“拍,拍,拍戲?”鍾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徐虛猛地一拍腦袋,“我懂了,那段曝光的視頻裏,薑小姐一直在念叨著拍攝《天妃》的事情,老鍾,看來你的苦惱馬上就要解決了。”

鍾彪差點沒哭出來,這叫什麽苦惱解決了?

他是很想快點敲定薑妍的拍攝時間,可……現在薑妍瘋瘋癲癲的,這怎麽看也不是最佳時機啊,可是陸爺開的口,誰敢說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