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見實在是叫不動薑邊,隻能歎了一口氣,轉身去找陸璐。

賓客們早已經被這一幕震驚,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盯著薑邊和那個小奶包。

“那孩子仔細一看,好像真的跟薑邊挺像的,你看那鼻子,還有那嘴巴……”

“眼睛最像,你看那內雙,一摸一樣。”

薑妍聽著那些賓客的話,很自然的也偏過頭去看了一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孩子真的跟薑邊長得太像太像,就如同小時候的薑邊。

而最讓她震驚的是,在離那個孩子不遠處的角落裏,白妍汐正將陸璐堵在假山後麵。

兩個人看起來像是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薑妍也顧不上薑邊這邊的情況了,快速的繞過薑邊他們,朝著白妍汐和陸璐的方向小跑而去。

跑著跑著,突然裙擺就被人狠狠的一腳踩住。

薑妍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踩的她,人一個傾斜,直接就栽到了假山池裏,發出噗通一聲巨響,濺起無數的水花,整個人登時就成了落湯雞。

“哈哈,哈哈哈,薑妍落水了,噗,這小賤人還真是招人煩,誰都看不慣啊。”假山背後的白妍汐看到薑妍落水,別提有多開心。

自從她確定自己已經沒有可能再跟陸景琛在一起了之後,整個人都放飛自我起來,所有人性的惡,在她身上淋漓盡致的表現。

白妍汐的笑聲,讓陸璐分外的厭惡,她狠狠的抬腳,直接將白妍汐也踹了下去,而後,跳下水,直接朝薑妍遊過去。

薑妍原本也不是旱鴨子,可,她好像撞到了腦袋,池子底下有什麽尖銳物刺到了她,疼痛感讓她的腦袋一陣發懵,手腳都不聽使喚起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往下沉。

迷迷糊糊間,就看到陸璐抱著她,拚命的呼喊她的名字,可她竟然都聽不清楚對方的聲音。

到底是怎麽回事?

薑妍痛苦的努力撐開眼眸,就看到淚流滿麵的陸璐,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她看。

而他們旁邊,圍了一群人。

薑邊推開人群衝進來,一把推開了陸璐,“姐,姐你怎麽了?”

就在薑邊抱起薑妍,要趕去看醫生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小奶包的哭喊聲,“媽咪,媽咪落水了,你們快救救我媽咪啊,她不會遊泳,她會死的。”

薑邊已經邁出去的步子,本能的頓住,轉身看向假山池的方向,眼神裏的焦急不安怎麽都掩飾不住。

陸璐看著這樣的薑邊,想到剛剛薑邊毫不猶豫推開她的場景,手本能的捂住了被推得撞在假山石上,淤青了一塊的手臂,眼淚在眼眶裏拚命的打轉。

她無聲的走過去,一把將薑妍從薑邊的懷裏搶抱了過去,一言不發的咬著牙,一步一步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有幾個陸璐的朋友見狀,忙上去幫忙。

“薑邊也太過分了,這種時候還有空去關心別的女人的死活!”

“連自己的親姐姐的死活都擺在那女人的後麵,陸璐,這種負心漢,咱們不嫁也罷!”

朋友們越是勸陸璐,越是寬慰她,陸璐的心裏就越是難過,眼淚無聲的滾落下來,一滴一滴,滴在了薑妍的頭上。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薑妍傷口的位置。

眼淚鹹澀,瞬間就刺激到薑妍,疼得她迷迷瞪瞪的倒抽冷氣,猛地撐開了眼眸,看著淚流滿麵的陸璐。

薑妍本能的意識到了是怎麽回事,一把抓住了陸璐的手,五指用力的收緊,“陸璐,不,不能上了那個那個女人的當……”

“對不起對不起妍妍,我不該哭的,你沒事吧?痛嗎?醫院,我們馬上就去醫院!”陸璐現在的腦子很亂,薑妍說的話,她根本就聽不進去,此刻,她隻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痛苦不堪的地方,帶著薑妍去醫院。

薑妍從未見過陸璐這個樣子,在她的印象中,陸璐一向大大咧咧,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她知道,陸璐的內心比誰都脆弱,當初在國外留學,年少輕狂的陸璐就被狠狠的傷過,導致許多年以後,她都沒能釋懷,一直遊戲感情。

直到遇到了薑邊,她才再次認真對待感情,可……

這段感情,從一開始,薑妍就不看好。

因為,薑邊是個偏執的人,他一旦認定的感情,任誰也拉不走。

所以,哪怕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薑邊的心裏,依然住著白妍汐那個女人。

現在,那個女人又帶了一個跟薑邊長得那麽相像的孩子,薑妍完全不敢想象事情會變成什麽樣子。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當初,白妍汐說懷孕之前,薑邊被告知跟白妍汐的管家在一起過……

現在想來,那時候,真正跟薑邊在一起發生關係的,隻怕就是白妍汐吧。

該死的,薑妍越想越恨不能殺了白妍汐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當初為了留住陸景琛,她居然借腹生子,最可惡的是,居然找的是薑邊!

這女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不能拿下陸景琛,她就用這個孩子來拿下薑邊,惡心她麽?

簡直太可怕了。

薑妍用力的抓住陸璐的手,“陸璐,如果,我是說如果薑邊是被陷害的,你會願意給他機會麽?”

陸璐已經抱著薑妍上了車,她木然的對著司機道,“去醫院。”便低了頭,再沒有說話,眼淚卻是怎麽也止不住,一滴一滴拚命的往下滾落,濕了婚紗,也濕了她的心。

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陷害?

有的隻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和那份你情我願!

就像,當初那個渣男一般,他們有的共同點,不過都是不愛她陸璐罷了。

陸璐疲憊的靠在車座上,用手擋住自己的側臉,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

想著這三年來,自己照顧薑邊的點點滴滴。

那時候的薑邊,已經被宣判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可能了,可她還是不放棄,帶著薑邊遍尋名醫,把身邊所有的事情都甩手出去,隻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來照顧薑邊。

從給他洗臉擦身,甚至通便,都是親力親為。

到後麵他能翻身,到坐起來,站起來,跑起來。

每一步,都離不開她的細心照顧。

可那又怎麽樣呢?白妍汐不過是帶了個孩子出場,他的魂就被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