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巫承允離開了這座廟宇之後,白雎翎和伏溪橋才緩緩走到了陸襄的身邊,看向巫承允離開的方向。
說實話,即便是白雎翎也沒有想過陸襄竟然真的敢和巫承允這樣針鋒相對,並且陸襄還在這件事情上麵占了上風!
他就是料到巫承允在這種時候不敢對他做什麽事情的,所以才敢在巫承允的麵前這樣。
但是如果是換做了白雎翎和伏溪橋兩人的話,在麵對巫承允的時候是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而在巫承允離開之後,陸襄也就沒有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屍塊。
這一具身體已經被陸襄徹底解剖,身體之中的黃衣之王的意識也已經直接離開了這個世界將了。
可以說,在將這具身體解剖之後,陸襄此行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隻不過……這裏畢竟是上黎宮,是屬於上黎村人的地方,指不定會有人翻越官府設立的警戒來到這裏。
如果讓他們看到這些,恐怕不是什麽好事情。
於是陸襄轉過身對著白雎翎和伏溪橋說道:“你們來幫我將這些屍塊一起燒掉。”
“燒掉屍塊?”白雎翎和伏溪橋對視了一眼,頓時被陸襄這樣的行為嚇到了。
雖然這個怪物完全不能說是活人,但是處理屍體這種事情不管怎麽聽上去都不像是什麽好事情。
而陸襄也沒有去管他們兩人現在有多驚奇,蹲下身子就將剛才分解開來的屍塊堆積起來。
白雎翎見著陸襄這般模樣,也歎了一口氣,蹲在了他的身邊,幫著他將這些屍塊給堆積起來。
伏溪橋最後也還是蹲在了陸襄的另一邊,幫著一起堆積屍塊。
不過在移動屍塊的時候,伏溪橋還是問道:“陸襄,為什麽要將這些屍塊燒掉?”
“不燒掉難不成還留在這?”陸襄不太明白伏溪橋詢問自己這個問題的原因,在他看來,將屍塊燒掉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伏溪橋卻搖了搖頭,說道:“這畢竟是那尊神明留下來的東西,就這樣白白燒掉……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聽著伏溪橋這樣說,陸襄也算是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這個時候看上了黃衣之王的這副肉身,聽他的意思,是想要將這副肉身通過某種方式祭煉,變成他們能夠使用的道具。
這種東西也不是不行,並且在易嵐翕的兌換商城中,陸襄也曾經看到過是有這樣的道具存在的。
但是……
“溪橋,你這個想法有些大膽啊。”陸襄輕輕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這也是黃衣之王的肉身。你之前不是對黃衣之王非常抵觸的嗎?怎麽這個時候又對黃衣之王的肉身這麽感興趣了?”
伏溪橋看著麵前的屍塊,輕輕咽了咽口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陸襄的話。
陸襄此時當然不會去關注伏溪橋露出了什麽表情,對於他來說現在的第一要務還是將黃衣之王的肉身給焚毀掉,隻有這樣做他才能安心。
但是白雎翎就不一樣了,在聽到伏溪橋說出了那樣的話之後,她就已經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了。
她偏頭看向伏溪橋,果然發現此時這個家夥的雙眼正死死地盯著他們三人中間的屍塊,甚至是還有躍躍欲試的樣子,想要將屍塊給直接拿起來!
