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悄無聲息的將手抽了出來,“族長,其實,嫁給你,我倒是也願意,畢竟你是一族之長,嫁給你也是威風凜凜,可是……”她欲言又止,故意賣關子。

女族長立刻繃緊了容顏,緊張的看著薑妍,“怎麽了小美人,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薑妍低著頭,“也不算什麽要求,就是,剛剛那個男人是我朋友,我希望在大婚當天,他也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女族長皺起了眉頭,“他好像喜歡你。”

薑妍反咬著唇,眼眶微微發濕,連一個陌生人都看得出來陸景琛喜歡她,她又怎麽可能毫無感覺?

隻是……他們之間情深緣淺。

薑妍揚起晶亮的眸,“可是他有未婚妻了啊,我對插足別人的婚姻可沒興趣,但,就算做不成夫妻,我還是希望能和他做好朋友,族長應該不會介意吧?”

女族長的神色微微的有些不好看,她當然介意,自己的女人,怎麽能心裏還惦記著別的男人?

可,這女人還沒到嘴呢,得先哄著騙著才行。

女族長清了清嗓音,“那你想我怎麽做?”

“我想讓他得到貴賓的待遇,參加完我們的婚禮之後,我希望族長能親自送他離開。”薑妍不卑不亢,聲音一字一字的,分外清晰。

柔柔弱弱的臉上,洋溢著讓人不容小覷的堅定。

女族長見過太多旅遊途中誤入這裏的外麵世界的那些人,個個在知道他們是食人族之後,都嚇得屁滾尿流,哪裏還能像薑妍這麽鎮定的?

而薑妍口中那個朋友,和薑妍一樣,都是那種淡定自若得自帶貴氣的人,想來身份地位也不小。

他們幾乎是這片叢林裏最後的食人族了,自然也不想招惹外麵那些權貴,雖說這裏是他們的天下,可萬一惹來滅族之災,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女族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桌麵上,想了好一會,突然斜眸看向薑妍,“那他的未婚妻呢?我好像聽說,她是總統千金?”

薑妍的麵色瞬間變了又變,但,很快就恢複如常。

她不是聖母瑪利亞,對於安七七的好感度,早就敗光了,並不想要替安七七求情,更不覺得自己有義務救安七七走出這片叢林。

女族長看著沉默的薑妍,強有力的臂彎一下就將薑妍摟進了懷裏,“你在吃那個女人的醋?”

薑妍的心神一沉,瞥了一眼女族長,在女族長的眼裏,看到了隱隱的怒火。

即將成為女族長夫人的她,卻在惦記另外一個男人,證據就是,她在吃那個男人未婚妻的醋。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分分鍾能把女族長惹怒,直接就把陸景琛給卡擦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薑妍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平放在紅色裙擺上目光清冷的看向前方,“是,我嫉妒她能夠得到族長你的關注。”

女族長愣了神,看著薑妍小臉微紅的樣子,突然大笑起來,“原來,外麵世界的女人,都這麽能來事,這一張小嘴,騙死人不償命,可是啊,我還真是喜歡。”

女族長說著,手指揉過薑妍殷紅的唇。

薑妍隻覺得一陣泛惡心,雞皮疙瘩倒豎起來,卻硬是一聲不吭。

忍耐,是唯一能夠讓陸景琛順利離開這裏的辦法。

“放心,我啊,到時候把她和那個男人一起送走,這樣就不礙你的眼了,怎麽樣小甜心?”女族長說著,薄唇都忍不住湊上來,要親上薑妍的臉頰。

薑妍忙避開,故作生氣的掀起被子,將腦袋整個鑽了進去。

女族長見她嬌俏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我不動你,我去找三婆婆算一下好日子,良辰吉日再來迎娶你,這些天,你好好休息……”

“那我的朋友呢?”薑妍從被窩裏鑽出腦袋來,她的巴掌臉,在紅色的被窩裏露出來,隻看到烏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轉動著,說不出的迷人。

女族長直看得心花怒放,心想不能逼她太急,反正大婚之後,那個男人就要被送走,也不在乎她再去敘敘舊情。

畢竟,這個部落的族長夫人,到時候也是要經曆各種男人的,就算她真跟以前的男人再來幾次離別前的恩愛,女族長表示,她也可以當做沒看見。

“我讓人把他們安頓在你隔壁住著,想去串門的時候,隨時去,不過……”女族長頓了一下,又折回來,傾身壓在薑妍的肩頭,“可別想著跑哦,我認定的女人,要麽做我的族長夫人,要麽被我吞進肚子裏,哈哈哈哈……”

女族長狂肆笑著,走了出去。

薑妍一陣犯惡心,真是個病態。

女族長走後不久。

陸景琛就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

頭上還蒙著黑袋子,看不清周遭的情況,但是聽腳步聲,應該是向上的。

果然,不一會兒,耳畔就傳來了鳥鳴聲,同時還有安七七驚恐不安的聲音,“你們要把我抬到哪裏去?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快把我放下來,我是總統千金,你們要是敢吃我,我,我讓我爸比媽咪開轟炸機把你們這裏夷為平地。”

陸景琛:……

真是太聒噪了。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猛地發現,自己的手居然能動了,這是不綁著他了?

陸景琛試探的掀開頭上的黑色套子,陽光就直射了進來,他本能的閉了一下眼睛,猛地又快速睜開。

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時,心跳陡然加速。

這些人是要把他們抬到哪裏去?

據他所了解的關於食人族的一些知識,這些食人族的人,隻有在對待貴賓和食物的時候,會如此隆重的動用露天木轎子抬人。

難道,是真的要把他們當做今天的大餐了?

安七七看到陸景琛摘掉了黑色套子,立刻兩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景琛哥哥,怎麽辦?他們要吃了我們了……”

陸景琛皺眉,將手指貼在唇瓣上,示意她別吵。

這種時候,越是吵吵鬧鬧,哭哭啼啼,越是死得快。

他需要冷靜一下,好想對策。

安七七看著陸景琛那邪肆的樣子,心裏猛地打了個寒顫,景琛哥哥好像不一樣了,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她卻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