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辭站在門口,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怎麽哭了?嗯?”

月霽嚇得一顫,她匆忙將簿子藏在桌下。

暗中調查別人的事情,還是不適合被別人知道。

她揩去眼淚,“沒什麽。”

柳星辭注意到了她方才的動作,卻佯裝不知,“方才我看見顧公子從你殿裏出來了。”

“我方才不小心撞到他了,帶他過來看看。”她解釋。

柳星辭遞給她帕子,“他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月霽淡淡的說。

他挑眉,“月霽,為何顧公子可以順利出入內宮?”

月霽一愣,她這才看出了不妥。

為什麽近來顧澤熙可以時常來找她?

他照理說是沒資格進宮的。

長大後,他們平日隻有在宴會上才能見麵。

“最近爹爹時常傳召他,或許是看中了他的才華吧。”月霽推測。

柳星辭已經憑三言兩語推斷出了一切。

看來皇上心目中女婿的人選是顧澤熙。

隻可惜,月霽還沒察覺。

“聽說顧公子的爹是駙馬,他如今對你多有討好之意。尚公主是顧家的傳統嗎?”柳星辭諷刺。

月霽的臉暗淡下去,她不悅道:“你別這麽說顧家!顧澤驚跟他爹是很好的人。”

她年幼時,便覺得顧澤驚他爹很溫柔,情緒很穩定,她將來也想找這樣的夫婿。

柳星辭有些詫異,他沒想到月霽會為了顧澤驚反應這麽大。

月霽對他有意,他是知道的。

所以在她麵前說話,少了些顧忌。

“哥哥傷心了,月霽怎麽為了朋友,對哥哥發脾氣?哥哥隻是在開玩笑。”柳星辭笑盈盈的端詳著她的臉。

月霽收回目光,並不去看他。

知道了他有侍妾跟側妃後,柳星辭在她這裏的形象已經大打折扣。

“柳星辭,你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她認真問道。

如果柳星辭能坦白,甚至能闡明誤會,她願意再次相信他。

這一次月霽喚的是柳星辭,不是哥哥。

柳星辭感受到了月霽的變化,他道:“不明顯嗎?我這次來鳳麟國就是為了月霽。”

“我想賭一把,若是月霽沒有心儀的男子,或許我還可以有機會。”

她緩緩看向柳星辭,原以為的悸動,並沒有發生。

甚至可以說,她的內心已經沒有了波瀾。

果然,娘親說得對,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女人賦予他們的想象力。

“除此之外呢?”她循循善誘的問。

柳星辭一愣,他接著說:“這些年,你的信我都有好好保存。我見過許多女子,可都對她們無意。”

“還有呢?”月霽問。

柳星辭笑了,“沒有了。”

月霽癟癟嘴。

他為何不講侍妾跟側妃?

“你有想問的?”柳星辭問。

月霽捏緊衣袖,“你可有侍妾或者側妃?”

柳星辭從容頷首,“我對她們無意,是父皇逼我收下的,我未曾碰過她們。我是太子,這些都是無奈之舉,你能理解的對嗎?”

她的喉嚨裏像被堵了團棉花,想要生氣卻沒有立場生氣。

“星辭哥哥,你走吧。”她心裏的最後一層防線被觸動。

柳星辭一怔,他歎了口氣隨後還是離開。

月霽倒在榻上,心裏不疼,卻酸酸澀澀,堵悶得想哭。

怎麽別人都是甜甜的戀愛,到了她就這麽滑稽可笑?

沒開始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