白雎翎本能地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連忙站起來,繞過陸襄,將伏溪橋給直接拽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伏溪橋被白雎翎拽了起來之後,雙眼頓時變得清明了起來,整個人也不像是剛才那樣癡癡傻傻的。
陸襄此時也站起了身來,看著伏溪橋臉上的表情,他好像是明白了什麽。
他看了一眼差不多被收拾好的屍塊,於是對白雎翎說道:“抱歉,我以為黃衣之王的意識離開了這具身體之後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麻煩你們現在就在廟宇外麵等著我就好了。
“溪橋這個樣子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隻要原理黃衣之王的東西就好了。”
白雎翎看了看伏溪橋此時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不由分說地就拉著他的手走向了廟宇的大門口。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陸襄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一點確實是他沒有想到的,黃衣之王的力量著實有些恐怖,即便是在黃衣之王的意識離開了之後,這具身體所殘留的力量也還是能夠影響到伏溪橋這樣的資深主播。
當然,這也可能是與伏溪橋的感知能力有關的。
像是走體術路線的白雎翎在剛才就沒有遇到什麽大問題。
這黃衣之王的力量果然是施加在精神方麵的啊。
輕輕搖了搖頭,陸襄重新蹲下來,最後將這些屍塊給堆積成了想要的模樣之後,從自己的背包裏麵拿出了一隻打火機來。
當然,一般的打火機肯定是沒有辦法將黃衣之王的肉身給焚毀的,所以在這個打火機之中,他還加了一些料。
浩然正氣與打火機中的燃料混合在了一起,這使得打火機中燃燒起來的火焰中也施加了幾分浩然正氣在裏麵。
這樣一來,火焰就可以直接點燃這些屍塊了。
將這些屍塊徹底焚毀,才算是徹底完成了他們來到這裏的目標。
……
會議散場了,陳清主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周圍的人紛紛離開,隻有朱姆特大祭司仍然坐在他的位置上麵。
陳清主教很清楚,朱姆特大祭司有事情要與自己商談。
或許是關於教皇的事情,也或許是關於主的使者的問題。
不過不管是什麽事情,這都是他們教派迫在眉睫的問題。
有幾個與陳清主教相熟的主教在臨走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他們一同離開教堂。
陳清主教搖了搖頭,下巴朝著朱姆特大祭司的方向揚了揚,這幾位也立刻意會,趕緊離開了這裏。
最後一個離開這裏的主教,還順便將教堂的大門給緊緊地關上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這裏,朱姆特大祭司才清了清嗓子,對陳清主教說道:“那麽……陳清,坐過來些。”
陳清主教頷首,施施然站起身來,隨後快步走到了朱姆特大祭司的鄰座坐下。
等到陳清坐了下來,朱姆特大祭司便說道:“陳清,關於那位主的使者,你了解多少?”
“我了解得並不多。”陳清主要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沉聲說道,“主的使者出現的時間並不長,據我所知,即便是教皇閣下也是近段時間才開始關注他的。
“按照教皇閣下傳過來的那些資料,主的使者接觸主的時間並不是很長,而且……據教皇閣下所知,主的使者是主親自找到的。”
“哦?”朱姆特大祭司好像是聽到了什麽駭人聽聞的事情一般,眉頭一挑,臉色也稍稍變化了一些,“也就是說,主的使者是我們曾經預言過的……天選之人?”
“可以這麽說,甚至是教皇閣下的信箋中也是這樣稱呼對方的。”
“天選之人啊……”朱姆特大祭司的語氣有些感慨,“曾經隻存在於傳說故事中的存在,能夠將我們教派一舉毀滅的偉岸存在……竟然真的就這樣出現在了我們所有人的眼前。”
“那個家夥是一個威脅。”陳清主教繼續沉聲說道,“不過從對方能夠殺死教皇閣下的能力來看,我們現在很難殺死他。”
“是的,很難殺死他。”朱姆特大祭司搖搖頭,輕歎了一口氣,“教皇閣下是我們教派中最接近主的人,也是經曆了主的力量千錘百煉之後的戰士。
“即便是他的力量也不足以對抗主的使者……要怎麽辦,我想我們還是得要從長計議了。”
“是得要從長計議,但是我信主的使者不會給我們這些時間的。”
“主的使者……總會有弱點的,等我們抵達了益州市之後,會發現這些的。
“那麽陳清,你準備什麽時候前往益州市?”
“三天後。”
“哦?為什麽那麽長的時間?三天的時間可是足夠主的使者找到主的所有封印的。”
“隻要神像不毀,主即便是被封印了也沒有關係。”陳清主教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伸出自己的雙手,將手上的傷勢展示給了朱姆特大祭司看,“我認為,以我現在的傷勢,即便是去了益州市,恐怕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的。”
陳清主教手上的傷痕布滿了他的手臂。
這些傷痕即便是經過了恢複,卻還是有些血淋淋的,並且有些傷口深到了足以看到煞白的骨頭的程度。
在讓朱姆特大祭司看過了自己的傷勢之後,陳清主教就立刻將手收了回去。
而朱姆特主教此時也是愣了愣,問道:“你這是怎麽弄的?”
“前段時間,益州市窒息空間的人到了長安市,並且不知怎麽找到了我。
“張成壽的野心不隻是益州市的分部,他怕是想要將自己周圍的幾個行省全都清剿幹淨。”
朱姆特大祭司沉默了片刻,說道:“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敵人了。”
“一個背信棄義的家夥,等我到了益州市,我會讓他好看的。”